伍副局的身子肉眼可見的晃了晃，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
小劉想趕緊逃離這是非之地，攤手對蘇姻凝道，“蘇小姐，這邊請。”
蘇姻凝臨走時與桑寧對視一眼，轉身之際眯了眯眼，意味明顯。
伍副局顫了顫唇道，“太……太太？”
陸硯舟緊扣著桑寧的五指，稍一歪頭，“怎麽，有什麽問題？”
“沒沒沒，沒有……”伍副局趕緊擺手搖頭。
他腦子裏轉了360個圈，剛才他都對桑寧說了什麽？在陸硯舟麵前那樣威脅他老婆？
“抱歉桑小姐，剛才我不知道您是……”
“伍副局不用道歉，配合調查是我的職責，我也想還自己清白，還請伍副局盡快查清真相。”
桑寧抽手沒**，用力捏了把陸硯舟的手指。
伍副局笑的尷尬，“一定會的，我們一定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陸太太清白。”
桑寧朝他微微頷首表示感謝，而後皺眉看向陸硯舟，示意他鬆手。
陸硯舟側頭朝她勾勾唇。
桑寧其實挺想陸硯舟依舊高冷孤傲的，他一笑，她所有的心思都跟著這笑飛到九霄雲外。
頂著這樣一張魅惑人心的臉，再掛上些許笑意，誰看了都移不開眼。
“車在外麵，去車上等我，一起走。”
“我有司機……”
陸硯舟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打斷她。
“聽話，我有事跟你說。”
他這動作給這層關係又加上一層濾鏡，看的其他警員都伸長了脖子看來，特別是女警員，眼珠子都快羨慕的瞪出來。
“知道了，先放開我。”桑寧不打算再跟他耗下去。
陸硯舟這才鬆開她，看著她轉身出了門。
再轉過身來，陸硯舟的臉便已然冷沉許多。
伍副局注意到這點，隨後輕道，“陸先生，抱歉，剛才冒犯陸太太。”
陸硯舟沉沉看了他一眼，隨後語氣平常道，“這件事我們還沒公開，所以請伍副局守口如瓶。”
“那是自然，我以及這裏的警員，都不會有人透露的，陸先生放心。”
“多謝。”陸硯舟頷首示意，而後道，“現在可以做筆錄了麽？”
“可以，陸先生這邊請。”
陸硯舟隨伍副局進了他的辦公室。
……
桑寧在車上等陸硯舟時給高青乾打了電話，說她晚一會兒到。
她仔細算了下，如果陸硯舟出來的快，她能趕上。
高青乾是位很看待時間的律師，她不想破壞人家的規矩。
好在陸硯舟沒待多久就回來了。
沒等他坐穩，桑寧就問，“你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陸硯舟沉著眸子看她，“這麽急？”
“我跟高律師約好的時間，快到了。”
“我送你過去。”
“不用，老陳在等著。”
說起這個，桑寧想到剛才他在警局時的話，“早上不是說好不公開的？”
“我沒公開，是他自己問的。”
桑寧瞬間無語，他是怎麽頂著這張臉說出這麽無賴的話的？
“有什麽事回去再說，我得走了，高律師那邊等著。”
說著她就要下車，被陸硯舟拉住手腕，“急什麽，不怕摔下去。”
“我真得走了。”
桑寧有些著急，眉心緊緊擰著，“高律師應該到了，還有桑啟城也會去。”
陸硯舟也不好再強留她，隻好道，“我這兩天有些忙，可能顧不上你，在療養院住的不習慣就回家，有芸嬸照顧我比較放心。”
“你晚上不回去嗎？”昨晚就看出他神情疲憊，應該很多事等著他去處理。
“或許，就算回也很晚了。”
“好，我知道了。”
說完她欲轉身下車，卻突然被陸硯舟一把拉進懷裏。
陸硯舟也說不明白，明明桑寧已經不再說跟他劃清界線的話，但他就是不能安心，總覺得心裏空空****的。
“可以了嗎？”
桑寧雖然對他這粘人的態度有些不解，但還是給了他一分鍾的時間。
“嗯，路上小心，別離開保鏢的視線範圍，有事打我電話。”
桑寧點點頭，快速下車，上了不遠處老陳停著的車便離開。
陸硯舟下車，回到駕駛室，邊啟動車邊給杜立澤打了個電話。
“鄭允醒了嗎？”
那頭說了什麽，陸硯舟嗯了聲，加大油門朝醫院奔去。
……
桑寧一路上都在想陸硯舟剛才的反應，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訓練，加上柳兮突然車禍，她無暇顧及許多，現在冷靜下來想了想，似乎少了點什麽。
“鄭允。”
桑寧突然想起來，她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鄭允了，這幾次見麵都是陸硯舟親自開車的。
那鄭允呢？
心裏忽然有一瞬不安，可她現在沒辦法向陸硯舟求證什麽，先把房子的事解決再說。
四十幾分鍾後，桑寧到達約好的咖啡廳，這家咖啡廳離小洋樓不遠。
她到的時候高青乾和桑啟城已經到了。
“抱歉高律師，我來晚了。”
“不晚，我也剛到不久，桑小姐請坐。”
桑寧點點頭，坐下時看了眼正盯著她的桑啟城。
他臉上盡是滄桑，胡子都長長了，瘦了一大圈，眼窩凹陷，瞳孔稍凸，比之前看上去老了好幾歲似的。
他眼神空洞的盯著桑寧，兩人相對無言。
“手續和房子的事情我都跟桑先生確認過了，他都同意，這是協議書，二位需要簽字。”
高青乾將桌上分開兩份的協議分別遞給他們。
“好，謝謝高律。”桑寧接過，然後翻看了一遍，拿筆簽字。
桑啟城看著她簽完字後才開口道，“桑寧，你真的要將爸爸逼到這步境地嗎？”
他聲音啞的有些嚇人，像聲音破裂似的暗啞。
桑寧抬頭與他對視，“你這話說反了，是你們一家三口逼我的。”
她聲音很平靜，沒有以往的淩厲和尖銳。
於現在的她來說，除了外婆和陸硯舟，沒什麽能讓她傷心的了，沒有父親又怎麽樣，她一樣可以活的很好。
“我隻是拿回屬於我媽媽的東西。”她淡然自若。
“好。”桑啟城顫抖著聲音說了一個好字，然後拿筆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高青乾將協議收進文件袋，而後問，“桑小姐，這次的事需要我做什麽麽？”
他指的是柳兮的事。
桑寧搖搖頭，“暫時不用，我等著查明真相。”
“好，那有需要隨後聯係我。”
高青乾將所有文件裝進包裏，起身看著他們道，“已經處理好了，桑先生請在三天內搬出小洋樓，二位，我先走一步。”
“高律慢走。”桑寧朝他頷首微笑示意。
桑啟城沒有任何反應，高青乾也不甚在意，點點頭便轉身匆忙離開了。
桑寧也沒打算多留，早上出來的急，還沒見外婆。
“桑寧。”桑啟城跟著起身叫住她，“再陪我一起回去看看吧。”
桑寧腳下一頓，不禁抬看他一眼，他眼底泛著氤氳的光。
“你們搬走我就能去看了。”她不想讓自己心軟。
“寧寧。”
桑啟城眼睛紅紅的，眼神流露出來的盡是傷感。
“那裏有我們一家人太多美好的回憶，我馬上就搬走了，再陪我去看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