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足吧我的麥哥!”

昨夜對邊學稻的臭罵尤不解氣,今早到公司麥哲當麵又是一頓懟,邊學稻卻是苦著臉解釋,“咱們小門小戶的,哦抱歉白總,您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咱們北美分······”

“不用解釋,”白優麵帶職業微笑打斷,“首先你是麥哲的朋友對他有救命之恩,在我麵前就不用那麽客氣,其次我也沒有那麽霸道,遠沒到聽不進人言的地步,你大可不必這麽謹小慎微,再次,你說的事實,相對而言,用‘小門小戶’來形容咱們北美分公司再貼切不過。

而把它改造成‘高門大戶’的重任現在就交到你頭上了,你可要把握好機會喔。”

“您放心白總,我一定不辜負您和羅總的期望······”

“這連掩飾都不帶掩飾的了?”這兩天類似的保證邊學稻已經不記得說了多少次,他心裏吐槽一句繼續跟麥哲說道:“說實話就憑咱們的實力,沒幾家媒體看得上咱們。能做到不給你杜撰些過往經曆,不添油加醋的扭曲事實,就已經很給我麵子了,嘿嘿嘿······”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後摸摸鼻子,“其實也不是給我麵子,最主要還是你那次活動確實幫了他們大忙,好些人都很感激你,這才對你這個外來新人網開了一麵。所以就隻是在國籍這塊提醒一下民眾就很不錯了,咱們該知足的。”

說是開會其實也沒有那麽嚴肅了,他們這些人聚在一起最主要還是白優想了解下美國那邊的市場,順帶了解一下麥哲在那邊都經曆了什麽苦楚,他自己言說總是一言而過,逼得白優想出了這麽個主意。

邊學稻、羅伯特、阿峰、阿祥等四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他們相處這幾個月以來的點點滴滴娓娓道來,氣氛很是輕鬆。

就隻有麥哲有些尷尬地杵在那裏,習慣了白優在家裏和在公司判若兩人的他,還真有些遭不住她在公司,在自己同事和朋友麵前這麽真情流露。

說到他們遭受呂布及其姨媽的種族歧視時,她義憤填膺;說到麥哲果斷讓他們卷鋪蓋滾蛋,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家公司的主人時她忍不住拍掌稱快,眼神中對麥哲的讚許欣賞好不隱藏;說到他們對美國的飲食食之無味詬病不已時她莞爾一笑;說到他拿出一首又一首動人心弦的歌曲讓羅伯特這些老外難以置信目瞪口呆時,她微微搖頭,隻因早已習慣······

“Lady, I'm your knight in shining armor and I love you.

女士我是你身裹光彩奪目盔甲的騎士我愛你

You have made me what I am and I am yours.

你使我的生命具有意義我永遠屬於你

My love, there's so many ways I want to say I love you.

親愛的有千百種方式對你說我愛你

Let me hold you in my arms forever more.

讓我永遠擁你在懷中

······”

會議室內循環播放著麥哲複刻給白優的那張鄉村音樂專輯,此時正播放的來自地球那邊美國鄉村音樂教父肯尼·羅傑斯(kenny Rogers)的這首《Lady》,以麥哲渾厚嗓音唱出來卻恰好似在跟白優做出呼應。

當她聽到麥哲力排眾議獨斷專權地組織那場活動為華人街遮風擋雨時,她心尖顫抖亢奮莫名,幻想著當時的場景她仿佛身臨其境被這個小男人的魅力深深折服;當她聽到麥哲他們三人被人持槍攔路,麥哲被劫持憑借自己的智慧與人周旋最終成功脫困這一段她最是關注的一段往事時,她的心弦因其驚險刺激而緊繃,時而心顫於千鈞一發的局勢,時而暢快於麥哲才智過人的臨場決斷,時而為敵人的凶殘感到憤怒,時而為自己當初放任他去美國,自己沒有陪伴左右而自責······

“You have gone and made me such a fool,

你離我而去我好像傻瓜一樣

I'm so lost in your love.

深深的迷失在你的愛中

And oh, we belong together.

而我們本該成雙成對

Won't you believe in my song?

你難道不相信我歌中的真情

······”

自做出離開聞藝的打算後,白優心係於麥哲一身的情愫再不掩藏。正像是對歌詞中疑問的回應。

“好啦,哪兒有那麽誇張!這不沒事兒麽,別擱這兒添油加醋,沒的讓白姐跟著擔心。”麥哲衝眉飛色舞的羅伯特翻個白眼,“中午了,你們都不餓的嗎?”

“是啊,不知不覺都快十二點了,”白優看了眼腕表提議:“咱們是在公司解決,還是出去吃?”

“出去吧,學稻跟哈莉不是明天就要走麽,出去吃點在美國吃不著的省得這小子想家,順便喝兩杯,也算是給他們踐行了。”

“為什麽不是晚上?”邊學稻提出異議,起身一邊收拾白優安排人給他準備的各種資料一邊說道:“中午喝完酒下午啥事兒也幹不成了。”

“那你就少喝點,晚上你們接著喝。我晚上還有事,”麥哲又問白優:“安排好了嗎?”

“你去問問蘭姐吧,我交給她去辦了,”白優也起身往外走,“我讓人把哈莉她倆找回來。”

餘者眾人也麵麵相覷心懷疑惑跟著出門,隻稍作等待,等他們帶著哈莉和丁嵐一道回來便有了答案。

“不好意思,阿峰阿祥,你倆晚上也有事了······”麥哲苦笑說道。

卻原來昨天晚上白優把這事交給蘭巧後,她便直接聯係到了LPL官方賽事運營方,本來她也隻是想跟對方溝通一下,以免到時候出現什麽意外騷亂給人家帶來不便,哪兒想對麵一聽是麥哲親臨現場,便熱切邀請他登台獻唱。

在麥哲沒回國之前LPL接到拳頭公司委托籌辦這場賽事之初,他們就聽取IG戰隊那邊的建議向聞藝娛樂發出了邀請,但當時麥哲歸期未定,蘭巧便給婉拒了,據她所知他們已經邀請到了另外一位歌手獻唱。那麽為什麽還要再邀請麥哲呢?

蘭巧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據他們解釋,一個對這個遊戲毫無所知的歌手與一位喜歡玩這個遊戲的明星相比,起到的宣傳效果簡直天差地別,他們也不在乎多花這點出場費,現場布置無非也就是延長些時間的事,甚至直言價格隨便開,如果能參加一場表演賽那就更好了。

其實麥哲也知道這事,在他去袁誌遠他們俱樂部的時候就聽他們提起過,但他以為錯過了,也就沒放在心上。

等他找到蘭巧,她已經跟對方溝通準備好了合同,上麵明碼標價,唱一首歌多少錢,打一場表演賽多少錢,為他們這個遊戲站台背書說幾句引導觀眾的話多少多少錢······一目了然。

麥哲簡單看後給出了他自己的意見,他沒有貪心,除了登台獻唱其他內容和活動他一概拒絕,他可不想成為國民心目中帶壞孩子的那個壞人。

這倒不是他愛惜羽毛明哲保身,而是雖然大家都知道電子競技這種東西偶爾玩玩娛樂一下本是無所謂的事情,但架不住那些未成年的孩子們容易沉迷其中,這要是自己還給他們宣傳一把,做一個負麵榜樣,那可真就是害人害己了。

就連登台獻唱他也沒有全接,小組賽階段就隻接了今天開場的一首歌,後麵的淘汰賽和半決賽他都直接拒絕了,到時候如果有時間他隻會作為觀眾到現場觀戰。

至於最後的總決賽······他本意是想如果有夏國的戰隊進入總決賽他會登台唱開場歌曲,奪冠就再加一首,好為夏國健兒助威。

但最終他還是聽從了蘭巧的建議暫時不定,畢竟距離最終的決賽還有大概一個月的時間,主辦方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