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妻也在周芷凝的介紹下,看向這裏,神情間也是激動異常。
“真的是葉姐姐!”周夫人激動的說道。
周山海眼眶通紅,忍著眼淚道:“是她,沒想到還能見到她,這麽多年來,真是苦了她了。”
葉霜霜與周夫人緊緊擁抱在一起,痛哭起來。陸韞晴叫道:“幹爹,幹娘,你們怎麽來了。”
周山海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幹娘心念你娘,想要來看看,我也是迫不及待的想來看看你們,所以就來了。”
周芷凝聽了這話,不依道:“哦,我還以為爹娘是來看我的,原來是為了陸伯母。”
“丫頭,連你陸伯母的醋都吃,你快成小醋壇子了。”周山海被她這句話逗樂,激動的心情平複了很多。
“可不是嗎,芷凝這丫頭醋勁可是非常大的,看來以後我要時刻注意了。”梧青說道。
周山海哈哈一笑,心情極為舒暢,“小子,以後可不要欺負我們芷凝,否則你會後悔的。”
梧青也是笑了笑,寵溺的看了下周芷凝,隻見她羞紅的雙頰,甚是嬌美。
“這位想必就是韞晴的師傅,嫦眉師太了。”周山海看到身邊有一個道姑打扮的婦人,問道:“師太果然名不虛傳,舉止投足之間盡皆高手風範,韞晴有你這樣的師傅,真是三生有幸了。”
“哪裏,周莊主謬讚了,韞晴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好徒弟,收她為弟子,貧尼死生無憾了。”嫦眉師太說道。
此時葉霜霜與周夫人也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了,看他們相處愉快,她們也都忍著淚笑了。
周夫人說道:“你們這是要去哪?”
“決鬥。”葉霜霜說道:“我們要去向莊灝榮討回公道,他欠我們逍遙山莊的債現在也該還了。”
“什麽?”周夫人驚訝道:“這是怎麽回事?”
“你們都被他騙了,他才是毀滅逍遙山莊的真正元凶,他就是常建禹,這十九年他一直以梧青為人質要挾茹心姐姐與他在一起,茹心姐姐忍辱負重,終於在前幾日因為韞晴的關係,服毒自盡了。”葉霜霜說到這裏頓了一下。
周夫人一聲驚呼,周山海額頭冒著青筋,顯然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不過所幸的是,梧青的一個朋友醫術高超,穩住了茹心姐姐的心脈,阻止了毒素的蔓延,才救了她一命,隻是茹心姐至今未醒。我們今日去向莊灝榮討回他欠的債,梧青與他約定,今日一場生死之戰,無論誰勝誰負,前塵往事一筆勾銷。”葉霜霜說道。
“好,就跟他決戰,血戰到底!這才是我楚兄弟的兒子。”周山海雙目欲裂,他一直覺得梧青長得像自己的楚兄弟,沒想真是他兒子。隻是自己這侄子與弟媳受了這麽些年的罪,自己竟然不知,著實可恨。甚至自己還認為莊灝榮是一個大俠,是一個值得結交的英雄,現在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他竟然是一個偽君子,原來是他害了自己兄弟一家,楚兄弟與陸兄弟死的真是冤啊。
“嗯。”梧青鄭重的點頭,其實他心中還是很難過的,莊灝榮畢竟養育自己多年,今日竟然兵戎相見,百般滋味盡在心頭。
眾人來到後山,隻見一個白發蒼蒼身穿黑袍的人傲然的站在那裏,身體筆直,仿佛標槍一樣挺立。
旁邊插著一把彎刀,那彎刀暗淡無光,看起來有一種厚重的感覺,這柄彎刀外形雖然不好看,但是眾人都知道那是莊灝榮的貼身兵器,是一把絕世好刀。
莊灝榮的成名絕技,淨月刀法在江湖上無人能敵。周山海看到那個白發蒼蒼的人,心中微覺得驚訝,“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嗯,自從母親昏迷後,他就這個樣子了。”梧青淡淡的說道,隻是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莊灝榮。
眾人心中一陣唏噓,當年莊灝榮英姿風發,人到中年,還是豪情萬丈,沒想到為了感情之事,竟然會頹廢成這個樣子,一夜白頭。
“莊灝榮,你欠我們的,也該還了。”葉霜霜冷冷的說道。莊灝榮仰天一陣大笑:“就憑你們?還不夠資格。”
“夠不夠資格,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莊灝榮,沒想到你竟會是一個偽君子,江湖群豪被你騙的好慘。”周山海憤恨的說道。
“那些人?”莊灝榮一陣嗤笑,“他們就是愚蠢,竟然就因為我的三言兩語,輕易相信我與逍遙山莊被滅一案無關,你說這不是愚蠢是什麽?”
“他們是蠢,蠢的相信你這個人渣!”周夫人義憤填膺的說道。
“人渣?”莊灝榮冷笑一聲:“你說的是楚霄那個人渣嗎,他確實是人渣,竟然搶走我的茹心。”
“莊灝榮,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茹心姐愛的人是楚霄,而不是你,是你一手破壞了她的幸福。”葉霜霜極其憤怒,要不是他,逍遙山莊怎麽會被毀,自己怎麽會帶著女兒過顛沛流離,提心吊膽的生活,甚至還不得不將女兒當成男孩子養;要不是因為他,茹心姐怎麽會昏迷不醒,梧青怎麽會認賊作父這麽多年!
“愛?茹心當然愛的是我。”莊灝榮哈哈大笑,“你沒見她與我在一起有多開心。”
“開不開心的,以後再說吧,”梧青極其冷漠的說道,“我們現在就要解決這件事,贏了的人怎麽說都可以,因為輸的人已經沒有資格說任何話了。”
“你說的沒錯,不愧是我莊灝榮的兒子,脾氣秉性就是像我。”莊灝榮大笑,絲毫不因今日要與梧青一戰而有任何負麵情緒,仿佛他一會兒要做的事情隻是要與梧青談天說地一般,輕鬆自在。
眾人聽到‘兒子’這個詞,心中都是怒急,卻又爭辯不得,梧青確實被他養育多年。
梧青笑了一下,神態間也甚是輕鬆,“你的淨月刀法成名多年,以前有礙身份,一直未能向你討教,心中甚是遺憾,今日我們就比試比試,看看我們到底誰的武功更勝一籌。”
莊灝榮神色莊重,梧青雖然年輕,但是武學天賦極高,小小年紀,武功已經深不可測,自己這一戰可不輕鬆啊。
周山海見莊灝榮有刀,見梧青沒有兵器,怕他吃虧,問道:“梧青,你的劍法如何?”
梧青嘴角微微一笑,神情間甚是狂傲,“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赤手空拳也能對他的淨月刀法!”
“赤手空拳畢竟吃虧,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你就用我的劍吧。”周山海從身上解下佩劍,遞給梧青。
梧青接過,道:“多謝伯父,且看我怎麽對付他。”梧青與莊灝榮兩人持刀持劍對立,都沒有先動手,現在比的是耐心,誰先動誰就輸了。
就在眾人覺得他們會這麽一直對立下去的時候,突然,兩人都動了,身如風,快如電。
眾人沒有看清他們之間是如何過得招,隻見兩人又迅速的分了開來,這隻是試探,接下來的才是真正的對決。
梧青持劍默默的看著對麵的莊灝榮,甚是冷靜,此時他心中一片空明,什麽都沒有想,隻是謹慎的注視著對手。
突然,他與莊灝榮又同時動了,兩條人影瞬間糾纏在一起。
陸韞晴隻覺得眼前刀光劍影,一青一黑瞬間交錯在一起,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已經交手數百招。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已經快的分不出身影的兩人,心提的高高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連指甲摳到肉裏都沒有感覺。
周山海心下‘咦’了一聲,隻見那兩條人影越打越遠離這裏,此時他們已經打到了半山腰上,眼看就要飛躍到山頂。
眾人忙施展輕功追了上去,就連葉霜霜也被嫦眉師太帶著飛躍到了山頂,他們到來的時候,梧青已經與莊灝榮縱身跳到了這邊的懸崖裏。
懸崖深不見底,陸韞晴跑到懸崖邊一看,哪裏還有梧青的影子,心中絞痛的厲害,一個踉蹌竟然沒有站穩。
周芷凝也是哭喊著跑到懸崖邊,被周夫人拉著,才沒有掉下去。
“他還沒死,隻是不見了而已。”陸韞晴說著,慢慢的向一邊走去,“我們在這裏等他,等他回來。”
嫦眉師太歎了口氣,她知道韞晴心中定然難過,她想等,自己就陪她等。
“對對,梧青哥哥定然沒事,我們等他回來。”周芷凝擦著眼淚,隻是她神色間的無助慌亂豈是她隨便擦擦就能擦掉的。
周山海與周夫人來到她身邊,周夫人拉過她的手,細心的安慰著她。
葉霜霜看了看周芷凝,又看了看韞晴,心下很難抉擇,就算梧青真的回來了,這還有一場抉擇等著他呢。
等的時間越久,眾人的心提的也就越厲害,從午時,到日落,再到月亮升起,星星滿天,懸崖邊依然沒有那兩人的身影,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這麽深的懸崖掉下去,豈還有活命的道理,眾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
他們雖然是自己跳下去的,但是有對手的牽絆,活命的可能性就更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