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FXXK!這些該死的NAZI陪審團!”

羅伯特說是置身事外,但對這一宣判結果還是無法接受。

當天他就接到了好幾通邀請他才加遊行示威的電話,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跟隨黑人平權律師米歇爾的腳步,還有一些黑人牧師,都是他們相熟的。

就連哈莉也都站了出來,陪著羅伯特他們一起離開了,他們會學洛杉磯,在紐約這邊也發起一隻抗議隊伍。

所有人都知道雖然羅德尼·金有錯甚至是自找挨打,但打人警員過度使用暴力也是不爭的事實,全部無罪釋放也未免太過分了,讓人著實無法接受。是以就連公司裏一些正義感強烈的白人也跟隨他們一起去了。但麥哲他們這些人身為亞裔,卻並不能為他們做什麽,隻能目送他們一道離開。

等他們都離開,麥哲把自己一個人鎖在一間小黑屋裏,研究第二張專輯的歌曲,阿峰、阿祥兩人閑來無事則待在錄音室裏繼續重複練習首專裏的歌曲以加強肌肉記憶,偶爾也時刻關注著事態的發展。

是的,首專十首歌已經全部錄製完畢,母帶也已經送往工廠加緊錄製,按之前邊學稻的計劃他們是要開始配合宣發進程的,但因為這次的羅德尼·金案,出於安全的考慮,也因為知道即便是辛苦宣傳效果也必定不如預期一定是個事倍功半的結果,就暫停了計劃,閑了下來。

於麥哲來說,原本他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在首專錄製完成以後直接開始‘修煉’二專。但配合宣發一個月是他之前親口做出的承諾,現在冒然改變主意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就想著等什麽時候邊學稻提起了再直言拒絕,到那時開罪於他也就隻能這樣了,沒辦法的事也就無所謂了。

但現在眼看邊學稻的計劃不能成行,他也就樂得裝個糊塗,埋頭做自己的事正好,等到二專開始錄製,那時候他再讓自己跑宣發就有了拒絕的理由了。能不開罪於人當然還是最好。

不多時,在他們幾個人的聊天群裏,哈莉傳回了一段現場視頻。

畫麵中可以看到羅伯特左手挽著一位身穿職業套裙很漂亮的中年黑人女性,她的左手挽著一位黑人帥哥,兩人很有夫妻相,再左邊是位身著牧師衣服的胖胖的黑人。

哈莉站在羅伯特的右手邊,她的右手挽著羅伊的臂彎,再往右看衣著裝扮應該是位嘻哈歌手和他的白人金發女伴,另一位黑人牧師站在最右邊。

他們一行手挽著手走在最前列,公司還有其他幾位員工就走在他們身後的第二排,再往後黑壓壓的一大片非裔中間或夾雜著幾個其他膚色的人,後麵零零散散還有人不停加入,抗議隊伍正在集結。

麥哲忙著搜刮自己的記憶,沒有注意到手機上哈莉發來的這段視頻。

阿峰、阿祥兩人卻是停手中的樂器吃起了瓜,看完後還不忘恭維哈莉兩句,“你很上鏡哈莉,攝影師把你拍的很美······”

“謝謝,雖然知道你在拍馬屁,但我還是很開心······”哈莉用漢語回複阿峰。

“你這是要給我們來個現場直播嗎?”

“想看的話當然可以啊,不過我得瞅到攝像機沒對準我這邊的空檔。”她多麽希望麥哲能跟她聊兩句,但終究注定是要失望。

隨著幾道視頻不時傳來,遊行隊伍經曆了由小變大,再逐漸變得稀稀落落的過程,直到下午暮色將要來臨之際,他們在一個公園附近‘完成任務’,並被記者們拍了個夠,而後各自散場。

在最後一條視頻後跟著哈莉的一條訊息:“我們準備回去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卻不知道,一直陪自己聊著天的兩位夏國音樂人此刻已經放下了手機坐在了休息室電視機前麵,而麥哲也被他們喊了出來一起吃瓜,自然顧不上看手機。

“洛杉磯警方宣布在佛羅倫薩與諾曼底街對非裔示威者的驅散行動暫時失敗······”

這條語音播報後是現場畫麵,美國國家電視台的采訪直升機在佛羅倫薩與諾曼底街口拍到一群黑人將一個白人貨車司機拖出車外,有人像獸性大發的野獸一般毆打他,有人爬上了他的車子搜尋著什麽,最終這群黑人把司機身上和車裏能搶、能拿得所有東西都搶光了,竟然還有人抱著個方向盤!

等他們一哄而散後,那位一度淹沒在黑色海洋中的白人貨車司機已經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攝像頭抵近拍攝,可以看到他臉部血肉模糊,白襯衫布滿了斑駁血跡,一隻小腿跟大腿的角度詭異,顯然是已經折了。

沒多久,同一街區另一位駕車者也遭遇了同樣手段的襲擊······

直升機盤旋了很久,畫麵中始終沒有出現當地警方的任何標誌,無論是警員還是警車亦或是任何警用設備。

這個令人震撼的直播畫麵似乎給了當地黑人鼓勵,隨後不多時,越來越多的黑人開始在街頭聚集。

休息室裏麥哲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抹一閃而逝的恐懼!

身為夏國人,什麽時候經曆過這個?

“哈莉······”麥哲心有牽掛率先反應過來,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哈莉的電話號碼,他並不知道哈莉他們已經回程,在等待的時間裏一邊祈禱她能夠安全,一邊安慰著自己她是非裔,應該不會受到傷害,還一邊擔憂著她別因為環境嘈雜而聽不到電話鈴聲。

也就幾秒的時間哈莉就接通了電話,麥哲卻是備受煎熬後來不及喘口大氣,連珠炮問道:“你在哪兒?快回來,事兒鬧大發了······”

話中濃濃的擔憂哈莉如何聽不出來,默默享受、品味了會兒,才輕聲回道:“我們已經回來了,這會兒都快到公司了······”說完嘴角都已經快咧到了耳朵根。

“哦······”麥哲這會兒才放下擔憂長舒了一口氣,“那就好,等你們回來再說吧。”

臨掛斷之前還聽到了羅伊和羅伯特這倆文藝大嗓門的一句對話。

“事情的發展好像有點不對勁了羅伯特!”

“呃······我給洛杉磯的朋友打電話問問!”

顯然他們也在關注著時態的發展,洛杉磯那邊的慘狀他們一定也已經看到了。

“M-FXXK!那些該死的墨西哥佬,他們混在人群裏趁火打劫!”

不多時,人未到聲先至,羅伯特標誌性大嗓門和謾罵聲通過開著的休息室門傳了進來,這時電視上從直升機俯瞰拍攝的直播畫麵裏已經可以看到城區裏燃起了零星火光。

而後一群人魚貫而入把小小休息室再次塞了個滿滿當當。

“咱們去會議室聊吧,那裏有投影儀,也能看直播。”早在上次就受夠了這種窒息感的麥哲不等羅伯特開口便提議道,“順便叫上邊學稻······”

看得出來這群黑哥們心情都不怎麽好,有蹙眉耷臉的,有垂頭喪氣的,更多的是像羅伯特這樣煩躁不堪,總之一個個都對這次被洛杉磯那邊鬧了個灰頭土臉非常不滿。

“明明電視上都是黑人在又燒又搶的······”麥哲在心裏吐槽了羅伯特一句,等待電腦開機的功夫直盯著他問道:“接下來後麵的行動你還要繼續參與嗎?”

“呃,嗯······”羅伯特吞吞吐吐,“我覺得,我們,呃,我們應該觀望一晚再說,你們認為呢?”說著他看向下首的同胞們。

“確實是,咱們不能像洛杉磯那幫白癡們那麽幹,那樣隻會壞事!”

“看看再說吧!”

“我們都聽你的羅伯特,無論怎樣······”

他們紛紛符合,羅伯特重拾自信瞪了第一個開口的那位一眼後回頭看向麥哲。

“這樣最好!”麥哲點頭,而後跟所有人一樣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投影出來的電視畫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