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沒得丟人······”

麥父埋怨了一句,卻也沒再說更多,隻拉著老伴躲避著目光匆匆離去。來時的好心情**然無存。

“快,快給兒子打電話······你聽見沒啊,我讓你給阿哲打電話呢!”

夏日炎炎,一直到離開影院,迎麵一陣熱風吹來,麥母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來,自己抹去了臉上脖頸的淚水汗液,嘟囔著埋怨老伴。

“打打打!打什麽打!你知道他那邊現在是幾點啊就打電話?萬一兒子正睡著呢,那不打擾他休息······”話是這麽說,麥父還是很聽話的磨磨蹭蹭的拿出了手機,整個一口嫌體正直。

“我不管!我就要現在打!我現在就要聽到咱們兒子的聲音······”麥母卻沒發現他已經掏出了手機,說著說著又要哭嚎,也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了。

“給給給······要打你自己打!”麥父嫌棄的一把將手機塞給她,自己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起了悶煙。

“自己打就自己打!”麥母再次抹抹眼淚,抽噎說著賭氣話,“就跟誰稀罕你似的······”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您稍後再撥······”

“哇······老麥!兒子電話打不通了,這電話怎麽就打不通了呢······”麥母條件反射的呼喊自家老伴,一邊抹著似乎擦不完的眼淚一邊掛斷再撥,嘴裏還著急的嘟囔有聲,“怎麽就打不通了呢?”

“還是打不通!死老頭子這咋回事啊?該不會······”

“老娘們兒別亂說!”其實在她剛撥號的時候麥父就已經站到她身邊等著了,這會兒接過了手機自己撥號,見還是不通掛斷後鎮定說道:“用你的手機試試。”

“還是不通!”受麥父的影響,麥母也恢複了些冷靜。

“那就打他國內的號!”麥父期待的把耳朵貼過去。

“還是不通!”

“別急,別急!讓我想想······”又一次聽到這話麥父也不淡定了,腦門見汗的他踱著腳步想著辦法,“有了!他那個總經理叫什麽來著,那姑娘?還記得不,就那次你兒子說要是他電話打不通就打給她,她一定會知道怎麽聯係上咱們兒子······”

“白······”明明經常會念叨的,到了嘴邊就是想不起來。

“白優,對!就叫白優!我記得你不是存有她手機號嗎,快找找!”到底還是麥父想了起來。

“阿姨您好啊!怎麽想起來跟我打電話了?”這次終於打通了,正在開會的白優看到是麥哲的母親來電,立馬暫停了會議,去到一間五人的休息室接聽。

“阿哲電話打不通,他跟我說讓我找你······”

“讓我來說吧,”見自家老伴說話沒有條理語無倫次的,麥父接過了手機把這邊的情況和兩人的擔心大致給白優說了一下。

“伯父您和伯母別擔心,阿哲電話打不通是因為這會兒他正在飛機上呢······”這句話說完白優猛然想到自己並不知道麥哲有沒有給二老去通電話告訴自己回來的事,不過老練如她輕鬆找補,“昨天不是首映禮嗎!公司就讓他回來了一趟,結束後他就立刻趕飛機回去了,估計怕您擔心也沒跟您二老說,您也別急,我這就給北美分公司那邊打個電話,讓他們接到阿哲後立馬給您回電,您看好嗎!?”

“好好好······謝謝了啊!真是太麻煩您了白總!平時阿哲那小子就沒少受您照顧,你看我們老兩口還因為這點小事給您添麻煩真是過意不去······”

“哎呦······伯父您可千萬別再您啊您的稱呼我了,沒的顯得我這小輩不知一點禮數。”這兩位是她當做父母看待的人物,當然要小心伺候,“而且這個您可說錯了,阿哲這兩年取得的成就您也都看在眼裏,現在是我們公司,是我仰仗他呢!可不是當初幫他那點小忙的時候了!”

“這兩相一比啊,跟阿哲為公司做出的貢獻比起來,當初的那點小忙真就微不足道了。”她白優是誰,說點好聽話哄人開心的本事那還不是手到拈來,“而且這麽久了,也一直沒得空去看望看望您二老,我心裏還一直過意不去呢,您可不許再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了。”

“要是不嫌棄以後您就把我當您二老半個閨女來看,這阿哲又是音樂又是電影的為了事業沒辦法,隻能滿世界亂跑,那就讓我替他來給您盡盡孝,說到電影,阿哲的這部電影您二老也都看了吧?大家都還質疑他演技好不好,看把伯母都給急哭了就能知道他演技好不好了,哈哈哈······”

“是啊,說起來阿哲還真是天生吃娛樂圈這碗飯的料,您說他大學專業既不是學音樂的,也不是學演戲的,怎麽就這麽優秀呢?幹什麽都出彩,說到底還不是您和伯母教的好!這麽說起來我這個幹閨女還沾光了呢······”

白優好聽的話不要錢似的說個沒完,一通電話打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把麥父麥母二人哄得開開心心的才掛斷了電話。

回想一下,對於二老的行為白優覺得有些好笑之餘,也有一些羨慕和惆悵的情緒在心裏醞釀,望著窗外的高樓和遠空,她怔怔的出神良久,這才長舒一口氣,放空心情感歎一句:“現在也挺好!”回身來到辦公室。

下首公司職員們看她臉上恬淡笑意,也驚奇於誰的電話讓她接了這麽久,還給她換了一副歲月靜好的心情。

“都說了這是電影!是假的!還哭哭哭那麽來勁!這下丟人丟大發了吧!?”

“也沒見你比我好到哪兒去!腦門子那汗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下暴雨了呢!”

那邊的麥哲父母二老也憂心盡去,互相埋怨著驅車回家,“再者說了,要是沒我鬧著一出,你能平白多個便宜幹閨女!?不知道感謝我不說還在這兒說風涼話,真是的······老不羞!”

“你才老不羞!大庭廣眾的哭哭啼啼······”

“你老不羞!你老不羞!你全家都老不羞······”

“嘿······我全家老不羞那你也老不羞······”鬥嘴這項本事麥父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話到這裏剛剛好,他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一句也覺得很爽。典型的自欺欺人孔乙己。

“來嘛······來都來了,就不要這樣擺著臉了吧!”

也就在他們驅車回家的這一刻,遠在海東省的New start樂隊一行也拿著電影票進入了影院。

莫蘭迪板著的臉被掩藏在一副口罩和鴨舌帽後麵,被一樣裝束的郝芸推推搡搡的拖著才勉強跟上走在前麵三人的腳步。

樂隊成員加上郝芸五人都被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所吸引,內心的感受卻是全然不同。

莫蘭迪心裏滿滿的都是酸意,郝芸讚歎著期待著自家男人哪天能沾他兄弟點光,王大丫星星眼全情投入,王興義悔意十足,就隻齊可修淡然處之,隻當這是一場休閑娛樂。

“哇······這歌好棒!”相處日久郝芸對歌曲的鑒賞水平也跟著上漲許多,在影片的最後感歎,“這要是你跟他對唱的那該多好!”

“說什麽夢話呢!?”莫蘭迪衝她翻個白眼,“明擺著的,這首歌隻適合劉華跟他來對唱,其他誰來都不好使!”

“咱們的冠單還能保持下去嗎!?”在車上回去的路上,王興義打破沉默沉聲問道。

“應該可以吧!”掩耳盜鈴莫蘭迪猶豫著說道:“走,咱們接著趕通告去!怎麽著也得再堅持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