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韞晴心神也是恍惚,渾然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自己以後可怎麽辦啊,就算心中喜歡他,也不能為了他放棄報仇,自己母親的殷殷期盼,自己這十幾年的委屈堅持,不能就這麽算了,山莊被毀,親人被殺,也不能就這麽算了,看來隻能對不起他了。沒了自己,他身邊還有周芷凝,不算孤單,自己也就放心了。隻是真不甘心,莊灝榮怎麽就是他爹呢?
陸韞晴苦笑了一下,就算莊灝榮不算他爹,自己與他也是不可能的,自己有自己的未婚夫,雖然生死未卜,自己還是要為他守著。還有梧青有周芷凝,自己不能破壞他們的感情,怎麽想,自己與梧青之間都是不可能的。
梧青帶著陸韞晴在山上飛奔,左拐右拐,來到一片山穀中,四周都是高高的山峰,中間是一片綠地,山穀中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竟是溫暖如春。
陸韞晴睜大眼睛 ,好奇的看著這裏,太神奇了,這裏竟然會有溫泉?
梧青看著她瞪大的眼睛,可愛的俏臉,心中一**,真是太漂亮了,她的風情比整座山穀都要柔美百倍,簡直能把人的心融化,有她在,真好。
陸韞晴掙紮著下來,一不小心,露出長衫裏麵的風情,趕緊將弄好,不由得瞪了一眼梧青、
果不其然,梧青正在流著口水看著自己,真是個登徒子,簡直就是色狼,自己怎麽就看上他了呢,陸韞晴心中悶悶的想著,邊忍著下身撕裂般的痛苦,慢慢的向溫泉走去。
梧青見她走的艱難,有心上去幫忙,但卻被陸韞晴拒絕,於是也就作罷。並不是這廝不想,隻是現在也是有心無力啊,做了一晚上的運動,是誰誰都受不了。
再說現在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首先要填飽肚子,然後弄一身新衣服給她,不然剛娶了媳婦就讓人家餓著肚子,自己這個男人當的可就真不稱職了;再說,讓她光著身子回去,就算她願意,自己還不願意呢,那樣的風情隻能自己一個人欣賞,別人想都別想。
梧青嘿嘿的一笑,想著以後陸韞晴隻屬於自己,不由的就是想笑,讓她那個未婚夫見鬼去吧,敢和我搶韞晴,就算不是鬼自己也讓他變成鬼。
“韞晴,你先洗著,我去去就來。”梧青衝著已經進去溫泉的陸韞晴道。
陸韞晴則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心道,這人今天怎麽這麽乖,不正常啊。她怎知那人的花花腸子?於是便點了點頭,示意他自己沒事,讓他有什麽事就去做吧。
話說,周芷凝那天拿著‘燙傷藥’給梧青吃下,就在梧青真要與她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她突然間害怕就跑走了,找小僧要了一套衣服穿上,來到後廚煮了一鍋水,等水燒開的時候,來到屋內,裏麵竟然沒有人了。於是納悶,想了一下,自己出來的時候明明撞到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陸韞晴,怎的現在陸韞晴與梧青哥哥兩人都不見了?
於是心下一慌,不會是陸韞晴撿便宜,見自己給梧青哥哥喝了‘燙傷藥’,他也要把梧青哥哥煮了吧?越想越有可能,於是四下尋找兩人,怎麽找都找不到,不由得急哭。
回到梧青的別院,周芷凝心下慌亂,也不能跟別人訴說,隻是心裏急得團團轉,不知該怎麽辦。
王叔見梧青公子與陸韞晴公子晚上都沒回來,而且周芷凝姑娘回來的時候怎麽穿著僧袍,心下甚是奇怪,但也不好問,就當什麽也沒看到,咳嗽了幾聲,搖了搖頭,轉身就走了,別看是別院,可還是有很多事情等著自己做呢,公子的事情還是要他自己解決吧,隻是那個陸韞晴公子與當年那一位夫人長得真像呢,不會是她的後人吧?越想越有可能,還是將這件事情稟報莊主吧,讓他來定奪。
梧青來到鎮子上買了一套衣服,還是男裝,本來想給她買一套女裝的,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她不願意,自己也不勉強,總有一天自己一定會讓她心甘情願的穿上女裝,恢複女兒身,那天,就是她打開心結的那天,相信自己努力,離那天也就不遠了。
來到酒樓買了點吃食,就想離去,卻被人叫住。
“公子,等等王叔。”梧青轉身一看,就見王叔邊咳嗽邊急著像這邊走來,手裏還拎著一包藥。
梧青奇怪的看著他,道:“王叔,怎麽了?這是誰的藥?”難道有人生病了,就算這樣也不用他出來買藥啊。
王叔咳嗽了幾聲,終於喘了一口氣,道:“還不是老毛病犯了,不礙事的。”
“怎麽會還這樣?”梧青皺了皺眉,道:“過幾天我把‘藥王’請來,放心吧,看在我的麵子上他會來的,讓他給你看看,老這樣也不好。”
王叔聽他這麽說,心下又是一陣感動,這個藥王在江湖上頗有盛名,醫術高超,有有起死回生之能,但是為人古怪,很少與人治病。傳說,當年有一個俠士,找到藥王,要求為其解毒,藥王也痛快的答應了下來,但是要那人找幾樣東西,雪山的火蓮花,東海的萬年珍珠,就這兩樣。
這件事傳到江湖,大家都罵藥王,說他這是在難為人,不想與人治病。藥王還就放出話來,說,我就是不想醫治他,怎的,有本事以後得了急症,或者中了奇毒別來找我。
就此,沒有人為那位俠士討公道,也沒有人在背後議論此事。因為誰也說不準自己以後就能一帆風順,不中個毒什麽的,要是求到藥王,讓藥王知道自己議論過他,那自己還要不要命了?
所以,王叔心下感動,公子向來說到做到,從不說大話,這件事情也是一樣的,更何況公子說的是把藥王請來,而不是帶自己前去,正有很大的區別的。隻是……
王叔歎了口氣,滄桑的臉上盡是無奈,道:“我已經認命了,一腳踏進棺材了,還治什麽,能活到現在我已經感覺是上蒼垂憐了。”
梧青一直覺得王叔有心事,好像一直在愧疚,但是又不知道他在愧疚什麽,他這樣一直活在往事裏,對他身體可是不好的。梧青想勸他,但是又不知從何勸起,因為他並不知道王叔為何會這樣,仿佛從自己懂事起王叔就心事重重,父親見王叔這樣,又生病,才讓他來到了別院。
“你二叔來了,你也也知道他的脾氣,多擔待一些吧。”王叔歎了口氣,他能這麽對梧青說話,證明他在梧青心中位置的特殊。
莊灝榮一共有三個結義兄弟,魏希元排名第二,善飛刀;廉夏海,排名第三,善劍;王科,排名第四,善拳腳。
而王叔正是排名第四的王科,正因為如此他才敢這樣對梧青講話,是老一輩人對年輕人的教誨。
梧青笑了一下,隻是那笑容停在眼角,並沒笑進心裏,道:“王叔,你放心,再怎麽說他也是我二叔,我爹的結義兄弟。好了,我現在還有事呢,千萬別餓壞了我的寶貝才好。”
想到這裏,他再次笑了,隻是這次笑到了心裏,臉上都笑開了花。
王叔看著梧青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明明二哥對梧青很好的,而且梧青以前也很敬重他,怎的現在變成這樣了呢?難道我們當年真的錯了?難道這就是報應?
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隻是他沒注意,在街頭拐角處,一個黑影冷冷的注視著梧青離去的方向,充滿了殺機,手中還握著一個長約七寸的短刀,刀身薄如蟬翼,光滑明亮,在刀柄上還綁著一條紅菱。
一個藍衫少年,手持玉扇,長得頗為俊朗,冷眼看著這黑衣人,笑道:“呦,這不是魏二爺嗎,怎麽?這次又想對梧青公子的小寶貝下手了?那麽漂亮的人兒被你毀了真是可惜。”
他眼神冷漠,嘴上說著可惜,但任誰都看出他滿臉的壞笑,好似對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
“鍾明軒,我沒殺你,你是不是覺得可惜了?”黑衣人也是冷冷的看著眼前這藍衫男子,手中的短刀暗器轉了轉,似乎準備隨時動手。
鍾明軒則是冷冷的看著他,嘴角含著譏笑,道:“你敢嗎?”似是輕蔑,說完,輕鬆的轉身而去。
魏希元冷冷的看著他的背影,臉色陰沉,要不是看在梧青的麵子上他早就動手了,哪容得這人囂張。隻是鍾明軒此人心機深沉,喜怒無常,隻聽梧青一個人的話,倒是不好對付。
還有梧青這邊,他開始查當年逍遙山莊的案件了,怎麽突然間對逍遙山莊感興趣了?難道是因為那個陸韞晴?這事不得不防,自己雖然阻止了一次,但是那也是他動用的榮心山莊明麵上的勢力,還有一些梧青自己的勢力是自己涉及不到的,他知道當年的那件案子隻是早晚的事,看來要早作防範才好,而且,那個陸韞晴也是留不得的,必須盡快除掉。梧青與周芷凝那小娃結成親最好,但是絕對不可能是陸韞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