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
其實，薛影知道一個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去問問百合，那些事是不是她幹的。
薛影走進了臥室，他看到了百合。
“百合。”薛影叫了一聲。
百合抬起頭，她的臉很白。
和幾天前相比，百合憔悴多了，薛影回憶了一下，這才發現，百合一直就很瘦，看起來好像弱不禁風。那次在咖啡館見麵時，她的氣色就不是很好。
百合跪坐在地板上，用薛影的一件襯衫不知道在擦著什麽。
“百合，”薛影又叫了聲。
百合的臉上掛滿了眼淚。
“對不起，大哥哥，我把你家的地板弄髒了。”
百合一邊說著一邊用薛影的襯衫擦著地板。地板上確實髒了，上麵有著斑斑紅色。那件襯衫也一樣，同樣是紅色。
紅色，血一樣的色彩。
薛影感到一陣反胃。他看了一眼百合身後的衣櫃，衣櫃門很勉強的關上，縫隙裏還露出了一簇頭發和一塊衣角。
百合還在擦著地板。那些紅色淡了點，襯衫上的顏色卻重了。
“百合，我想問你……”薛影遲疑了。
百合抹抹眼淚，說道：“什麽事，大哥哥？”
薛影的目光又一次盯住了那件紅色的襯衫，薛影記得那件襯衫原本是淡黃色的。現在，一切都不必問了。
百合看著薛影：“大哥哥……大哥哥好像很怕百合，為什麽？”
百合站了起來，朝著薛影走了兩步，薛影發現她身上的衣服很髒，有的地方還有血跡。那些血跡不像是別人的，倒像是她自己的。她遇到了什麽，有誰傷了她？警察嗎？還是其他人？
薛影後退了一步。
百合的身子有些不穩，腳下有些踉蹌。又是一步，走路對她來說已經很勉強。
薛影把手伸到了口袋裏，那裏有手機。
百合突然說：“對不起，大哥哥，百合的頭有些疼……”
話沒說完，她就倒在地上。長長的頭發覆蓋在她慘白的臉上。
薛影愣了，看著倒在地上的百合，那張如紙一樣慘白的麵孔，比地上的血更讓人驚心。他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按了三下。
“1——1——0”
然後，手指停在撥號鍵上。
按還是不按？
按下去警察就知道了。薛影仿佛看到方洪勁，看到他把百合帶走，帶走之後，百合會怎麽樣？
薛影突然感到自己的想法很可笑。怎麽可以同情一個殺人犯？！她剛剛就在自己的房子裏殺了人，現在血跡還沒有幹！
可是……
手機裏發出滴滴聲，這聲音嚇了薛影一跳，低頭一看，手機沒電了。
他順手換塊電池，把手機塞到口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