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決完霧隱觀這群雜碎後,鍾九大手一揮,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了半山腰。
被封閉了五感、跟個木頭人似的伍元英,終於恢複了知覺。
她眨了眨眼,看看四周陌生的環境,當場就懵了,一連串問題脫口而出:“這是哪兒?”
“我怎麽會在這兒?”
“剛才發生啥了?我咋一點印象都沒有?”
“那群坑蒙拐騙的雜碎,已經得到應有的報應了。”
鍾九語氣平淡地解釋了一句,接著說道,“現在路上安全了,你找個車,花點錢讓人家送你回桂嶺市就行。”
伍元英下意識地追問:“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
鍾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我得去終南市一趟,還有點賬沒算完。”
他可沒忘,霧隱觀這夥人總共控製了兩個城市,每個城市都立著那死鬼觀主的神像。
英覃市的事兒解決了,終南市的殘渣餘孽也得清理幹淨。
那邊的道人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全都是一群蠅營狗苟的貨色,必須斬草除根,還這天地一片清白!
這就叫除惡務盡,永絕後患!
伍元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鍾九輕輕一推,腳下莫名就多了點力氣,暈暈乎乎地朝著山下走去。
而鍾九,則轉身朝著終南市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發現,用“鍾九”這個凡人身份做事,跟用神靈身份的時候,完全是兩種感覺。
神靈身份雖然強大,但做事總得多考慮幾分影響,束手束腳的;反倒是做人的時候,很多事都能隨心所欲,幹得更痛快!
終南市和英覃市離得不遠,鍾九腳程又快,沒多久就到了地方。
剛靠近終南市的山脈,他就遠遠望見一片廟宇,不用想也知道,那肯定是霧隱觀立的神廟。
鍾九提著殺氣,大踏步地往山上走。
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煞氣太濃,還沒等靠近神廟,就看見一群香客跟見了鬼似的,瘋了一般往山下跑,一個個神色慌張,臉上寫滿了驚恐。
鍾九隨手拉住一個跑得氣喘籲籲的青年,問道:“慌什麽?山上出什麽事了?”
青年回頭瞥了一眼山頂,嚇得魂都快飛了,結結巴巴地喊道:“我的媽呀!有個瘋和尚在屠廟!拿著戒刀砍人,已殺得血流成河了!”
瘋和尚?
鍾九微微皺眉,隨口問道:“前麵不是霧隱觀道人的神廟嗎?”
青年咽了口唾沫,使勁點頭:“可不是嘛!那瘋和尚就專殺那些‘道長’‘仙長’,從山南殺到山北,沒一個能跑掉的!”
鍾九又問:“這瘋和尚哪兒來的?為啥要殺道人們?”
青年被問得不耐煩了,一把甩開鍾九的手,撒腿就跑:“我哪知道這麽多!你想死就自己上去看,別拉著我墊背!”
看著青年狂奔的背影,鍾九挑了挑眉,非但沒退,反而來了興致。
他本就是來收拾這群道人的,沒想到居然有人搶在他前麵動手了,這倒省了他不少事。
看這架勢,事情應該發生有一會兒了,香客都跑得差不多了,隻剩下三三兩兩的人慢悠悠地從山上下來,一個個麵如土色。
剛走到半山腰,鍾九就看到了幾具道人的屍體,清一色都是眉心被一刀劈開,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還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壓根沒有絲毫恐懼。
鍾九心裏了然,這說明這些道人剛露出凶性,就被人當場秒殺了,對方下手快得離譜,根本沒給他們反應和求饒的機會。
要是換了平時,以這些道人的尿性,遇到打不過的對手,早就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了,臉上絕對是清一色的驚恐。
這時,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慢吞吞地從山上下來,腳步虛浮,看樣子嚇得不輕。
鍾九伸手輕輕拉住老人,一縷溫和的神力注入老人體內,幫他驅散了疲憊和恐懼。
“老人家,那瘋和尚還在山上殺人嗎?”
老人點了點頭,聲音都在發抖:“殺……殺完了!那和尚太凶了,把霧隱觀的那些‘仙長’全殺光了!嚇得我差點心髒病都犯了!”
鍾九朝著山頂瞥了一眼,果然看到一股衝天的殺氣,濃得都快化不開了。
“那和尚跟霧隱觀的道人有仇嗎?”
鍾九追問了一句,這老人是最後一批下來的,說不定知道更多內情。
“應該沒有吧!”
老人回憶道,“最開始那和尚還挺客氣的,跟道人們說了幾句話,不知道聊崩了啥,突然就翻臉了,提著刀就開始砍人,跟瘋了一樣!”
老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地說:“年輕人,聽我一句勸,你趕緊下山吧,別上去招惹那個瘋和尚,小心把命丟了!”
說完,老人驚奇地發現自己居然不暈也不累了,連忙加快腳步,一溜煙就往山下跑,生怕晚一步就被瘋和尚追上。
鍾九聽完,不僅沒退,反而興致更濃了。
他邁開步子,沿著石階快步往山頂走去,沒多久就抵達了山頂。
剛一上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差點把人嗆暈過去。
放眼望去,山頂上到處都是霧隱觀道人的屍體,血流成河,匯成了一個個小血窪,場麵慘不忍睹,讓人毛骨悚然。
遠遠地,鍾九就看到一個和尚站在山壁前,僧袍早就被鮮血染紅,手裏拎著一個酒葫蘆,正咕嘟咕嘟地往嘴裏灌酒,一雙醉蒙蒙的眼睛裏,卻透著駭人的殺意。
他手裏的戒刀上下翻飛,不知道在山壁上刻著什麽。
鍾九走近了才看清,山壁上刻著一排排殺氣騰騰的文字,每一個字都透著股毀天滅地的怨氣:
天生萬物以養人,世人猶怨天不仁!殺殺殺!
不知蝗蠹遍天下,苦盡蒼生盡王臣!殺殺殺!
人之生矣有貴賤,貴人長為天恩眷!殺殺殺!
翻天覆地從今始,殺盡天下該殺人!
不忠之人曰可殺!不孝之人曰可殺!
不仁之人曰可殺!不義之人曰可殺!
不禮不智不信人,我佛自曰殺殺殺!
“和尚,你這殺氣夠衝,滿篇殺意,怨氣衝天啊!”
鍾九抱著雙臂,饒有興致地讀完了牆上的文字,開口調侃道。
這和尚長得五大三粗,腦門上還有戒疤,看樣子以前是受過正規戒律的,隻是現在弄得不倫不類,又殺人又喝酒,活脫脫一個瘋和尚。
再看他的麵相,凶神惡煞的,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滅門的勾當。
“這世道本就不公,和尚我心裏憋著一團火,哪能沒怨氣?”
和尚醉眼朦朧地抬起頭,手指著蒼天,大聲嚷嚷道,“就說這群霧隱觀的雜碎,一個個道貌岸然,裝得人模狗樣,背地裏幹的全是苟且勾當!和尚不殺他們,難道留著讓他們禍害百姓?”
他說話間,頗有一股“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的意氣。
和尚瞥了鍾九一眼,把戒刀別在腰間,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你小子膽子不小,不怕和尚我殺人滅口,還敢過來跟我搭話?換平時,和尚倒願意跟你喝兩杯聊聊天,可惜今天不行,和尚還有一堆雜碎要殺!”
說這話時,他身上釋放出一股冰冷的煞氣,似乎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叮!檢測到符合神位之人!】
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音突然在鍾九腦海裏響起,來得莫名其妙。
鍾九直接懵了:“係統?你這是抽什麽風?啥叫符合神位之人?”
係統解釋道:【此人與冥界陰司神位高度契合,若宿主願意,可將其收為己用!】
經過係統一番詳細解釋,鍾九才明白過來。
原來係統一直有這麽個隱藏功能,要是遇到和冥界陰司神位高度匹配的人,就會主動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