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板轉過頭,神態相當自然,他對我們說,沒什麽,撞死了,開車走,這樣的窮鄉僻壤一個人都沒有,誰會看見。

我插了一句,可是那個人要是死了怎麽辦?

老板斜著眼睛看我,眼神透著冰冷。他沒有理我,而是對孫力說了話,隻要我們不說,誰知道。孫力,走!

這簡直就是是命令。

孫力擦了擦上的汗,重新發動了發動機。車子開始緩慢的動了一下,竟然又熄火了。

常老板忙問怎麽了,這個時刻他不想有任何的差池。

孫力說忘了掛檔。

老板說,冷靜一點,沒什麽可怕的,不過是撞死一個人而已。

第二次啟動比第一次順利得多。

就在這時,坐在後排的小娜突然叫了起來,那個人沒有死!

從後視鏡裏,我看到那個女人慢慢的站了起來,她用手撫平了身上的白色衣服,然後抬頭望著我們這邊。她會不會看到車牌,如果那樣我們就麻煩了。

常老板冷冷的說,停車。

孫力的腳一下子踩死了刹車。我以為老板會讓我們下車救她。但是我錯了。常天明接下來說的話讓我毛骨悚然,孫力,倒回去,軋死她!

此時的孫力像是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他機械地執行著常天明的命令。車子開始向後倒。幾秒鍾後,我感到我們的車子再次撞到了那個女人。這次我從後視鏡裏看到了她的臉,年輕、稚嫩、不會超過二十歲。但是,後視鏡裏的那張臉是扭曲的且變形的。

車子還在動,接著就是一下劇烈的顛簸,從後輪傳到前輪。後排的小娜怯生生的問常老板,我們是不是把她軋過去了。

常老板說,這次她死定了。就是追究起來也不怕了。要是她沒死的話,得賠幾十萬,弄不好還得坐牢,要是死了的話,賠幾萬就夠了。

車子停了下來,又向前開,車輪再次從那個人的身上軋過。我想那個人肯定死了。現在老板一個子都不用賠了。

老板又說,孫力,回去就把車仔細洗洗,還要去刷一遍漆,費用我報銷。

車輪又轉起來,後視鏡裏的那個人越來越小。天上不知何時來了一朵雲,把月亮遮了起來。本來可見度很好的公路變得模糊不清。我的心還在蹦蹦跳著。我知道這麽做不對,可是我沒有勇氣說出來。我甚至安慰自己,這和我沒關係,不用自責。現在想想,這完全是自欺欺人。

老板和小娜在後排發出了膩膩的聲音,經過了一個短暫的休息,他們又開始調情。不知道常老板把手放到哪裏,小娜一個勁的嬌笑著,嘴裏還不斷的說著討厭。那聲音,聽著就叫人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