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很小的時候就被買進了怡春樓,那個時候如煙還什麽都不懂 ,也不懂怡春樓到底是做什麽的地方,她隻看到形形色色的人進出於怡春樓,自己卻被關在怡春樓裏,不讓出去片刻。

怡春樓裏的姑娘個個打扮的都是花枝招展,濃抹豔妝,怡春樓裏也處處都是胭脂水粉,各種香氣撲鼻,如煙什麽都不懂,也不知道大家每天都在做些什麽。

如煙雖然不懂怡春樓到底是什麽地方,但是在怡春樓裏如煙終於不再餓肚子了,因為不用再餓肚子,如煙在怡春樓裏就異常地聽話。

有人教如煙如何化妝,如何變美,教如煙跳舞唱歌彈琵琶,如煙都學習地異常認真。

就這樣,如煙漸漸長大了,出落的也更加水靈了,化妝唱歌跳舞彈琵琶都不在話下。

然後,如煙就接待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客人。

那一晚,如煙仿佛才明白,怡春樓到底是一個什麽地方。

如煙做什麽事情都很認真,卻總覺自己下場淒慘。

往後在怡春樓,如煙就更加地不開心,如煙不喜笑,卻很招客人的喜歡,漸漸地成為了怡春樓的頭牌。

成為頭牌後,如煙就更加不開心了,她始終覺得自己隻是這些男人的手中玩物而已,自此如煙更加地不開心,也因此生了一場大病,落下來病根。

生病後,如煙看著更加嬌小柔弱,卻更招這些男人的喜愛了,如煙漸漸地厭煩了這些男人,如煙開始向往自由的生活,總是羨慕活在怡春樓之外的人,也因此感慨命運的不公,讓自己成為了這怡春樓裏麵的人。

如煙回想著以前的種種事情,不禁淚流滿麵,為何自己偏偏是這樣的命運。

命運不公,又能奈何,如煙不曾願意主動去想這些事情,可是今日卻情不自禁地想起來,樁樁件件都曆曆在目,不禁令人痛心。

南宵,郵禾,馮景三人直直去了白墨的住處。

白墨的院子緊閉,像是沒有人在的樣子,南宵走到門口向裏麵望了望,按照之前約定的敲門規律開始敲門。

不一會兒,白墨就出現在門口。

白墨透過門縫向門外看了看,發現是三個沒有見過的麵孔,警惕地說道:“來者何人?有何貴幹?”

“是我。”南宵聲音低低地說道。

白墨一定是南宵的聲音,不由分說趕忙打開了門。

“世子,快些進來。”白墨說道。

南宵,郵禾,馮景三人一一進入了院子,白墨又趕忙將門關閉了。

白墨敲著三人,還是有些疑惑。

“是我們。”南宵扯下了自己的人麵皮,郵禾和馮景也跟著扯下了人麵皮。

白墨這才看清三人都是誰。

“世子,郵禾公主。”白墨趕緊行禮道,隨後又看向馮景,有些疑惑的眼神。

“這位是大理寺少卿馮景馮大人。”南宵趕忙向白墨介紹馮景說道。

“馮大人。”白墨說道。

“這位是洛城舊部,宿衛軍白墨。”南宵又向馮景介紹白墨道。

“洛城宿衛軍據說個個都是驍勇善戰,英勇無畏,今日一見,果然不同。”馮景說道。

白墨確有一種威嚴利落的氣質。

“白墨隻是一葡萄的宿衛軍,真正的戰士都已經犧牲了,我卻還在這世上。”白墨說道。

宿衛軍曾是白墨最驕傲的稱呼,如今卻是白墨不敢提及的稱呼。

白墨這句話讓眾人皆陷入了沉思。

“我們先進去吧,鶯歌和劉威都在吧?”南宵打破這種低沉的局麵說道。

“在呢,我們正在商量一些事情,所以今日都在我這裏。”白墨說道。

南宵一行人進入了屋子。

鶯歌和劉威還在爭執不休,見到南宵和劉威進來,立即起身行禮道:“世子,郵禾公主。”

“這位是大理寺少卿馮景馮大人。”南宵趕緊向鶯歌和劉威介紹馮景說道。

“馮大人 ”劉威和鶯歌說道。

“這兩位,一位是鶯歌,也是洛城的舊部,洛城王府之人,另一位是劉威,曾經的洛城訓狼師。”南宵又向馮景介紹劉威和鶯歌說道。

“訓狼師?早就聽說過劉氏一脈善訓狼,今日是見到真人了,久仰久仰。”馮景說道。

“唉,隻可惜我們一族人現在隻剩下我一人,訓狼師也隻有我一人還活著,其他人都走了。”劉威落寞地說道。

“我聽如煙說,你們在這裏是商量杏苓苑的線人的事情?我和郵禾還有馮大人一起過來問一下,究竟是怎麽回事?”南宵又趕緊扯開了話題,問道。

“世子,你們先坐下吧,我們慢慢來告訴你們。”鶯歌說道。

南宵,郵禾,馮景隨即落座。

“馮景馮大人同我們一樣,我們共同的敵人都是趙相,往後馮大人也是我們其中的一份子,大家有什麽就隻管說,也不需要刻意隱瞞。”南宵又說道。

“是,世子。”

“鶯歌,你且先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南宵問道。

鶯歌比較心思,說話也比較有邏輯,能講的清楚,南宵不想再過多浪費時間,就直接點名讓鶯歌說來。

“是這樣的,世子。我們的人得知可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雖說與洛城之戰沒有多少關係,但是與趙相有關,而且與趙相一派近日的活動有關。”鶯歌先將利害關係點了出來說道。

“你先告訴我關於杏苓苑線人的事情。”南宵著急地說道。

鶯歌本以為南宵是為了趙相而來,現在看來是為了杏苓苑之人而來,看來這位線人與南宵的關係恐不一般,是南宵在乎的人,畢竟能在杏苓苑當線人這麽多年,也必不會是一般人,肯定是蓄意接近南宵,也與南宵建立了很好的關係。

鶯歌見此,也不說別的了,就直接告訴南宵自己聽到的所有事情。

“世子,是這樣的。最近我們的人得知趙相的手下除去了杏苓苑那位線人的父母,據說趙相就是以杏苓苑那位線人的父母性命作為要挾來控製杏苓苑的那位線人,如今卻突然殺了杏苓苑那位線人的父母 ,要麽是杏苓苑的那位線人已無用處,要麽是杏苓苑那位線人的父母知道什麽不得了的事情,若是杏苓苑的那位線人對於趙相來說已無用處,倒也犯不著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下殺手,所以定是與其他的事情有關,經過我們這一日的多方信息來看,極有可能是杏苓苑的那位線人的父母掌握著很多年前古嶺災荒的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趙相這才下了殺手 。”鶯歌說道。

“與古嶺多年前發生的災荒有關?你們又是從何得知?這些消息都靠譜嗎?”馮景聽到杏苓苑的線人父母之死竟然與自己所查的事情有關,就趕緊問道。

“我們都是零零碎碎得到的一些消息,據說這位杏苓苑線人及其父母就是古嶺之人,逃荒去了杏苓苑,本是為了救自己孩子一命也是為了逃追捕才去了杏苓苑,卻還是被趙相的人找到了,一直秘密關押著,趙相以此要挾杏苓苑的那位線人,如今卻突然被殺了,定是為了封口,不然我們也斷不會如此猜測。”鶯歌又向馮景解釋道。

“鶯歌所猜測的都沒有錯,師妹就是從古嶺逃荒來到的杏苓苑,隻不過我們都以為師妹的父母早就已經去世了,如今看來,我們是被蒙在了鼓裏很多年 師妹也從沒有過任何的破綻,竟然在杏苓苑當了這麽對年的臥底,我們都是毫無察覺。”南宵感慨道。

“所以趙相是在殺人滅口,南宵世子師妹的父母是我兄長案子的關鍵證人,如今已經沒了?”馮景無奈地說道。

“對,我們的人也提到過一位馮大人,就是在古嶺賑災的馮大人,死於難民暴亂。”鶯歌說道。

“我兄長受盡難民的尊敬,絕不會死於難民,這些都是對兄長的汙蔑,兄長一生,為民為王,卻是如此的下場,當真是命運不公,我一定要為兄長討回公道,趙相既然現在下死手,說明他們已經慌了,既然有人證,定還回有其他證據。。”馮景有些激動地說道。

“馮大人能如此想,甚好。”南宵安慰馮景說道。

“鶯歌,我想問一下,那位線人,趙相會如何處置。”郵禾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問鶯歌道。

“這位線人,如今已成了無用的棋子,應該會被滅口。”鶯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