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怔住,回頭看向一臉憤恨的江策。
“你說什麽?”
江策冷聲一笑,“我以為陸硯舟多在乎你呢,你竟然不知道?”
桑寧那張清純臉上頓時染上陰沉,“把話說清楚,什麽公司?”
阮然一把拉住桑寧,“別跟他廢話,我們走!”
江策從座位上起身,雙手插在西褲口袋,緩步走向她。
“沒想到陸硯舟也是個踩著女人上位的偽君子,真有意思。”
他從下至上打量桑寧,“這張臉也沒能陸硯舟憐香惜玉,果然是狠人。”
“你閉嘴!”
阮然打斷江策的話,拉著桑寧要往外走,桑寧站著沒動。
“桑寧,你別信他的鬼話。”
桑寧將她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拿下,目光冷冽的盯著江策。
“我再問一遍,什麽公司?”
“你們陷害我妹妹,導致她斷了娛樂圈的路,陸硯舟跟我爸談判,以我妹妹的名譽要挾搶了江氏醫療器械公司,你不會真不知道吧?”
“桑寧別聽他胡說,他就是故意挑撥離間的。”
“我挑撥離間?”
江策笑出了聲。
“你可以自己去問陸硯舟,江家因為這件事得罪了程譽德,江家所有產業都因此受到威脅,這都是拜陸硯舟所賜!”
桑寧凜冽的目光緩緩回轉,變得清冷,“自己沒用,何必怪到別人頭上。”
“你!”江策沒想桑寧最後是這個反應。
“還有,你說錯了,你妹妹不是我們陷害的,是她咎由自取。”
說完,桑寧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包間,走的急,到門口險些撞上人。
她趕緊道,“抱歉。”
“嫂子?”
聽到熟悉的聲音,桑寧猛然抬頭,看到的是梁秋寒那張帥氣逼人又有侵略的臉。
“梁先生?”
看到梁秋寒,桑寧本能的想開口詢問陸硯舟的情況,直到現在他都沒有任何消息。
但她忍住沒問出口。
梁秋寒將即將要點的煙在修長的指尖轉了轉,墨藍色的眸子朝包間撇了眼。
“挺熱鬧。”他這三個字聰明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麽意思。
“梁先生,好巧,我們是和丁總來談項目的。”阮然朝梁秋寒解釋。
“哦,看樣子談的不太愉快。”
這話一出,丁總嚇的額頭的汗直接掉在胳膊,他上前一步諂媚道,“梁總,我這是走了什麽運能見到您大駕,我們正談著呢,沒……”
“誰問你了?”梁秋冷眼一掃,丁總立即禁了聲。
而站在門內的江策連邁出門的勇氣都沒有,與梁秋寒對視一眼,一瞬便移開。
也隻這一眼,梁秋寒便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
他低頭哂笑,將手上的煙轉的更快了,“江總也在。”
江策皺了皺眉,“梁總,幸會。”
“真是巧了,我剛才還和江二少吃飯,沒想到這就看到江大少了。”
江策臉色一下子變了,他快速往前一步道,“他來幹什麽?”
梁秋寒目光一掃,“商場上的規矩梁大少不懂?”
江策便沒再多問,不問也知道,江家現在兩子相爭在圈內也不是什麽秘密。
“嫂子,我送你們回去?”梁秋寒收回目光,看向桑寧。
“不用了,我們有車,謝謝。”
丁總都聽傻了,梁秋寒是什麽人物,這麽客氣的和桑寧說話,還要親自送人?
如果剛才說桑寧是陸硯舟的老婆他還存有疑慮,那這下便證實了。
誰都知道梁秋寒和陸硯舟走的近。
“那我們先走了。”
梁秋寒微微頷首,以示作回答。
阮然也跟梁秋寒點了下頭,和桑寧離開了餐廳,她邊走邊給老陳打電話來接她們。
兩人並肩在門口等車。
阮然深歎口氣,“還是貪心了點,早知道就不來這一趟了,飯沒吃上,還弄一肚子氣。”
桑寧沒應聲,頓了兩秒她問,“你早就知道這件事?”
聽著是問句,但阮然知道,桑寧這是在給她解釋的理由。
桑寧這麽聰明,在她剛才一再阻止江策繼續說話的時候她應該就猜出來了。
在阮然猶豫之際,老陳將車停在她們麵前,她們一前一後上了車。
車上,阮然雙手緊摳著,“我是知道。”
她坦白。
“陸先生來醫院找過我,問過我的意見,最終是我自己選的。”
桑寧沒說話,她沒想到陸硯舟竟真的拿這件事與江家談判,還瞞著自己直接找阮然。
“桑寧,你別誤會陸先生。”
阮然有些擔心,桑寧本來就是一個對感情不太有信任感的人,如果因這事讓他們之間出現什麽矛盾她會更自責。
畢竟認真說來這是她和江瀟兒的恩怨。
“沒有,你不用擔心。”
話音才落,桑寧的手機響了,是陸硯舟打來的。
看來梁秋寒聯係他了。
阮然看著手機上的名字,顯得很不自在,但還是出聲提醒桑寧。
“你不接嗎?”
桑寧最終也沒接,他能打電話來說明他沒有遇到什麽危險,現在她不想跟陸硯舟說話。
阮然看著手機屏幕漸漸黑下去,心裏更不舒服。
“桑寧,陸先生也有他的考量,隻是趕巧撞在一起,他不是有意利用這事。”
“嗯,我知道。”
桑寧終於收回所有思緒,看向阮然示意她不要多想。
“秦鈺那邊的事快忙完麽?”桑寧換了話題。
“嗯,今天或明天就從國外飛回錦川,之前打電話給我說封閉訓練場已經全部安裝完閉,隨時可以進場。”
“好。”
桑寧要調整好個人情緒,先把這個戲做好,從秦鈺得來不易,而且,她向秦鈺保證過要演好這個角色。
剛回到療養院,便收到陸硯舟的信息。
“在忙?”
桑寧盯著那兩個字在院子裏坐了好一會兒,最終也沒回他的信息。
對陸硯舟利用這件事獲利又隱瞞生氣是真,但桑寧覺得這或許是個契機。
第二天,秦鈺來了公司。
跟他們開了個會,最終確定進組訓練。
“這個劇推遲的時間太長,所以封閉訓練的時間會縮短,請二位把精力多放在劇本和訓練上,我不希望開機了你們還沒進入角色狀態。”
桑寧和應閑相視一眼,隨後點頭應下。
在進組前的晚上,桑寧見到了不請自來且好久不見的人。
他站在療養院門口,一身黑棒球服靠在路燈下的車身上。
那種孤寂感有些陌生,但又覺得現在的他才是該有的模樣。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她走到他身邊,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