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在陸硯舟的勒令下居家養了兩天才準她出門。

“你真的要跟我去見外婆?”

早餐時,桑寧看著優雅用餐的陸硯舟問。

因為芸嬸不在,早餐是讓鄭允買回來的粥和奶黃包。

“先前不是說好了,今天正好我有時間,怎麽,你沒時間?”

“有是有。”

桑寧本來也打算去看外婆的,既然他要去那便去吧。

用完餐鄭允便載他們去商場買了些補品和水果。

桑寧看著滿滿當當的後備箱,有些無奈,但也知道勸不住,便隨他去。

“你外婆,認生人麽?”陸硯舟緊握著桑寧的手。

桑寧想笑,看出他罕見的有些局促。

“我外婆以前可是教授呢,怕生倒還好,不過她自從病了後就比較少言寡語,媽媽的事給她打擊挺大的。”

陸硯舟將她往懷裏拉了拉,“你媽媽是因病去世的?”

季清若陸硯舟是知道的,多年前也有過幾麵之緣,還去看過她的畫展。

想到畫展,他才後知後覺,他應該見過小時候的桑寧。

那時候季清若畫展時跟人介紹作品,有個看上去十幾歲的小女孩紮著高馬尾,穿著白色的裙子跟在她後麵。

大概是覺得畫展無聊,沒多久她就走了。

當時他和杜立澤、蘇雨棠還有柳兮一起去看。

多年前的一瞥,桑寧也沒注意到陸硯舟這瞬間的神遊。

“我媽媽是因為乳腺癌去世的,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是中晚期了。”

聞言,陸硯舟心疼將她攬的緊了緊,靜靜地聽她說。

“你知道我媽和餘明輝的關係,他們是初戀,但我外婆不喜歡餘明輝,便強行拆散了他們,並讓她嫁給桑啟城。”

桑寧輕輕歎了口氣。

“之前我去看她,說這件事她很後悔,當初不該幹涉媽媽的感情。”

陸硯舟親了親她的側額,“事已至此,談何後悔。”

“是啊,我也這麽勸她,可這件事成了她心底的結,一提到她就會哭。”

桑寧抬頭看陸硯舟,“所以外婆應該不會幹涉我的事,不過見到你可能會比較意外。”

“意外什麽?”陸硯舟捏了捏桑寧軟軟的掌心。

“意外我怎麽嫁了個叔叔當老公。”桑寧想想都覺得好笑,不禁笑出了聲。

陸硯舟一瞬不瞬的盯著咧著嘴笑的開心的桑寧,不言不語。

桑寧以為他生氣了,清清嗓子止了笑,往前湊了湊。

“生氣了?我開玩……”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陸硯舟出聲打斷她。

桑寧不解,“什麽話?”

“剛才的,再說一遍。”

“哪句?”

桑寧著實不明白,也以為陸硯舟是真的生氣了,“你真生氣了?”

她努力回想陸硯舟想讓她說的是哪句話。

“呃!”

陸硯舟握著桑寧的手腕往前一拉,桑寧不備直接栽到他懷裏。

沒等桑寧反應,托著她的下巴抬起,鼻尖觸著她的鼻尖,氣息膠著。

鄭允不敢看,也不能看,懂事的將後麵擋板降下。

桑寧覺得鄭允真是個好助手,都不用陸硯舟開口就知道要怎麽做。

“你到底問的是哪句話?”桑寧躲又躲不開,隻能軟了語氣。

陸硯舟眸子裏充著某處灼熱,桑寧太明白他這眼神裏的欲意了。

“意外後麵那句。”

他湊近桑寧耳側低語,隻要稍一側頭,他的唇就能碰到桑寧的熱的發燙的耳垂。

桑寧心頭一顫,想了想,終於知道他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斤斤計較了。

“意外我怎麽嫁了個叔叔當老……”

桑寧頓住,最後一個字怎麽也說不出口。

“說。”

陸硯舟側頭在她耳垂上吻了下,惹的桑寧本能的往後縮,又被陸硯舟捏著下巴托回來。

啞著聲音威脅,“不說我就再親,今天也不用去看你外婆了,直接調頭回家。”

桑寧臉唰一下紅透了,眼睛閃躲不敢看他,“老、老公……”

“唔!”

話剛出口,唇就被堵了個嚴絲合縫。

“陸,放……”

桑寧掙紮著想掙脫,陸硯舟卻將她緊摟在懷裏,撬開她唇齒,**。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桑寧憋的快要窒息了,陸硯舟才放開她。

她憤憤的瞪了陸硯舟一眼,殊不知自己此時軟的像灘水,融化在陸硯舟的懷裏。

“瞪什麽。”

“你還笑!”

陸硯舟收笑,伸手將她唇角還掛著的爭絲抹掉,“別氣,不笑了。”

正說著,陸硯舟的手機響了,桑寧便趁機推開陸硯舟。

梁秋寒打來的,今天他帶桑寧去療養院跟他說過,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定是有急事。

“怎麽?”

“廈城郭老,被程譽德的人帶走了。”

陸硯舟眉頭一蹙,他倒真把這事耽擱了,頗為懊惱,“知道帶去哪了嗎?”

梁秋寒也覺得棘手,猛抽了口煙。

“還在查,郭老的愛人患有阿爾茨海默症,他們無兒無女,現在隻留她一人在雲海,想必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

“有人在雲海嗎?”

陸硯舟的意思他懂,也早就這麽做了。

“嗯,找了人在照顧,但老人家對陌生人很抵觸,不太配合。”

“是我疏忽了。”陸硯舟很是自責,“先找個地方好好安置她,找個可靠的寸步不離照看。”

“知道。”梁秋寒歎了口氣。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和程譽德就是明麵上撕了,他剛用了車禍這招來威脅,現在又利用郭老,就是來試探我們的。”

陸硯舟瞄了眼望向窗外的桑寧,她托著腮,側臉輪廓線條柔美,歲月靜好才是適合她的,不該因他受諸多連累。

“晚上七點,老地方。”說完陸硯舟便掛了電話。

隨後,他看著桑寧道,“桑寧,過來。”

桑寧回頭看他,聽話的往他這邊挪了挪。

“出什麽事了嗎?”她問,裝什麽也沒聽到不太可能。

梁秋寒說的她沒聽清,但陸硯舟的語氣她聽的真切,定是出了什麽要緊的事他才會將情緒外露。

“嗯,記得我跟你說過廈城那位專家麽,上次沒見成,他那邊出了點事。”

桑寧想起來了,那是她在廈城錄節目的時候,後來遭遇綁架。

“是因為我沒去成?”

陸硯舟撫著她的薄薄的背,“別瞎想,不是。”

但桑寧知道肯定是,心裏不免有些內疚。

“那你要去廈城嗎?”

“暫時不去,秋寒的人在查,等消息再說。”

桑寧沒再多問什麽,他能跟自己說這些相較之前已經很多了。

說話間便到了療養院,剛下車,桑寧收到阮然的短信。

“你找私家偵探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