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老天爺在為我流淚嗎?算了吧。薛影心想,我這樣的人怎麽值得老天爺流淚呢。他是在嘲笑我,嘲笑我的無能和懦弱!
薛影給自己兩個耳光,叫著自己的名字:“薛影,你這個混蛋。你這個隻會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裏的混蛋。現在你還有什麽,你什麽都沒有!老天爺,你劈啊!你有本事就劈死我!劈死我吧!”
一個響雷打過,薛影當然沒有倒下,他抬頭看著天空。
路邊的人都在看他。有幾個小混混還打著口哨,向這邊叫著:“喂,哥們!失戀了吧?”
沒錯,隻有失戀的人才會在這種雨天跑出來。雨越下越大。初春的雨刺骨寒冷,薛影已經感受不到,與心頭的傷痛比這又算得了什麽。
薛影知道自己懦弱,知道自己無能。可那又怎麽樣?
我愛你。
我愛你啊,有這點不就可以了嗎?
薛影又笑了。
愛她又能怎麽樣呢。如果幸福總是要和金錢劃等號的話,那麽自己無疑是個永遠的輸家。
如果……
還談什麽如果!愛情——沒有了,失去了,完了!
薛影走到路邊的一個小餐館,對著服務員說:“能不能給我一點酒?”
薛影滿身的雨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那個服務員厭惡的看了他一眼,那模樣就像是在看一隻嗡嗡亂飛的蒼蠅。
“給我酒!”
“你到門口去喝。”服務員總算是給了他麵子,遞給了他一瓶二鍋頭。同時回身拿起一把拖把。
薛影現在拿著酒,象是抓著救命的稻草。也許現在隻有它才能救他。
“為什麽?為什麽我放不下。”薛影問自己,可是誰又能給他答案呢。
他沒有留在那家餐廳,而是繼續走進了雨中。冰冷的雨水和那火辣辣的白酒一起進入了他的肚子。
“老天爺,你為什麽不劈死我!”
路燈發出了淡淡的黃光,在雨霧中忽明忽暗。
他倒在地上。
他看見風在吹,水在流。
他卻沒有看到人。
這個時候不會有人出現在這條並不熱鬧的大街上。
如果我在這裏待上一個晚上,那麽明天就會有人看到我的屍體了。
薛影死心了,眼睛緩緩的閉上,在最後的一瞬,他看到雨中有個白色的身影朝他走來。
“安睡吧,小寶貝,丁香紅玫瑰在輕輕的爬上床,陪你入夢鄉,願上帝保護你一直睡到天明。
安睡吧,小寶貝,天使在保佑你,在夢中出現美麗的聖誕樹,你靜靜的睡吧,願你夢見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