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位護士把門打開的瞬間,病房裏的燈“滋啦”一聲閃了兩下,直接變成了昏暗的黃色。
一個長發垂腰的女人,正趴在病床的大爺身上,像吸麵條似的吸著什麽。
聽見動靜,女人猛地抬頭,臉白得像泡發的紙,五官扭曲成一團,滿嘴尖牙全沾著黑血,一咧嘴,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淌,看著就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鬼啊!”
兩個小護士嚇得尖叫一聲,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爬都爬不動。
她們平時聽了不少鬼故事,可真親眼見到,心髒都快跳炸了。
“小美人兒,來得正好,陪我玩玩唄……”
長發鬼飄了起來,指甲長得跟刀片似的,朝著最左邊的小護士抓去。
“孽障,敢在醫院行凶,活膩了?”
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長發鬼臉色驟變,想都沒想就往旁邊躲。
一道黑霧鎖鏈“唰”地從窗外飛進來,擦著她的魂體掠過,砸在牆上“砰”的一聲,震得牆皮都掉了一層。
不等她反應,鎖鏈又跟長了眼睛似的繞回來,“嘩啦”一下就纏上了她的腰。
“誰他麽多管閑事!”
長發鬼瘋狂掙紮,尖聲嘶吼。
鍾九從窗外跨步進來,身影融入陰影裏。
兩個小護士看不到他,魂兵行事,凡夫俗子本就無緣得見。
他看著在鎖鏈裏撲騰的惡鬼,冷笑一聲:“我管的就是你這種害人性命的雜碎!”
手腕一緊,縛魂鎖瞬間收縮。
“哢嚓”幾聲,長發鬼的魂體直接被絞成了黑霧。
鍾九瞥了眼癱在地上的小護士,轉身就往其他病房走,這醫院的鬼,可不止一隻。
“玲、玲玲,鬼……鬼沒了?”
“好像是……風把窗簾吹起來了?”
兩個小護士麵麵相覷,看著恢複明亮的燈光,都以為是幻覺,隻有眼角的淚痕提醒她們剛才多驚險。
而鍾九已經開啟了“殺鬼模式”。
三號病房的餓死鬼,被他一鎖鏈抽散;
七號病房的吊死鬼,剛冒頭就被鎖喉;
十一號病房的嬰鬼,還沒來得及哭,就被縛魂鎖鎮壓……
短短半小時,連斬五隻惡鬼。
“加上之前的四隻,還差一隻就能升魂差了!”
鍾九眼睛一亮,目標鎖定了住院部地下的太平間。
那裏陰氣最濃,絕對藏著“大菜”。
果然,剛走到太平間門口,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鍾九身上的煞氣太重,裏麵的鬼嚇得縮在冰櫃裏不敢出來。
他嗤笑一聲:“躲著就找不到你了?”
他猛地拋出縛魂鎖,鎖鏈跟長了眼睛似的,直奔最裏麵那台冰櫃。
“縛魂鎖,給我拽出來!”
“轟隆”一聲,冰櫃門直接被撞碎,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鬼尖叫著衝了出來,渾身冒著白氣,直奔鍾九麵門。
這老鬼倒是狡猾,居然繞開鎖鏈攻向本體,想打個措手不及。
可鍾九現在殺鬼殺得手都熱了,早就防著這一手。
他冷笑一聲,手腕一揚,飛回的縛魂鎖瞬間織成一道鐵索牆。
老鬼一頭撞上去,魂體當場開裂,黑煙直冒。
鍾九上前一步,一腳踩住老鬼的魂體,鎖鏈一纏一收:“你就是湊數的第十隻!”
老鬼的慘叫戛然而止,徹底消散。
就在這時,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裏炸響:【恭喜宿主累計誅殺十隻惡鬼,成功晉升魂差!】
話音剛落,鍾九丹田處的黑色氣旋猛地膨脹三倍有餘,一股遠超之前的力量湧遍全身,骨頭都在“哢哢”作響,渾身都透著爽利。
他低頭一看,手中的縛魂鎖沒變化,可腰間卻“哢嗒”多了根黑沉沉的打鬼棒。
棒身冰寒刺骨,還刻著密密麻麻的鎮魂紋。
【叮!宿主信息更新,鍾九,等級:魂差】
係統提示音剛落,十枚巴掌大的玄黑兵符就“嘩啦啦”落在鍾九掌心,冰涼的觸感讓他眼睛一亮。
“好家夥!這就是魂差的排麵?十名下屬名額,這下總算不是光杆司令了!”
可興奮勁剛過,他就撓了撓頭,下屬不是隨便拉個人就能當的,得是符合陰司規矩的“合格鬼才”。
他回想這幾天宰的那些惡鬼,不是濫殺無辜的雜碎,就是滿腦子殺戮的瘋子,別說當魂兵,連投胎都沒資格。
“冥界招兵比企業校招還嚴!”
鍾九吐槽一句,把兵符揣進懷裏,繼續研究係統麵板,這一看直接驚了,“我還以為下一級能晉升魂使,結果下一等級跳成了督查使?”
督查使,冥界基層官吏的頭頭,管著十個魂差,每個魂差又帶十個魂兵,換算下來,下次升級他就是手握百名鬼兵的小領導!
可看到晉升條件,鍾九撓頭了:“得解決三百隻惡鬼?比之前翻三十倍,夠勁!”
此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距離天亮還有兩鍾頭。
鍾九捏了捏拳頭,轉身又紮回醫院,殺鬼這事兒,越殺越上癮!
這家醫院的惡鬼早被他清得七七八八,他又追著陰氣摸了三間病房,才幹掉三隻漏網的小鬼。
第二天一早,鍾九被自己的飯量嚇了一跳,五碗牛肉麵加十個包子下肚,肚子才剛有底。
丹田處的黑色氣旋飛速轉動,將食物養分轉化成魂力,原本略顯單薄的胳膊,竟隱隱鼓出了肌肉線條,摸起來硬邦邦的。
“這就是魂差的體質?以後搬磚都比別人快!”
鍾九對著鏡子挑眉,然後到原主工作的單位辦理了離職手續。
自己現在的主業是斬鬼,以前的工作沒法幹了!
當晚直接殺向了另一家市中心醫院。
這裏的惡鬼果然紮堆,他握著縛魂鎖左衝右突,鎖鏈甩得“呼呼”作響,不到兩小時就解決了十五隻惡鬼,係統麵板上的“擊殺數”瘋狂跳動。
“醫院就是完美刷怪副本!”
鍾九心滿意足地吹著口哨回家,可是第三天他衝去第三家醫院,翻來覆去隻找到三隻弱雞小鬼。
“看來得擴大搜索範圍,找到新的惡鬼聚集點!”
鍾九踢著路邊的石子,突然頓住腳步,看到了對麵街道牆壁上有“禦春園小區”字樣。
立即掏出手機一查,導航地圖顯示這裏距離新聞裏的“碎屍地下車庫”不過五百米。
他摸了摸腰間的打鬼棒,眼神一厲:“以前怕厲鬼,現在老子是魂差,該去會會那隻凶鬼了!”
說走就走,剛到十字路口,就看到警戒線拉了三層,“危險區域,擅自闖入後果自負”的標語比門板還大。
鍾九直接無視,大步走向地下車庫。
門口被水泥袋堵得嚴嚴實實,封條貼得跟春聯似的,可他魂體狀態下直接穿了過去,連灰都沒沾。
剛進車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麵而來,嗆得他皺了皺眉。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碎屍早被清理,可血腥味卻跟滲進了水泥地似的,半點沒散。
“陰氣極重,遇上硬茬了。”
鍾九非但不怕,反而熱血沸騰,這股陰氣的強度,比之前的小鬼厲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