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和古柯身穿白衣,去了五柳莊。

白紫竹正在為白紫青按摩穴位。

“姐姐,阿檗如今長大了,長的像極了南宮羽,在醫學方麵頗有天賦,為人也很善良,就是有點執拗,非得去查清楚十八年前的洛城之戰……”

白紫竹一邊輕輕為白紫青按摩這穴位一邊說道。

“師父。”

白芍和古柯突然出現。

“白芍,古柯。”白紫竹回頭說道。

“師父。”

白芍和古柯說著突然跪下。

“是發生什麽事了嗎?”白紫竹停止了按摩,問道。

“師父,請節哀順變。”白芍說道。

“芍,你這是什麽意思?”白紫竹說道。

“我叔叔告訴我阿檗師弟可能遇難了。”白芍說道。

“什麽……?”白紫竹手開始發抖。

“師父,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師弟,那日師弟說要去幽穀山,我沒有攔著,我對不起師弟。”白芍哭著說道。

自白墨告訴白芍南宵遇難之事,白芍就和古柯立即來了五柳莊找白紫竹。

“芍,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阿檗到底怎麽了?”

白紫竹腿已經開始發軟。

“那日,阿檗師弟來找我和古柯師妹,說是要去幽穀山,第二日,師弟就獨自去了幽穀山,我叔叔告訴我,阿檗師弟在幽穀山腳下的長河遇黑衣人追殺,阿檗師弟被逼無奈,隻好逃入了幽穀山深處,追殺師弟之人在師弟逃入幽穀山深處還未放棄,又在周邊守了足足七日,師弟根本沒有再出來的機會,獨身一人進入這幽穀山,即使不被狼群……也會被餓死……據說這幽穀山餓狼遍布,阿檗師弟恐怕是屍骨無存。”白芍說道。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如此?阿檗還那麽小,這才進入王宮……”白紫竹悲痛欲絕,傷心流涕。

……

“師父……”古柯悄聲喊了一聲。

“……”白紫竹看向古柯。

“師父,白紫青師姑手動了一下。”古柯說道。

白紫竹看向白紫青。

白紫青靜靜躺著,眼角有一行淚流出。

白紫竹趕緊為白紫青把脈。

“芍,快去將你許昂師伯找來,快去!”白紫竹對著白芍喊道。

“是,師父。”白芍說道,趕緊跑了出去。

“古柯,將我的銀針拿來。”白紫竹又對古柯說道。

“是,師父。”古柯找到了白紫竹的藥箱,將白紫竹慣用的銀針趕緊取了出來,遞給了白紫竹。

“姐姐,姐姐……”

白紫竹有些驚慌失措,還沒有從南宵遇難的悲痛中緩過神來,又得麵對白紫青的病情惡化,白紫竹感到已無力招架。

……

“師妹,怎麽樣了?”許昂匆匆忙忙趕到。

白芍緊跟在許昂身後。

“師兄,姐姐恐怕堅持不住了,你再想想法子吧。”白紫竹看向許昂,求助一般地說道。

許昂趕緊向前為白紫青把脈。

“這麽些年了,阿青師妹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我這幾年一直照看著阿青師妹,我知道阿青師妹總有一天會堅持不住的。”許昂搖了搖頭說道。

“師兄,你這是什麽意思?”白紫竹說道。

“師妹,阿青師妹已經走了。”許昂說道。

“我……”白紫竹雙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白芍和古柯趕緊去扶著,白芍和古柯將白紫竹拖著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了。

整個屋內,哭聲一片。

“師妹,事已至此,節哀吧。雖然阿青師妹這段時間身體有好轉,但是阿青師妹不見醒來,始終是放心不了,如果醒不過來,走了也好。”許昂說道。

“姐姐,姐姐……”

“師妹,這對於阿青師妹來說是一種解脫。”許昂說道。

“姐姐……”

“師妹,你叫你這兩徒弟去雍都將阿檗叫來,我們帶著阿青師妹回醫館吧,這麽多年了,是該回去了。”許昂說道。

“……”

白紫竹,白芍,古柯無人應答。

“阿檗是得來送送自己的母親吧,阿青師妹得由阿檗帶回醫館。”許昂繼續說道。

“師伯,我此次來五柳莊,就是來告訴師父,阿檗師弟已經遇難了。”白芍見白紫竹已經不言語了,就自己說道。

“什麽?……小娃娃已經……”許昂有些站不住腳,驚訝地問道。

“是的,師伯,許是師姑聽見了阿檗師弟遇難的消息,這才跟著一起去了。”白芍說道。

“這都什麽事兒啊!”許昂捏緊了手,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這幾年的派頭,這幾年留在杏苓苑的意義全都沒了……”白紫竹喃喃道。

“我對不起姐姐,對不起師父,對不起阿檗,對不起我的女兒……”白紫竹繼續說著。

這是白紫竹第一次主動提起自己還有一個女兒,眾人聽聞,皆是驚呆,周圍都安靜極了。

白紫竹搖搖晃晃起來,獨自走了出去。

白芍一直跟在離白紫竹幾步遠的距離。

白紫竹一直走到了屋外,突然大吼了一聲,癱坐在外麵開始大聲嚎啕。

“師父……”

白芍走到白紫竹身邊,抱住了白紫竹,兩人一起哭著。

古柯和許昂站在一側,也是一個勁地流淚。

……

“師妹,師兄?這都是怎麽了?”

蘇鬱才從外麵采藥回來,見這狀況,一時摸不著頭腦。

“師妹?”

蘇鬱喊了一聲白紫竹,毫無回應。

蘇鬱走向了許昂,再次問道:“師兄,發生了什麽?”

“師妹,你進去看看吧。”許昂說道。

蘇鬱有種不詳的預感,她邁著及其沉重的腳步走到了白紫青的身邊。

許昂跟在蘇鬱身後。

蘇鬱走近白紫青,伸手碰到了白紫青的手。

白紫青的身體已經悲涼了。

蘇鬱抓住了白紫青的手,一股涼意瞬間席卷而來。

蘇鬱頓了頓,繼而問許昂:“師兄,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方才。”許昂說道。

“我還去采藥了,看來都用不上了。”蘇鬱說道。

“這一日,總會來的,我們都料得到。”許昂說道。

“接來了,該如何?”蘇鬱說道。

“我們一起帶師妹回醫館吧。”許昂說道。

“阿檗呢?他知道了嗎?這個孩子自沒見過自己的爹爹和阿娘,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師妹,卻還是沒有能等到師妹醒過來,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蘇鬱說道。

“今日白芍來此就是來告訴我們阿檗遇難的消息。”許昂說道。

“什麽?……”蘇鬱簡直不敢相信,就在一日之內,發生了如此多的事情。

“阿青師妹應該是聽到了阿檗遇難,才跟著一起去了。”許昂說道。

“我們再去看看阿竹師妹吧,這些年她也太難了。”蘇鬱說道。

……

許昂和蘇鬱走出去,將白紫竹帶進屋。

這一日,白紫竹無心做任何事,隻受著白紫青,一人獨坐著出神。

蘇鬱和許昂非常擔心白紫竹,但是又沒有辦法安慰,隻好在一邊等著。

……

第二日早上,白紫竹還是坐在白紫青身邊,等到大家都來時,白紫竹才回神說道:“師兄,師姐,你們帶姐姐回醫館吧,將姐姐葬在杏樹旁邊,葬在姐姐最愛的那棵杏樹旁。”

“你們?”

蘇鬱重複了一邊你們,回頭看著許昂。

許昂回了蘇鬱一個顏色,隨即對白紫竹說道:“師妹,我們一起回醫館吧。”

“我不回去了,我要去看看阿檗。”白紫竹說道。

“師妹,今日我們一起去幽穀山吧,再一起回杏苓苑。”許昂說道。

“幽穀山一定要去,我要去找找阿檗。”白紫竹說道。

……

白紫竹,許昂,蘇鬱,白芍,古柯幾人去了幽穀山給,過了長河後,就聽到了狼群肆意的嚎叫聲,聲聲震耳欲聾。

“嗷嗚……”

“嗷嗚……”

……

白芍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聽到狼的嚎聲,卻是那麽地熟悉。

小時候,南宵就是發出的這樣的聲音。

白芍如今將南宵的聲音與狼的聲音一對比,竟完全一樣。

白紫竹欲向前繼續走,許昂和蘇鬱將白紫竹攔下。

“師妹,你再往前走,隻是死路一條,你聽聽這些聲音,你怎麽能繼續走?”

“我想去看看阿檗,他一個人在裏麵。”白紫竹說道。

“師妹,回去吧,於事無補。”許昂說道。

“可是,阿檗一個人在裏麵,沒有人陪著他,聽聽這些聲音,我怎麽放心得下?”白紫竹說道。

“師妹,你正常一點,逝者已矣。”許昂說道。

“阿檗進入林中的時候一定很絕望,很害怕吧,我應該去看看阿檗。”白紫竹說道。

“師父,我們回去吧。白芍和古柯說道。

白紫竹看了看白芍和古柯,眼淚開始肆意橫行。

“你們的師弟走了。”白紫竹說道。

“師父,我們回醫館吧。”

“我……”

“師父,求求你了,不要再往前走,我們回醫館。”白芍說道。

“芍……師父還有你,我們回去吧。”

幽穀山一行,無結果,幾人回了五柳莊。

白紫竹最終決定將白紫竹葬在了南宮羽墓的旁邊,立了墓碑。

“姐姐還是留著洛城好了,這樣一來,他們一家都在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