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快,我們離開這!”

望著遠去的四輛汽車消失在視野盡頭,才隱隱約約聽到遠處傳來警笛的嗡鳴聲,這紐約的警員來的也真夠及時的,羅伯特趕緊拍醒還在愣怔著的邊學稻,當先竄進了已經撞得嚴重變形的汽車,還好,很順利地啟動了,羅伯特長出一口氣,等邊學稻也鑽進車裏一腳油門,也一溜煙的跑了。

“怎麽辦!咱們怎麽辦!?”直到這時候邊學稻才慌亂地喘著粗氣,表現出軟弱的一麵,“他會沒事的對吧!?要不然我們報警?咱們到底該怎麽辦你特麽倒是說話啊······”

夏國的社會環境要比美國安全太多倍,許多人窮其一生可能也遇不到一次類似這樣的暴行。是以很少有人有應對類似事件的經驗,平時精明能幹的邊學稻卻在這時候陷入了慌亂也是出於人類對於未知危險本能的畏懼,所以這不能怪他,要知道他可從來沒經曆過這等場麵。先前看到是呂布心裏還有一絲僥幸,隨著事態的發展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手足無措地呆呆看著這一切的發生,直到麥哲真的被帶走,他的大腦才恢複活躍有了思維能力,各種根據印象中影視作品裏的情節得來的猜測紛至遝來,攪的他心煩意亂六神無主。

“如果你想他死就打電話報警!”反觀羅伯特卻是一臉沉穩,一邊穩穩地開著車,一邊以陰冷眼神通過後視鏡掃了邊學稻一眼,嚇的他心中一凜後脊背發涼,這才逐漸安靜下來,“打電話給哈莉、阿祥和阿峰,讓他們立刻回公司。”

“好,”邊學稻依言拿出手機,撥著號又問:“要告訴他們嗎?”

“先別說,就催他們快點,有急事。另外公司賬上有多少錢?有多少現金?”

羅伯特則不一樣,在黑人街區長大的他經曆過太多生離死別,且這些身邊人大多死於非命。這次的綁架事件對他來說無非是又一場發生在身邊的不幸罷了,除了盡心盡力的挽救,沒什麽可多說的。

這會兒的麥哲卻是已經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他們會怎麽營救自己,是老老實實的準備‘贖金’還是會借助其他力量。

才剛剛被他們拖上車,就被壯漢的手下熟練地蒙上了眼睛,黑暗中恐懼感成倍激增,他控製不住心髒劇烈跳動,手心額頭滿是大汗,後背卻是一片冰涼,頭腦發熱,混沌中各種可怕的臆想湧現,這更加巨恐懼的蔓延。

他隻能咬破舌尖,疼痛使他逐漸恢複平靜,重新擁有了思維能力。

車廂裏無人說話,除了發動機的嗡鳴聲靜得可怕。咦,不對······

麥哲聽到身後偶爾傳來粗重的呼吸聲愈加頻繁,一定是呂布那廝了!他在自己之前被先帶進了這輛車。看來這混蛋比自己的境況更加不堪,想到這裏麥哲煩躁的心緒反倒安穩了許多。

一路保持沉默,最後車子停下前的那段路,雖然還算平穩但輪胎軋在路上總會發出各種各樣奇怪的聲音,麥哲猜測可能是因為這裏垃圾遍地。

果然,下車後,麥哲看不見,但聞得到濃鬱到讓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嘿夥計,我什麽都看不到!你是不是拉著我點!?”被人推搡著向前,但黑暗讓麥哲依舊不敢邁步,最後被一隻大手扳著肩膀推著走,需要拐彎的時候就順著他的力道改變方向。

但依舊不時就會被什麽東西絆一跤,加上離得很近的各種聲音和油炸食品味,麥哲判斷自己應該是置身於某個貧民區,這裏的過道很逼仄。

七拐八繞後上了一座電梯,電梯打開,又被推著兜兜轉轉好一會兒,最終被按在了一張沙發上,蒙眼布也終於被取下,微微適應光線後,麥哲隻是略掃了一眼屋內的環境便把注意力集中在屋內的人身上。

呂布被丟在了自己坐著的這張沙發另一頭,滑下來癱坐在地抖如篩糠,眼淚鼻涕橫流不知是不是毒癮發作。

持槍壯漢一直不離手的槍隨意丟在桌子上,他本身則在旁邊一張虎皮大椅上坐下,痛飲一杯烈酒這才朝自己這邊看過來。

屋內還有幾個手握棒球棒的白人大汗,就站在門口似是監視又似等待著下一個命令。

“有必要這麽麻煩嗎這位老大?”麥哲不多看他們一眼,隻故作坦然地盯著這位主事的,眼睛一眨不眨盡量不讓自己露怯,“或者您現在就給我的朋友打電話?想來這麽會兒功夫錢也應該湊的差不多了。”

壯漢又給自己剪了根雪茄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才饒有興致地再次看向麥哲,“哦?難道你就不怕我殺人滅口嗎?畢竟我們的臉都被你看過了。”

“怕!當然怕,誰遇到這事兒能不怕呢是不是!?”麥哲心底的那一抹懼意再度湧現,已經有點控製不住的趨勢了,記憶中地球那邊有一部由真人事件改變的電影《解救吳先生》,回憶著裏麵華仔被綁架後的表現,他故意幹笑兩聲,努力進行對自己有利的辯駁,“但我還是堅信事不至此!您看,邁克爾欠您一百萬美刀的債務我自願替他償還成為他新的債權人,然後我雇傭您幫我要債,或者您不接受我的雇傭我自己來也無所謂······總之這是很簡單的一次商業行為對嗎?

而且您既沒有綁架勒索,又沒有限製我的人身自由,咱們無冤無仇,您又何必讓自己手上多一條人命呢對不對!?”

“哈哈哈······”壯漢捧腹大笑,卻對麥哲的這番話不置可否,這讓麥哲的心再次揪了起來。

“別聽他的,奧特瑪,他手裏有的是錢,咱們說好的你拿走他的錢我一分不要,我的帳一筆勾銷你忘了嗎奧特瑪?”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呂布開口了,許是毒癮上來的那股勁兒過去了,他恢複了神誌但依舊有氣無力地癱在地上,朝持槍壯漢奧特瑪伸著手嚷嚷,“難道一百萬就滿足你了嗎!?這個人在夏國也是個大明星,他有的是錢夥計······”

“閉嘴你這個垃圾!”麥哲衝他咆哮,“你也知道我是夏國人,我掙的錢怎麽會在這裏!?你這個什麽都不懂的碧池,你知道一大筆錢要從夏國轉移到美國需要多長時間嗎?混蛋,你一定是想奧特瑪老大被警察抓住吧!?嗯?你怎麽不說話,一定是被我說對了吧······”

許是出於求生的本能,也可能是長時間受羅伯特影響,麥哲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本事,超常發揮操著語速極快的英文,懟的呂布插不上嘴,而且越說心裏的思路越清晰,有條理,“你覺得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蠢嗎?會為了一筆根本不可能得到的錢去冒被紐約警員一鍋端的風險!?

現在的情況是老子借錢替你還賬,我跟奧特瑪老大就隻是純粹的商業合作關係,這錢拿得不比帶血的來得輕鬆!?你個隻知道種族歧視的蠢貨!老子前兩天一首歌救了你多少同胞你知不知道!?你特麽還恩將仇報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好了······”這一番話麥哲足足噴了他兩分多鍾才被奧特瑪叫停,雖然話是衝著呂布說的,但其實麥哲的目的還是說給奧特瑪聽的,接下來奧特瑪的話讓麥哲心中一陣竊喜,似乎自己這一番用心良苦的操作起到了效果,“我可以現在就給你的朋友打電話,不過你確定他們能這麽快籌集到一百萬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