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掌櫃,好久不見。”白紫竹走向盧晟,說道。

“白醫師,果真是你,真是太好了,我家媛媛有救了。”盧晟說道。

“已經三年了,我也一直惦記著媛媛的病,雖然盧掌櫃找不到我,但是我一直有留意雍都,近日,雍都商賈,重金遍尋醫者,我就想,應是為媛媛的病,便帶著徒弟們來著雍都了,想著我們三人在你府上,再來打擾打擾好了。”白紫竹對盧晟說道。

“白醫師,真真是醫者仁心啊,快請。”盧晟說道。

“盧掌櫃,我們也不好耽誤時辰了,快帶我去看看媛媛吧。”白紫竹很是擔心盧芷媛的病情,盧芷媛所患之病,十分罕見,一般醫師是無可奈何的。

盧晟引著白紫竹,很快便到了盧府。

盧芷媛躺在**,氣息奄奄,臉色蠟黃,極為消瘦,昏迷不醒。

白紫竹看向盧芷媛,這次確實比三年前嚴重了許多,依照常理,盧晟對盧芷媛是照顧有加的,為何成了這幅模樣,是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白紫竹仔細為盧芷媛切脈,觀察了好久。

“盧掌櫃,媛媛太虛弱了,現在的身體倒是比三年前更空了,需要多費些心了。”白紫竹對盧晟說道。

“有勞白醫師了 有什麽需求盡管提出,盧某定當竭盡所能。”盧晟說道。

“這幾日便由我照看媛媛吧,媛媛現比較脆弱,我得多留心留心。”白紫竹說道。

“下人們也都在,白醫師可隨意派遣。”盧晟說道。

“好。”

……

白紫竹在盧府待了幾日了,也細心照顧盧芷媛幾日,盧芷媛也無大礙,算算時間也該醒了。

白紫竹想著盧芷媛已有好轉,便囑咐白芍

“芍,你去一旁多看著你盧姐姐些,師父這幾日疲憊的很,若是你盧姐姐醒來,立即來告訴師父一聲,師父估摸著也快醒了。”

“好,師父。”

“你先去吧,師父稍作歇息。”

白芍離開後,白紫竹便睡著了,再次醒來後。

“師父,盧姐姐沒有醒來。”白芍急急忙忙跑進來說道。

“你有瞧過她的脈嗎?”白紫竹問道。

“我方才瞧了,盧姐姐氣色已經恢複了,脈也沒有那麽弱了,可是就是醒不來。”白芍急切地說道。

“醒不來?或許是她不願醒吧,我過去再瞧瞧。”白紫竹說著起身。

“白芍,你繼續留在這兒看著阿檗,師父去看看你盧姐姐。”白紫竹轉過身對白芍說道。

“好。”

白紫竹又叮囑了白芍幾句,便去了盧芷媛房間,剛走到盧芷媛房間外就聽見了盧掌櫃的聲音。

“媛媛,你當真為了他要狠心拋下爹嗎,你娘走的早,一直是媛媛和爹相依為命的,如今,你就這樣躺著,都不願睜開眼再看一看爹嗎?爹爹不能沒有你啊,媛媛,爹隻剩想你了,你怎麽能如此狠心。”

“盧掌櫃,打擾了。”白紫竹在門外說道。

“白醫師。”盧晟忙止住了哭泣。

白紫竹走進房間,徑直走向了盧芷媛,又為盧芷媛切脈,繼而又查看了眼睛和舌苔。

“盧掌櫃,媛媛確已無大礙,再等等吧。”白紫竹對盧晟說道。

“可是這都兩天了,白醫師昨天就說媛媛會醒的,可是現在……唉……”

“盧掌櫃,你可是按照我留給你的來照顧媛媛,為何媛媛此次如此不同?媛媛在此是發生了什麽事嗎?媛媛這次是為何暈倒的?或許媛媛暈倒的原因就是她不願醒過來的原因。”白紫竹繼續問道。

“唉。”盧晟又長長歎了口氣繼續說道“全是因為一個書生,我家媛媛才會如此。”

“書生?”白紫竹疑慮道。

“是的,我一直按照白醫師留給我的房子,細心照顧媛媛,不曾有過任何的差錯,直到去年的時候,媛媛在郊外放紙鳶,那天剛好起了風,媛媛的紙鳶飄走了,那是媛媛自己親手做的,用了媛媛一個月的時間,紙鳶飄得遠了些,媛媛還是去追了,然後就遇到了這個書生,媛媛救了昏迷在地的書生,這個書生人倒是體麵有禮,在我家待了一個月便離開了。”

“然後呢?”

“唉,媛媛本還是無礙的,誰知道就在一個月前媛媛突然就病了,說是和這個書生有約定,為什麽他沒有來,媛媛是日日盼夜夜盼,茶不思飯不想,日漸消瘦,就這樣病了一個月,我想著想帶著媛媛去散散心或許能好些,可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書生來過了,媛媛回來的時候發現這個書生來過了,留下一封便走了。然後媛媛病情就更重了,媛媛因為不在家而錯過和書生見麵,懊悔不已,病情更加嚴重,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盧晟說完起身拿過來一封信遞給了白紫竹。

“這就是書生留下的?”白紫竹接過信問道。

“是的。”盧晟繼續說道。

白芍緩緩打開了信,上麵寫到。

“去年經此得仙救,

仙如月中美嫦娥,

我二人相互傾心,

相約此時把麵見,

今日範仲又到此,

卻不見仙是為何?

莫不是忘與我約?

一年相思折磨我,

滿腹衷情於誰說?

行行字字是淚痕,

今日無緣來日等。

故人範仲留。”

“媛媛這是心病,都說這心病還得心藥醫,我想我也無能為力了吧。”白紫竹說著將信又折起來裝好交給了盧晟。

“媛媛…….”盧晟開始掩麵低泣。

白紫竹看著盧芷媛稍作思考,如今隻能再想其他辦法了。

這時,庭院傳來一個聲音。

“範仲來遲了。”

這個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眾人齊刷刷看向院中。

庭院中,隻見一位儒雅幹淨的俊朗書生。

“是他。”盧芷媛聞聲睜開了眼睛。

這一聲,眾人又齊刷刷看向了躺著的盧芷媛。

醒了?這是醒了!!

“媛媛,你終於醒了!”盧晟立馬衝向了女兒。

“爹,讓你擔心了。”盧芷媛緩緩說道。

白紫竹這才發現,三年未見,這盧芷媛竟是生得清麗秀雅,容貌極美,頰邊還隱約有梨渦,先前隻顧瞧病不曾細看,如今氣色變好容貌便凸顯了。

“盧掌櫃,白醫師。”範仲走進,向盧掌櫃和白紫竹作揖,盧芷媛見他進屋,將自己藏在了床幔後,用眼睛微微瞥向範仲。

“小生來遲,讓姑娘受苦了。”範仲對著盧芷媛的方向說道。

“公子科考是否順利?”盧芷媛未露麵。

“榜上有名,特來赴約。”

盧芷媛聽見這句,用手拉過床幔,看向了範仲,兩人相視一笑。

白紫竹見此情景便從房間退了出去,她想著盧姑娘剛醒來,得煎藥調整調整。

這個藥需要先煎煮去毒,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所以白紫竹便立刻去煎藥了。

她正在準備藥材時,便聽到了路過下人們的討論。

“你還記得去年在咱們府上的那位書生嗎?”

“就是小姐帶回來的那個?”

“他倒是命大,小姐遇到他時已經奄奄一息了,小姐帶回來他,照顧了一個月。”

“這倒是,小姐對他是真的好。”

“我方才聽阿冬說,他如今是大官了,據說是同期考生中唯一一個麵見了王上的,就是今早麵見的王上,這下午就來盧府了,也不枉小姐對他的一番心意。”

“我跟你說……”

兩個人談論的聲音漸漸遠去了,隻留下白紫竹一個人悵然若失的感覺。

白紫竹像是明白了什麽,她搖搖頭,繼續自己手頭上的事。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盧芷媛的藥也已經煎好。

白紫竹將剪好的藥倒進碗裏,正準備端走。

“白醫師。”

白紫竹聞聲抬頭,說話之人正是方才的書生範仲。

“範先生,是有何事?”白紫竹問道。

“倒也沒什麽大事,隻是來向白醫師道謝。”範仲說道。

“為醫者,應當的。”白紫竹說道。

“我其實還想向白醫師打聽一個人,白醫師可是知道遊醫許昂許郎中?”範仲說道。

“你知道他?”白紫竹微微愣住了一下問道。

“知道是自然知道,杏苓苑四醫之一的許昂又怎會不知道?隻是我去年在雍都九死一生,幸得被盧府相救,回到家才得知家母病重,得許郎中相救,隻是到現在我還未能親自道謝,卻始終沒有打聽到他人在何處?白醫師也是杏苓苑的人,想必是知道許郎中在哪?我也好親自去道謝。”範仲說道。

“你也知道的,這遊醫許昂許郎中的名號,除了需要他診治的病人,想見他是很難的,我也幫不了你。”白紫竹著欲要端藥走。

“白醫師,我來盧府前曾麵見過王上。”範仲說著,突然行臣禮。

“範先生,大可不必如此。”白芍攔住了範仲,說道。

“王上命我將這個一定交於你。”範仲說著拿出了一個荷包雙手遞給了白紫竹。

白紫竹接過了荷包,繼續端著藥離開了。

約到了傍晚時分,白紫竹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阿檗還在熟睡中。

她拿出了範仲給她的荷包,將其打開了,裏麵隻有一張紙條。

“月十五,紙鳶節。”

白紫竹將紙條重新放回荷包。

“要見麵了嗎?八年了,要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