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

方洪勁又笑了,然後說道:“現在的年輕人為什麽總是這麽天真,不是以為警察全是壞人就是以為警察全是好人。為什麽要有警察?其實,我在警校的時候就把這個問題想了好久。後來,你猜怎麽著?我在一本初中的政治書上找到了答案。那裏說,警察就是為了維護國家和社會穩定的。想想也是,警察隻要維護國家和社會穩定就可以了,至於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警察唯一要做的是就是維護社會規則。”

薛影冷笑了一聲,說道:“方隊長,怪不得你的官運亨通,原來在你的心裏,抓到嫌疑人,破案,僅僅隻是工作而已。這樣圓滑的處世態度,一定會博得領導的好感。”

方洪勁的口氣也有些變硬:“我隻是就事論事而已。把問題想得透徹一點,沒有什麽壞處,比如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但是如果你付不出錢,他們也不會為你治病。即使你死了,他們也沒有太大的責任。很少有醫院去救助那些付不起錢的病人。職責和道德,換句話說就是你‘必須’做的和‘應該’做的。‘應該’做的不是非做不可的。”

“怪不得現在的社會越來越冷漠。就是因為大家都把這兩者分得太清。”薛影話鋒一轉,“好了,我要下車了。”

薛影下車時,方洪勁又說了句:“在社會上不要太有棱角,那樣第一個被刺傷的就是你自己。”

薛影把頭一扭,幹脆不去看他。

薛影又走到一個公交車站,等了一會兒,車來了。上車時,他身上的衣服都在滴水。在這個季節,這個城市總是被雨水覆蓋。

上車時,他聽到車載電視上傳來了聲音:“親愛的我懷孕了,怎麽辦,”接著一陣粗獷的歌聲響起:“好男人不會讓心愛的女人受一點點傷”。最後是畫外音:“S市**醫院采用最先進的技術設備,為您解決意外懷孕煩惱……”

薛影聽到身邊的一個中年人說:“現在都怎麽了,怎麽電視上的廣告不是打胎,就是不孕不育,要不然就是腎虛,性功能不行,真是亂!”

薛影把臉轉向窗外,外麵仍然下著雨。

天已經黑了。

薛影還不知道,就在他在車上胡思亂想的時候,家裏卻來了不速之客。昨天警察撤走了,而兩個記者卻在他家附近蹲伏起來。薛影不是大明星,他們也不是為了薛影而來。他們是為了那個“謀殺案”而來的。

一般情況下,公安局不是一個善於保密的地方。這兩個記者從某些渠道裏得到了一些消息:那些連續的殺人案可能與薛影有關,知道後他們就立刻來了這裏。

這兩個記者一個叫王德,一個趙義。王德是頭頭,趙義是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