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是怎麽說的,”梧青有點摸不著頭腦,那天晚上不是還好好地嗎,兩人雖然話不是很多,但也算是相處融洽吧?怎麽今天這個陸韞晴見到自己跟見到仇人一樣,這麽冷。不過自己雖然是他的仇人之子,但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你不會想恩將仇報吧?”陸韞晴橫了他一眼,別過頭去。自己的仇人隻是莊灝榮,與他無關,但是自己這又是發的哪門子的火?
那一眼真是百媚橫生,風情萬種,梧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要是女人這麽‘挑逗’自己,那自己是非常樂意接受的,挑逗回去也是正常。但這偏偏是個男的,雖然是個漂亮的男人,那也是男人啊,這一個媚眼真是讓人想不發冷也難了。
“你冷了?”陸韞晴看他打了個寒顫,不禁問道。按理說他內力深厚,應該不畏寒暑才對。雖然最近天氣還是偏涼,但是這大下午的,也沒那麽冷哦。
“沒事。”梧青訕訕的笑了一下,問道:“你剛才怎麽回事,那麽大的火氣?”
“哎,”陸韞晴歎了口氣,“我娘的舊病又犯了,被我師傅接過去治病了。從小我就與娘相依為命,從沒分開過,現在隻剩下我自己了,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梧青想了想道:“既然這樣,那我陪你好了,怎麽說我也是你大哥呢。”
“你這人真會順杆子往上爬,還大哥呢?我承認了嗎?”陸韞晴道。
梧青嗬嗬一笑,道:“你承不承認沒關係,關鍵是我承認就好。”
陸韞晴暗惱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為什麽總是爭辯不過他?
梧青見他不說話,很明智的閉嘴,俗話說見好就收,就是這個道理。
說書人繼續在講書,隻是現在已經換成別的故事,而聽書人也都是津津有味的聽著,偶爾叫好起哄,不過眾人最喜歡聽得還是當年逍遙山莊的故事,無奈說書人每天隻說那麽一小段,吊足了人們胃口。
梧青品著茶,他們的桌子臨近街道,而且又是二樓,誇讚道:“你可真會選地方,想聽了就聽會兒說書,不想聽了也可臨窗品茶,當真是人生一件妙事。”說著習慣性的向窗外街道望去。
陸韞晴不置可否,她就是喜歡靠窗的位置,而且這個位置還在角落,她一眼就相中了,每次來到這裏都會選擇這個位置。
順著梧青的視線望去,街道上小販叫賣聲絡繹不絕,人群嚷嚷,熱鬧不斷。突然不遠處有一陣騷亂,隻見一個少女在前麵奔跑,偶爾回頭望上一眼,就嚇得繼續加速奔跑,像是在逃命,樣子相當狼狽。
她後麵跟著一個紅衣少女,隻見那少女手持長鞭,正一邊追一邊叫罵。
梧青看到後麵那個紅衣少女,不禁哀歎了一下,這個小祖宗怎麽這麽會惹事,大庭廣眾的,這成何體統!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倒黴,又惹到她了。
想著不禁向前麵一個少女望去,隻見那個少女容顏清麗,白璧無瑕,端的是一個美人。隻是這女子怎麽這麽眼熟呢?
陸韞晴看著這樣的情形,不禁暗自皺眉,這青天白日的怎麽 會有這種情況發生,這要是打傷人可怎麽是好,官府怎麽不出麵管管呢?
正要出麵阻止,卻聽梧青叫道:“原來是她!”
不禁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從眼前飛了出去。陸韞晴止住起身的身子,又重新坐下,品茶,看戲。
隻見梧青跳了下去,正在那紅衣少女的長鞭就要落到那清麗少女身上的時候,千鈞一發之刻,抱住那個少女的身子,一個轉身,避過了那致命長鞭,使少女免受皮肉之苦。
看到梧青抱住那個女子,陸韞晴心中一堵,有些悶悶的難受,不禁納悶,自己這是怎麽了?
梧青刻不知道向那兩個女子說了些什麽,隻見那個紅衣少女見了他就抱住他的胳膊撒嬌,一臉的不悅。梧青則是尷尬的看了一眼那個清麗女子說著什麽,然後三人向二樓走來。
陸韞晴不知他對那兩個女子說了什麽,使得他們放下彼此的嫌隙,竟然跟他一起來到書館。不過說什麽也無所謂了,自己與梧青也隻是萍水相逢。
隻見梧青帶那兩個女子來到陸韞晴桌子旁邊,道:“韞晴,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小妹,莊玉嬈。”說著一指那個紅衣女子道。
隻見那個女子一身紅衣,顯得妖豔異常,渾身上下透著嫵媚之色,竟是一個絕世尤物。莊玉嬈,陸韞晴知道這個人,她乃是莊灝榮的養女,榮心山莊的大小姐。
陸韞晴淡淡的道:“原來是莊大小姐,幸會。”她從來就不喜歡榮心山莊的人,不過似乎梧青除外。
莊玉嬈見她如此,心中也是不喜,哥哥怎麽盡跟些亂七八糟的人扯上關係呢,先是那個賤人,接著又是這個少年。一個男人長那麽好看做什麽,看著就讓人討厭。
梧青似乎沒發現兩人之間的不合,接著指著那個清麗女子道:“她乃是周芷凝周姑娘,周姑娘與在下幾個月前相識,並幫了在下一個大忙,沒想到近日竟被珠兒追趕,真是慚愧。”
周芷凝抿嘴一笑,當真是清麗可人,道:“那次幫你也是機緣巧合,公子不必客氣。這次的事情公子不必愧疚,畢竟公子是公子,莊玉嬈是莊玉嬈,兩人不可同日而語。”
這話語中透著對莊玉嬈的不諒解,字字句句都讓梧青感到為難。
莊玉嬈哼了一聲,嫵媚的臉上盡是怒氣,“你不喜歡我,難道我就喜歡你了麽,多管閑事的家夥,不自量力。要不是看在我哥的麵子上,你以為你現在能夠如此輕鬆的站在我麵前!給你點顏色真以為自己就能開染坊?”
莊玉嬈的話語犀利不饒人,聽得周芷凝俏臉盡是委屈,泫然欲泣,惹人心憐。
梧青心中大是著急,小妹驕橫慣了,周姑娘撞上她可真是夠委屈的,不知為何,見到周姑娘如此委屈,心中竟是心疼,真的不想讓她以後這般委屈。
梧青忍不住上前安慰道:“周姑娘,小妹不懂事,你千萬別與她太計較了,都怪家教不嚴,父親母親太寵她了。”
周芷凝,皺著小臉,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倔強的抬起頭來,“你不用安慰我。”
“可是!”梧青見她如此倔強,大是心疼。
“大家站著做什麽,有什麽事坐下來再說吧,這麽多人看著,影響也不好。”一個清脆的聲音闖進來,說話的竟是一直默不作聲的陸韞晴。
莊玉嬈與周芷凝兩大小姐哼的一聲,坐在彼此對麵,恨恨的瞪著對方。
梧青則是感激的看了陸韞晴一眼,也坐到他對麵去了。
“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啊,跟仇人似的。”梧青為她們倒上茶,問道。
“哼,”莊玉嬈哼了一聲,一口把茶水喝光,瞪了一眼周芷凝,道:“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周芷凝冷著臉也不說話,突然間看向梧青,道:“你妹妹怎的這麽不講理?我看她在路邊與一人爭吵,也不是爭吵,就是她一直在打罵那人,那人不還手也不還口,看著都可憐。我不過就是上去勸了她一句,她就一直揮鞭子追我……”說著,竟抽噎起來,越說越委屈。
原來是這樣,梧青點了點頭,被玉嬈教訓的那人肯定就是風翔了,其實這也不能怨玉嬈,要怪就怪風翔那小子。也不知道那丫的抽什麽風,好好的一個武林俠客不當,非要跟著玉嬈,而玉嬈如果被惹的實在氣不順了,肯定就會爆發一次,而那丫的居然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當真是個賤人。於是這樣的情形幾乎是三天一大罵,五天一小打,大家都熟悉了,也就見怪不怪了。但是周芷凝不知道啊,上去勸架,被暴怒的莊玉嬈遷怒,也算她倒黴。
但是梧青肯定不能這麽說,如果真說了,你不明情況,上去勸架,被人追打,活該倒黴。那麽倒黴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梧青嘴角動了動,道:“珠兒與那人認識,兩人經常這樣,打打鬧鬧也算是聯絡感情。”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兩人的關係了,繼續道:“周姑娘,別誤會,珠兒雖然嬌慣了一些,但本性還是挺善良的……”
“什麽叫聯絡感情,我與他有什麽感情好聯絡的。”莊玉嬈不滿道,“還有,什麽叫挺善良,我本來就很善良!哥,你這是明顯的偏向她人啊,居然不幫著妹妹,看我回去怎麽跟娘告你的狀。”
“姑奶奶,你就饒了我吧,”梧青貌似無奈的道,神態間盡是諂媚可笑。
“算你識相,本姑娘饒你一命。”莊玉嬈嫵媚的笑了一下,大度的幾乎讓梧青感激涕零。
周芷凝也知道好像自己有點做錯了,但是莊玉嬈也太過分了,居然就這麽拿著鞭子追著自己滿街的跑,想想都氣不過。
“珠兒,那人好像又來了。”梧青看到轉角的那一抹挺拔的身影,提醒道。
莊玉嬈心中一驚,忙到,“我趕緊走了,大哥,早點回去,小妹很想你的。”說著,忙向樓下跑去。
梧青看到小妹急躁躁的身影,不禁暗自發笑,看來惡人還需惡人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