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何紫絹答應。

散會時,她多了一句話:“一年前到底出了什麽事?”

他是問李彬的。

李彬的眼睛裏現出一絲恐慌,對這個見多識廣的老刑警來說,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恐懼了,可是剛才的表情,依然說明他是心有餘悸的。

“一年前的事我不想提。”李彬說。

何紫絹連珠炮似的發問:“那麽參與案子的其它人呢?我來這時就聽說這個警隊的大多數人都是這一年來新調來的,這是為什麽?為什麽卷宗裏沒有這個案子?”

“參與那個案子的人,除了我和李隊之外,大部分都……。”李彬沒有說下去。

“什麽?都怎麽了!難道都死——”何紫絹不敢說下去了。他看到李彬的眼裏有淚光。他已經不願意再提起那次經曆。

方洪勁走過來說:“算了,那些事都已經過去,我們現在要做的應該是為那些死去戰友報仇。”

李彬突然說:“方隊,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

方洪勁說:“沒有什麽如果。罪犯必須被逮捕。這是法律。”

“那麽,”李彬有些遲疑的說,“如果再次出現一年前的情況,我們是不是還會付出那樣大的損失。方隊,我並不是助長她的誌氣,我隻是不想再看到有同誌死去。”

方洪勁的臉上也變得不自然,他說:“這次我們不能再那麽貿然的行動。盡量避免損失。”

“盡量吧。”李彬重複一遍這三個字。

方洪勁到自己的辦公室,李彬仍然站在那裏不說話。

何紫絹還是什麽都不明白。

薛影正在廚房裏做飯,門外有人按門鈴。他趴在貓眼上看,門外是何紫絹。他打開門,讓何紫絹進來。

何紫絹打量著這個房間,屋子不大,簡單的一室一廳。裏麵臥室的房間的門關著。

外麵的客廳很亂,比一般獨居男人的房間還要亂,客廳的沙發上堆著一些亂七八糟的衣服,對麵是一台不大的電視。在一個角落裏,擺著一台電腦,電腦的外殼很舊。

薛影係著圍裙,圍裙上滿是油汙,滿頭都是汗水。

“你在做飯?”何紫絹問。

“顯而易見。”

何紫絹聳聳肩,說:“隻是有些奇怪,一般的單身男人都不會做飯,即使會也不做。”

“嘩”的一聲,薛影把豬肉放到鍋裏。

“喂,你做得還很熟練。”

“做得次數多了自然熟練。”

“喂,薛影,你就住這裏嗎?”

“怎麽了?這裏的租金很便宜,而且我也沒有什麽富裕的錢找新房子。”

“你怎麽會沒錢,你的書賣得不是很不錯嘛,算起來,你應該能賺不少錢。那些錢足夠你買個小戶型。”何紫絹掰著指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