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溪出院的第二天,就回了上次出事的地方。今天的戶外綜藝節目依然在這裏錄製,馬上就要回福城了,葉雲溪想著再來看看工作進度。剛一到現場,穆雲漫就像一隻護崽的老母雞,寸步不離地守在葉雲溪旁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讓他伸出自己的視線範圍。
自從上次葉雲溪差點被燈具砸死之後,穆雲念對道具的安全問題格外上心。每次錄節目前,她都要像個職業偵探一樣,仔細檢查每一個設備,生怕再出什麽意外。
“雲溪,你站那別動,燈光師傅,那個燈再檢查一遍!”穆雲念一邊喊一邊揮舞著手臂,仿佛自己是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葉雲溪無奈地歎了口氣,但心裏卻暖暖的,畢竟被人這麽關心也是一種幸福。
“媳婦兒,你姐是不是有點過了?”葉雲溪忍不住調侃道,“我感覺自己像個瓷娃娃。”
“哼,瓷娃娃也不能摔壞了!”穆雲漫白了他一眼,繼續看著她姐的“偵探工作”。
葉雲溪看著穆雲漫緊張的樣子,心裏湧上一股暖流。雖然有點搞笑,但這樣的關心和保護,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穆雲漫站在葉雲溪上次倒下的位置,眼前仿佛又浮現出那滿身是血的場景。她心裏咯噔一下,手不自覺地緊緊握住葉雲溪的手腕。腦海中閃過一陣慌亂的念頭:要是葉雲溪再出點什麽事,她可真要瘋了。
有時候,倒黴的事真是防不勝防。葉雲溪扶著懷孕的穆雲漫坐下,正打算稍作休息,突然,旁邊的道具組人員抱著幾把塑料椅,腳下卻沒留意到淩亂的電線。隻聽一聲驚呼,那人被絆倒,椅子失控地朝穆雲漫砸去。
刹那間,葉雲溪的心髒仿佛停跳了一拍。他幾乎是本能地躍起,擋在穆雲漫身前。塑料椅重重地砸在他的肩膀上,疼痛瞬間傳遍全身,但他顧不上這些,隻一心想著保護身後的妻子。
“沒事吧,老婆?有沒有被碰著?”葉雲溪忍著疼痛,急切地問道。
“雲溪!”穆雲漫的聲音顫抖,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驚恐和擔憂。
葉雲溪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拍了拍她的手:“別怕,我在這兒。”
眾人被突如其來的喧鬧聲驚動,紛紛轉頭望去。又出事了!穆雲念心頭一緊,飛快地跑了過去,眼神中充滿了焦慮和不安。“道具!怎麽回事!”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內心的緊張。“你們沒事吧,雲溪?”
葉雲溪沒有回頭,聲音堅定而簡短地說:“我沒事。”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穆雲漫身上,心中充滿了擔憂。剛才那一瞬間的驚嚇,他知道穆雲漫一定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果然,穆雲漫臉色蒼白,雙手捂住肚子,聲音顫抖地說道:“老公,肚子……疼。”
葉雲溪的心猛然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疾步衝到穆雲漫身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恐懼,“老婆……”他聲音微顫,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目光迅速掃過穆雲漫,視線定格在她那被鮮血染紅的裙擺上,心中頓時一片冰冷。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孩子。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仿佛所有的聲音都被掩蓋,隻剩下心跳的轟鳴。
穆雲漫臉色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手緊緊抓住葉雲溪的衣袖,眼中滿是驚恐和無助。她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葉雲溪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盡量用平穩的聲音安慰她,“別怕,我在這,我們馬上去醫院。”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將穆雲漫抱起,動作輕柔卻迅速,生怕再給她帶來任何傷害。
車子飛速行駛中,葉雲溪的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他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醫生曾經的叮囑,五個月的孕期,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堅持住,雲漫,我們和孩子都會好好的。”他在心中默默祈禱,眼角的餘光不時瞥向後座上那張蒼白的麵容,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