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川八景(之八)
蓮塘雨聲
盍西村
忽聞疏雨打新荷,有夢都驚破。頭上閑雲片時過,泛清波①。蘭舟飽載風流貨②,諸般小可③。齊聲高和,唱徹采蓮歌④。
①泛清波:描寫乘坐的小舟,漂遊在清澈見底的荷塘之中。
②飽載:載滿之意。這裏可見泛舟的熱鬧景象。風流貨:並非鄙薄之詞,指女子的風貌優美。
③諸般小可:是對女子美貌的讚美。
④采蓮歌:樂府曲名,也叫采蓮曲。梁簡文帝製〔江南弄〕七曲之三有〔采蓮曲〕,後競相仿作,其歌辭多寫采蓮之事,兼寫男女相愛之情,是流行於南方的民歌。簡文帝〔采蓮曲〕雲:“桂楫蘭橈浮碧水,江花玉麵兩相似。蓮疏藕折香風起。香風起,白日低,采蓮曲,使人迷。”
這首曲子是《臨川八景》組曲之一,寫的是臨川(今江西省東北部)的風物人情,春雨過後,作者泛舟荷塘,高唱《采蓮歌》,又有美人相和,表現作者的歡樂情懷。
曲子開頭“忽聞疏雨打新荷,有夢都驚破”,直接描寫初春時節,一陣驟雨打在新生的荷花上,雨聲將作者從睡夢中驚醒。接下來兩句寫美夢被驚破之後,作者去荷塘泛舟,看到頭上藍天白雲,悠哉飄過,心情歡暢不已。“頭上閑雲片時過”,不僅描寫白雲的悠閑自得,同時也表現出自己心情的悠閑自得。“泛清波”,是描寫作者乘坐的小舟,遊**在清澈見底的荷塘之中,其悠閑自在的心情,可想而知。“蘭舟飽載風流貨,諸般小可”兩句描寫和作者“泛清波”的同遊者,並且交待了“泛清波”的目的和悠閑自在的原因。蘭舟上滿載著女子,容華絕代,風韻優美,船上一派熱鬧非凡的場景。
曲子的最後兩句則具體寫出了泛舟時的熱鬧場景,你唱我和,歡聲笑語,不絕於耳。“采蓮歌”即梁簡文帝製〔江南弄〕七曲中的第三首〔采蓮曲〕:“桂楫蘭橈浮碧水,江花玉麵兩相似。蓮疏藕折香風起。香風起,白日低,采蓮曲,使人迷。”,曲子以采蓮和愛情比興,運用諧音,“蓮”即“憐”,就是“愛”;“藕”即“偶”,就是配偶。這群在荷塘清波中**舟的青年男女們,彼此唱和著〔采蓮曲〕,在這歌聲之中,我們聽出了他們的心聲,也感受到了他們歡樂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