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你跟老哥哥我交個底，咱們這《無間道》2到底什麽時候能開機？”
宴會進入後半段，幾乎所有人都進入了微醺的狀態，程阿倫借著這股酒勁問出了這句在心底縈繞已久的話。
“程哥，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您一個問題，”麥哲卻不就答，而是反問：“前天晚上公司為北美分公司總經理邊學稻舉辦的接風宴，怎麽您跟汪大哥你們都沒有出席呢？汪大哥是藝人，他不來我還能理解，怎麽您和那個周總都沒來呢？”
“你當我不想去嗎！？”程阿倫苦笑，他很清楚麥哲問話背後的意思，“我們被排除在外了啊，知道你回來了，公司安排了這場接風宴，老周就料到不會隻是一場接風宴這麽簡單，來找我商量對策，不用想，他為了自己能更進一步肯定是願意跟你站在一塊啊，誰能想到這邊還沒討論出來個結果呢，那邊時昊晟隨手安排了個任務便把他給打發了。”
虧得這家店的酒杯杯小，一杯也就一兩不到的樣子，他自顧又悶了一杯，悵然說道：“你說我就一導演，在乎的也就是有沒有好本子，關心的也就是咱們這部片子什麽時候能開機······我是真想不明白自己在這個漩渦裏轉個什麽勁，扯那些有的沒的辦公室政治！艸！”
涵養如他也忍不住口吐芬芳，幽幽感歎，“還是地位低身不由己啊！要是能像丁老這樣，才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呢！任他們愛咋咋，我自巋然不動。”
麥哲見他看向坐在劉華另一邊一直少言寡語的長者，這才知道他竟然也是位導演，姓丁······聽程阿倫這說法貌似還很厲害的樣子。劉華自始至終沒有介紹，也不知是何目的。
“那個老周猜的很對，”麥哲收回思緒，“那天他們確實在試探我的態度，最終我直接跟他們攤牌了，票房分成我不拿到手就絕不會進組拍第二部······”
當下麥哲把那天席間發生的事娓娓道來，“所以程哥，這個問題我給不了你答案。現在這個問題的主動權完全握在羅永軍和時昊晟手裏，他們說什麽時候拍就什麽時候拍，一切都他們說了算。你甚至可以當我不存在或者說跟這個片子毫無關係，劇本不也在你手裏嗎，你盡可以去找他們談，我無所謂的。你完全不用在乎我的態度，真的······”
麥哲真摯說道：“這事隻能是你自己努力了，我幫不上什麽。而且你也不用指望周總，因為咱倆的關係，羅永軍是不會讓他坐上聞藝影視總裁的位置的。跟他綁在一起對你沒有正麵的幫助反而隻能起到負麵的作用。而且如果讓他知道是因為你的緣故才讓羅永軍完全把他摒棄在影視部總裁候選人之外，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麥哲這番話發自肺腑，至於成阿倫能聽進去幾分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按說這樣的話不該在這種公共場合說出來，傳出去對他可沒什麽好處。
但既然對方問出來了，麥哲就要跟他說個明白，因為他知道，雖然沒說，但在座大部分人都關注著這件事的發展，《無間道》1的成功讓他們對第二部多多少少有些期待也是題中應有之義。
所以這話不單是說給他程阿倫聽的，也是跟其他人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再者既然都已經打定主意離開，也就沒有那麽多言談忌諱。
當然，他也不會傻乎乎地直接把自己這樣的打算說出來，傳出去自己那筆不菲的票房分成可就真要泡湯了，那他可就是真傻了。
“別啊······”汪雲杉皺著苦瓜臉，“咱不能一上來就打退堂鼓啊阿哲，我心裏這股熱乎勁兒剛上來，你小子兜頭給我一瓢涼水就太不地道了啊！”
“是啊阿哲，勢頭這麽好的IP，就這麽丟下你不覺可惜嗎？”劉華也勸，相較初入影視圈的汪雲杉，他就要理性的多，畢竟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幾十年，什麽風浪沒見過！？什麽稀罕事沒經曆過！？所以勸說的方式也是以讓麥哲自己考慮周旋為主。
“怎麽會不覺得可惜！？”麥哲搖頭苦笑，緊接著長長一歎，“欸······我簡直心疼的要死好不好！”
話聊至此，已不必多言，麥哲相信以這些人的素養，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難處和苦衷，他們理解也罷，不能理解也罷，他都不會改變自己初心，罔顧跟白優已經定好的計劃。
“行吧······”一念於此，他看了眼時間，而後作勢起身，“時間也不早了······”
“呀，還真是，不知不覺都快三點了，”劉華也跟著起身，掏出手機一邊操弄著一邊說道：“那什麽，這附近有家溫泉，我已經定好了，下午沒事的都過去泡一泡，祛祛身上煙火氣，喂······”
“小王來一下，”電話接通他簡單吩咐，然後握住了麥哲胳膊“我助理小王，他帶你們先過去，我稍後就來。”
其他人這時候也都陸陸續續跟著起身，互相道別後三三兩兩招呼著往外走。
“看來我掃了大家的興致，”麥哲苦笑，“那······就先這樣！？我先撤了，下次再做東給您諸位前輩賠不是。”
臨別時汪雲杉幽怨的眼神、程阿倫蔫頭耷腦其他人也多多少少有些悶悶不樂的模樣，無不在說他們對這部《無間道》2寄予厚望，而自己卻親手將他們的希望打破，讓他們隻剩下了失望，更讓這頓午宴高開低走，原本融洽火熱的氣氛被自己一番操作降至冰點。
對此麥哲深覺遺憾，但也無法可想，隻能寄希望於日後有機會再行找補。
“你先別急著走，咱們再聊兩句，”劉華拉著他的胳膊重新坐下，又招呼在門口等著的丁嵐，“小姑娘，你也來坐。”
“阿哲，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丁振東丁老，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