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姻凝回頭看向陸雲楓,臉上盡是委屈過後的激憤。
“怎麽,看到舊情人又開始對我冷臉了?你就這麽心疼她?!”
桑寧不想將自己劃入他們的爭吵之中。
“到底說不說,不說就別耽誤大家時間。”
阮然也冷哼一聲,“是啊,兩口子打架讓我們當觀眾啊?真不好意思,我們沒這癖好!”
陸雲楓覺得這輩子所有的難堪都毫無遮掩的暴露在桑寧麵前。
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想到陸硯舟在雲海對他和父親的打壓,想到爺爺不止一次的勸說。
“我在這等你。”他也隻能委曲求全,生生咽下這顆苦果。
蘇姻凝這才滿意的轉身走向樓道,桑寧緊隨其後。
阮然不放心,轉過身目不轉睛的盯著樓梯口的方向。
蘇姻凝下了一層樓梯站定,桑寧緊隨其後。
“你到底想說什麽?”
“桑寧,你真是好本事!”
蘇姻凝狠狠的瞅了眼桑寧,“有陸硯舟為你撐腰,你是不是很得意?”
桑寧雙手環胸,俯著她,“你就想說這個?那恕不奉陪。”
蘇姻凝上前一步擋住她的去路。
“你別得意的太早,陸硯舟今天能為了你對付江家,對付蘇家,甚至連他自己的陸家也打壓,你以為他是什麽好人?”
桑寧怔了一瞬,“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麽關係?如果他要出手打壓,那就是該打壓的。”
她朝蘇姻凝逼近兩步。
“你應該慶幸你還是蘇家小姐,還能與陸家聯姻,還能有底氣跟我在這裏叫囂,否則,那就不是打壓對付這麽簡單。”
“你敢威脅我?!”
蘇姻凝瞪大了眼睛,她的臉色很難看,黃且瘦,眼睛一瞪顯得很是詭異。
“用不著我威脅,你可以問問柳兮,她來招惹我的下場。”
“你!”蘇姻凝眸子一縮,“你什麽意思?”
“你跟她聯手害我被綁架,險些失了清白,難道你不知道?柳兮表麵上跟你合作,暗地裏做手腳,想把所有罪名都安你和謝琳琳頭上。”
蘇姻凝的確不知道,因為所有的信息都在陸硯舟這裏。
“你少挑撥離間!”
蘇姻凝心裏疑惑,麵上死撐。
“你是想借我的手來對付柳兮?做夢去吧,她和陸硯舟是舊友,以前和蘇雨棠他們三個形影不離,憑你一句話,以為我會信你?”
桑寧無奈搖搖頭,“真是可悲,被人暗算還幫人說話,我說的到底真假,憑你的本事應該不難查到,信不信由你。”
蘇姻凝的疑慮越來越重。
“如果你隻是想說這些,那說完了,我可以走了麽?”
桑寧不等她回答,轉身欲離開,蘇姻凝在她身後又開了口。
“桑寧,不要以為陸硯舟喜歡你,蘇雨棠為救他而死,不管他現在對你多好,你永遠都比不過他心底的一個死人。”
桑寧身體一僵,沒動。
蘇姻凝見狀有些得意,聲音揚了揚。
“我聽說陸硯舟別墅有間畫室,那裏麵畫的全是蘇雨棠,他告訴過你嗎?”
桑寧沒回應,隻站在原地。
“看來是沒有。”蘇姻凝笑出聲,“真是可憐啊,被人耍的團團轉的是你吧。”
片刻,桑寧也笑了,還笑出了聲。
蘇姻凝臉上的笑驟然落下,“你笑什麽?!”
桑寧站在高一階樓梯上睨著她。
“你才可憐吧,我比不過一個死人?那你呢,再努力有什麽用,陸雲楓多看你一眼了麽?”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任由蘇姻凝站在原地無聲的發瘋。
她不敢大聲喊叫,怕招來陸雲楓更多的冷漠,桑寧的每一句話都似針紮在她最疼的地方。
隻是蘇姻凝不知道,她的話同樣戳痛了桑寧,隻是桑寧的偽裝不被察覺。
蘇雨棠,她確實永遠也比不上,畢竟她是拿命換來的。
那個畫室,陸硯舟也從未提及,若不是今天蘇姻凝說,她根本都不知道還有個畫室。
阮然伸長了脖子在樓梯口觀望,見桑寧走出來趕緊迎上去。
“怎麽樣,她沒為難你吧?”
桑寧扯了個笑,“沒有,她不敢在公共場合做什麽。”
抬眼,便對上正緊盯著她的陸雲楓。
遠遠的,陸雲楓張了張嘴,想問她:綁架的時候害不害怕?受了多重的傷?現在還痛不痛?
可他一個字也沒問出口。
陸其山給他下了死命令,如果再和桑寧糾纏不清,就將他送到國外,永遠不得回來。
同在一個城市已經讓他感覺與桑寧相隔數萬裏,如果去國外,那他會死。
桑寧避開目光,對阮然道,“我們走吧。”
阮然也撇了眼陸雲楓那可憐巴巴的模樣,心中一陣感慨,從剛才等的時候能看出來,他也很擔心桑寧,可現在這副深情又有什麽用?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桑寧與陸雲楓對視一眼。
但那眼底,什麽都沒有了。
陸雲楓心痛的快要窒息,直到蘇姻凝出來,他才像個機器人一樣跟在她後麵離開。
阮然看出桑寧情緒明顯不高,看來蘇姻凝跟她說了什麽,但她又不好問。
“要不我們去另外一個商場,這裏不吉利。”她邊說邊觀察桑寧似停滯的目光。
桑寧沒應,阮然推了推她的胳膊,“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己去。”
“不用,我們一起。”桑寧這才回神,“鄭叔有事去了,要過會才來接我。”
這是借口,也是事實,鄭叔根據芸嬸的要求去采買,現在走他也過不來。
兩人換了地方,阮然沒再耽誤時間,一口氣定了不少家具,比預算還省了點錢。
“終於結束了,今天辦了件大事!”阮然盡可能的語氣輕鬆。
“嗯,什麽時候送去?”桑寧雖然在跟她說話,但明顯心裏有事。
“月底吧,咱們下個月初開業,開業前先官宣一波,月底前要全部搬進去。”
說著阮然看了眼時間,“我最近發現一家牛肉麵很好吃,你要不要去試試?”
桑寧不想掃興,笑著道,“好,走。”
此時的陸硯舟正坐在酒會某個豪華包間裏,他的對麵,是這次酒會創辦人,也是商會會長,程譽德。
“陸二少能給這個薄麵,令我這酒會增光添彩啊。”
程譽德年近六十,但他家族實力雄厚,非官即商,所以他的地位才這麽顯赫。
他悠閑熟絡的泡著茶,倒了杯給陸硯舟,“來,請喝茶。”
陸硯舟雙手接到麵前,沒喝。
“程老抬舉了,我一個殘疾人,能受程老邀約很是慶幸。”
“哎,不能這麽說,你當年那些在陸家的豐功偉績無論什麽時候都是首屈一指的,沒人比的上。”
程譽德喝了口茶,他麵色紅潤,一身手工黑色中山裝趁的他精神抖擻,怎麽看都不像快六十的人。
“不知程老找我來是有何吩咐?”不知為何,陸硯舟心裏總有些莫名的不安。
程譽德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看他,眯著眼睛笑笑。
“想請你來陪我等場好戲,陸二少一定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