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似乎很重要。可是,這和薛影無關,薛影也無意打聽別人的秘密。

薛影說:“抱歉,剛才我站起來得太急了。”

何宏天大度地說:“沒事沒事。”

“何先生,我想問個私人問題,不知道可不可以?”何宏天突然提出。

薛影措手不及,但還是諾諾而言:“好的。”

“您和我女兒是什麽關係?”

薛影看到一旁的何方也在偷笑,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家人把他當成何紫絹的男朋友了。話說回來,大半夜的背著人家女兒回家,怎麽看也不像是一般朋友。薛影必須解釋:“何先生,這個,我和何……和令嬡隻是普通朋友,真的隻是普通朋友。”

“是嗎?”何家父子的聲音裏都透著失望。

看來沒有什麽可說的了。薛影站起身,說:“那好,何先生,我也要回家了。家裏還有人等我。”

家裏有人等,這句話怎麽理解都可以。何家父子自然沒有挽留薛影的意思。在大門口,薛影回頭看了看這座房子,心想,一年前,我做夢都想要這麽一棟房子,為什麽一年後我不再激動。也許自己成熟了,不再是那滿腦子名利的年輕人。

一個人有多少個一年,不會超過一百個,但是也許在這其中的某些個“一年”就可以改變你自己的一生。

夜還是黑沉沉的,不知道光明在何方?

這次何方開車把他送到家門口,何方看著樓上說:“你家還開著燈,看來還有人等你,真是幸福。”

薛影歎口氣:“我不這麽認為。”

“為什麽?”

“我不想見到那個人。不,應該說我不知道怎麽麵對她。”

薛影嘴裏說的那個人是謝嫣然,現在謝嫣然的瘋病莫名其妙地好了,這個意外反而讓薛影煩惱起來。這一年裏他帶著謝嫣然走遍了大江南北,求醫問藥。她的病沒有半點好轉,可就這麽一天的時間裏,她竟然好了,好得又如此徹底。

薛影向上邁了兩步,何方還在後麵沒有走,薛影轉過頭,說了聲:“謝謝。”

何方會意,他昂起頭看了看天空,隨口說了句:“離月亮變圓還有好幾天,不過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好天氣啊,一定會有好事情發生。”

他轉身上了車,一踩油門,消失在夜色中。看著車影,薛影有些後悔,應該問一問關於福音集團的事情,因為王洛留給他的那半段磁帶裏說百合的事和福音集團有關係。又一想,還是算了,百合現在差不多已經離開這個城市了,那樣的話,整件事情的起因經過甚至是結果就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