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葉清君被豆漿機轟鳴吵醒,迷迷糊糊看見蘇瑾在廚房攤煎餅。結婚證被塑封後貼在油煙機上當防油膜,乍看像超市促銷海報。"你瘋啦!" 葉清君蹦起來撕,發現背麵真的印著"買一送一"活動說明。
"最危險的地方......" 蘇瑾話沒說完,門鎖傳來電子音。穆雲漫的聲音穿透防盜門:"君君啊,媽給你送鮮肉月餅!"
葉清君一個飛撲把結婚證塞進烤箱,蘇瑾手速更快地按下預熱鍵。穆雲漫進門就抽鼻子:"烤什麽呢這麽香?" 眼看她朝烤箱伸手,葉清君突然大喊:"媽!"
空氣凝固三秒。穆雲漫的月餅盒"啪嗒"掉地上,蘇瑾舉著鍋鏟從廚房探出頭,睡衣扣子還扣錯了兩顆。葉清君絕望閉眼。
"阿姨早。" 蘇瑾淡定地翻煎餅,"清君是說她新養的電子寵物,叫男朋友模擬器。" 說著舉起手機,屏幕上一隻像素小狗正在啃骨頭。
穆雲漫將信將疑地巡視全屋,突然在貓窩前蹲下。葉清君的心跳聲大得能震碎玻璃,卻見老太太掏出袋凍幹:"給你們新養的橘貓買的,藏在玩偶裏當驚喜呢?" 結婚證在貓糧袋底下逃過一劫。
等穆雲漫終於離開,兩人虛脫般癱在沙發上。烤箱"叮"地彈出焦黑的結婚證,蘇瑾用鏟子戳了戳:"挺好,自帶做舊效果。"
當晚家庭群裏彈出視頻邀請,葉雲溪的臉擠滿屏幕:"君君啊,你媽非說你們養貓了......" 背景音是穆雲漫的嚷嚷:"那貓糧袋明明動了一下!"
葉清君把鏡頭對準空****的貓窩:"爸,這是蘇瑾買的減壓玩具。" 說著按下遙控器,電子貓突然"喵"了一聲翻肚皮。蘇瑾在鏡頭外憋笑憋出內傷,腳底下正踩著差點穿幫的結婚證。
周末暴雨突襲,葉清君發現陽台漏水。維修師傅掀開吊頂時驚呼:"這年頭小年輕真浪漫,天花板上貼結婚證防潮啊!" 正在客廳喝茶的穆雲漫手一抖,碧螺春潑了半壺。
"那是藝術印刷品!" 蘇瑾一個箭步衝上去,"我們設計公司的樣品......" 話沒說完,穆雲漫已經舉著滴水的證件眯起老花眼:"這外國章子還挺逼真哈?"
葉清君急中生智:"媽!這是給客戶設計的防偽證書,測試防水性的!" 說著抓起醬油往上潑,"您看,油墨都不暈!" 穆雲漫心疼地去搶救證件,蘇瑾趁機調包成真正的產品樣本。
雨過天晴時,夫妻倆被忽悠著去參觀"設計公司"。葉清君臨時借了朋友的工作室,牆上掛滿各種惡搞證書。穆雲漫指著"全球最佳吃貨認證"直樂:"這個好,給我和你爸也整倆!"
危機解除後的深夜,兩人蹲在24小時便利店吃關東煮。葉清君把真結婚證剪成兩半,分別塞進手機殼和充電寶:"這下總安全了吧?" 蘇瑾默默掏出複印件:"早掃描上傳雲端了,還設了爸媽生日當密碼。"
玻璃窗外忽然飄過穆雲漫常戴的絲巾,兩人嚇得打翻關東煮。仔細看是個晨練大媽,葉清君拍著胸口:"再這麽下去我要得心髒病了......"
"不如主動出擊。" 蘇瑾擦著濺到結婚證上的湯漬,"就說我們公司要拍結婚證設計案例,請他們當模特?"
次日家庭聚餐,葉清君掏出兩張空白證書:"爸媽,幫我們試試新款設計!" 穆雲漫認真寫下自己名字,葉雲溪的簽名卻鬼使神差和結婚證原件一模一樣。蘇瑾在桌下猛掐葉清君大腿,才憋住沒笑場。
秋天來臨時,結婚證終於結束流浪生涯,被鎖進銀行保險箱。周年紀念日那天,葉清君收到穆雲漫寄來的快遞——褪色的真結婚證躺在禮盒裏,附字條:"防潮還是放紫檀盒好,你王阿姨說能保存兩百年。"
蘇瑾對著燈光細看:"咱媽什麽時候掉包的?"
"估計是上回說天花板漏水......" 葉清君突然想起那次維修時,穆雲漫特意要了師傅的電話號碼。
當晚視頻通話,夫妻倆戴著老花鏡研究結婚證鋼印。穆雲漫突然說:"其實國外那個花匠大叔挺上鏡的,下回讓他視頻教我怎麽種鬱金香?"
窗外的桂花香飄進來,混著火鍋底料的香味。葉清君咬了口月餅,發現是上周她們藏證件的同款包裝盒。蘇瑾突然對著鏡頭晃保險箱鑰匙:"爸媽,存證件的保險櫃密碼是......"
"別!" 葉雲溪嚇得枸杞茶都灑了,"這種機密還是爛在肚子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