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的手驀地收緊,鄭允清晰的聽到他手指關節發出的“咯咯”聲。

他聲音幽深沉冷,如萬米深淵下的魔,“說!”

阮然將梅瑩告訴她的一切全部以最快最簡潔的方式告訴陸硯舟。

梅瑩是在桑寧失蹤的地點一邊哭一邊打電話給她的。

他們發現了那兩個受傷暈迷的工作人員,但找遍方圓幾裏也沒看到桑寧的影子。

“知道了。”陸硯舟回了三個字便斷。

而後,他黑眸閃過狠戾,“以最快的速度去渝城!”

鄭允點點頭,油門加到最大,趕往渝城。

陸硯舟聯係梁秋寒,渝城有他的人在。

梁秋寒沒具體問什麽,事關桑寧,又聽陸硯舟的聲音如此陰沉,快速應下去安排。

“二爺,您別太擔心,桑小姐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鄭允怕陸硯舟太著急亂了心神,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所有的事都表明他對桑寧的在意。

陸硯舟沒應,緊緊地握著手機,看著桑寧與他的對話框,那天他回了八個字,但她沒回複,是對他失望了嗎?

那晚他確實有些惱,惱她的滿不在意,可明明她什麽錯也沒有。

此時此刻他無比懊悔,應該多跟她說些話的。

“桑寧,等我。”他低聲地喃喃著。

……

此時的桑寧正被蒙著雙眼,綁著手腳關在一間荒廢的破屋裏。

那兩個人此時不在。

這是有預謀的綁架,他們身後必定有幕後人,柳兮還是謝琳琳?

還是兩人聯合?

桑寧的身體快到極限,沒吃東西沒喝水,加上又開始發燒,她用力掐著手能夠到每一處肌膚,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必須保持體力,不能坐以待斃,得想辦法逃出去。

正想著,門口傳來動靜,那兩人回來了。

桑寧保持著他們出去前的姿勢一動不動。

“艸,餓死我了!”這是那個高胖男人的聲音。

“隻要後麵能拿到錢,吃這點苦也值得。”

開鎖的聲音,緊接著是門被打開。

“豹哥,那邊到底有沒有說給多少錢?”

叫豹哥的男人冷哼了聲,“你他麽就知道錢,問一路了,怎麽,還怕我少了你的?”

“當然不是,我這不是擔心咱們被人耍了麽。”

兩人的腳步走進來,門被重新關上。

“你去看看那女人什麽情況,從山下暈到現在,別死了!”

桑寧感覺到有人靠近,心髒狂跳,那人蹲在她麵前,扯下她蒙眼的布,伸手探她的鼻吸。

“還有氣呢。”瘦男人咋麽了兩下嘴,“嘖嘖,明星就是不一樣,長的這麽漂亮。”

“張古,我知道你小子打的什麽主意,先他媽給我憋著,我還沒拿到另一半錢。”

張古從桑寧身邊起身走向豹哥,笑的猥瑣。

“我不會亂動的,不過豹哥,他們有沒有說什麽時候給另一半?咱不能光等著啊,萬一那邊找不到人報警怎麽辦?”

豹哥對瓶吹了兩口白酒,“等電話。”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你著什麽急?”

豹哥不奈煩踢了他一腳,“等錢回家娶媳婦啊,你那小媳婦不是跑了麽。”

張古一聽這話,啐了口唾沫,“別提了,到現在人還沒找著,要是讓我找著她,非把她弄到下不了床!”

豹哥哈哈大笑起來,“真他媽有你的,人家一大學生,嫁你這個痞子也是倒了八輩子黴。”

“話不能這麽說,他們收了我的彩禮,這些年搞的錢都給他們了,人我必須弄到手!”

說著,張古又朝桑寧看去,“要是能先玩玩這女明星,我死也值了!”

豹哥又喝了口酒,神秘一笑,“別急,有機會的,看這是什麽?”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很小的包裝袋在張古麵前晃了晃。

“這是什麽?”

豹哥壓低了聲音,神秘道,“那種藥,等電話來了給她灌下去,到時候咱們一起爽。”

桑寧聽的一清二楚,心裏咯噔一聲,原本以為他們隻是為錢,沒想到還有這種東西。

看來這指使他們的人是想徹底毀了她。

她的手被綁在背後,小心的摸索著,想找點什麽東西,沒想到真的摸到一塊涼涼的東西。

她趕緊握在手裏,摸著滑滑的,不規則的四邊形,應該是一塊碎玻璃。

張古眼睛都亮了,“真的?!我還沒用過這玩意呢。”

“我她媽也沒用過,一會兒我先來,你拍視頻,然後你再來,我拍視頻,懂了?”

“懂懂懂,我一定全方位拍下來!”

聽著兩個惡心至極的笑聲。

桑寧覺得全身都在顫抖,但她必須克製,不能讓他們發現自己醒了。

此時,手機鈴聲響了。

“終於打來了!”

豹哥接通手機,“你們要是不想付另外一半錢就早說,這麽長時間,玩我呢?!”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豹哥道,“先把錢打來,否則我不做!”

兩邊僵持幾秒。

“行,我等著,錢到賬,這玩意我就給她灌下去,視頻會發給你,但事成之後,我要你再加十萬辛苦費!不同意的話,我就把你供出去!”

桑寧聽著豹哥的話,隻要他們貪財就有轉圜的餘地。

電話打完,豹哥對張古說,“你拿瓶礦泉水,把這藥給她灌下去。”

張古的笑聲越來越猥瑣,桑寧聽著他的腳步越來越近,害怕極了。

被張古從地上粗暴地拽起來,她裝作被張古強製驚醒的樣子,驚恐的瞪著他。

“你要幹什麽?!”出聲才發現,嗓子又啞又痛。

張古粗糙的手撫過桑寧的臉,消瘦的臉堆出褶子,一口黃牙呲笑著。

“別怕,乖乖把這個吃下去,一會兒哥哥一定讓你快活。”

“滾開,別碰我!”桑寧用肩膀頂開他。

張古被撞的往後一倒,手撐住了,氣的他大罵,“媽的,死到臨頭了還這麽橫,非要我來硬的是吧!”

“一個女人你都對付不了,真他媽行!”

豹哥看他那窩囊樣大步走過來,一把扯住桑寧的胳膊將她控製。

“給她喂下去!”

桑寧死命的掙紮,但那人的力氣太大,加上被綁著,她根本使不上力氣。

隻能拚命的搖頭閃躲,豹哥見狀,騰出一隻手將她的下巴用力捏住固定。

“真是個強種!”然後看向手足無措的張古,“還等什麽,快喂啊!”

“等等!”桑寧盡力將話說的清楚,“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我可以給你們更多!”

隨後,豹哥鬆開桑寧的下巴,“說來聽聽。”

桑寧穩了穩氣息,“不論雇你們的人給多少,我都多兩倍,隻要你們放過我。”

豹哥和張古相視一眼。

“你在我們手裏,我也搜過,你身上連個手機都沒有,怎麽給?耍我?”

“我自然有辦法。”

桑寧覺得眼前昏花,頭也痛的要命。

“我給你一個電話,你跟他要錢,要多少他都會給你。”

聞言,豹哥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不是當我傻?讓我打電話給你的人,你是想讓他們來救你吧!”

桑寧堅定的目光看著他。

“我能先讓你們拿到錢,隻要你們不碰我,我還可以配合你們拿到雇主的錢,一次拿兩方的錢,你們不想?”

想,他們當然想,做這行就是想拿的錢越多越好。

豹哥發黃的眼珠轉了轉,他在思考。

桑寧知道,他心動了,但心裏卻沒有一絲鬆懈。

張古比豹哥頭腦簡單,“豹哥,她說的也不是不行,一次賺兩份呢。”

“可以答應你,你要是敢耍花樣,會死的很慘。”豹哥威脅道。

桑寧沒說話,看著他掏出手機,“報號碼。”

“196……”

桑寧顫抖著聲音報出了一串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