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趕緊變成了獸型的模樣。

特別是羽蔓蔓由於她獸型較小,跑的速度極快,所以一溜煙的就溜上了那個花轎,她看著裏麵的新娘蘇家小姐已經開始出現呼吸困難的症狀了。

她當然不相信這個蘇家小姐是自己想要自鯊。

畢竟這個蘇家小姐都已經放下了她和灰狼少年的見證,準備獨自一人嫁了過來說明他已經放下了,怎麽可能又會想到自鯊,這肯定是有誰故意。

羽蔓蔓跑上了花轎,自然沒有聽見周圍的人在竊竊私語,而其他的小幼崽把周圍公民交談的聲音聽了個正著。

“要我說啊,這個蘇府真的是偏心至極,他們的那個小小姐,從小就被他們扔到了鄉下。”

“不過好在這小小姐她從小也爭氣活著,從那個窮鄉僻壤裏出來了,可誰想啊,這一出來她就要嫁給一個si人,著實造孽。”

“你這才是一個說法,我聽說啊,這小小姐從小生下來那身體就不好,她被送到鄉下,那可是那些道士算出來的。”

“要不怎麽說是同家孩子不同命呢,她姐姐就完全沒有這種坎坷的命運。”

“那算命的都說了,她姐姐是飛鴻騰達的命,這不一來就嫁給了新上任的將軍,那將軍可是意氣風發,威風凜凜。”

“我聽人說啊,那小將軍一回來了,滿城的女子都去看望小將軍的長相了,實在是有夠俊美的,而且他一回來就向聖上提出了自己想要迎娶蘇家小姐的心願。”

“實在是‘郎有情,妾有意’,是段佳話。”

在場的小崽子們聽見了這樣的話語,氣得臉都紅了,不要說他們,就連這些直播間的觀眾聽到這些話都覺得過分極了。

明明不是這樣的。

蘇家小小姐在那窮鄉僻壤的鄉下和這個灰狼少年,一見傾心。

而灰狼少年為了配得上這個蘇家小小姐才拚了命的去戰場上殺敵,換取功名,讓榮譽加身,贏取自己的心上人。

卻在蘇家的隱瞞下他們,陰差陽錯就此別過,從此天人永別。

而蘇家小姐也因為冥婚這個陋習,失去了生命,她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小幼崽們一想到這個結局,心裏都一陣抽搐的疼。

他們雖然年幼,不懂得什麽比較深刻的愛恨情仇,但是就這單單的“有情之人不能終成眷屬”的感受,足以讓他們痛徹心扉。

他們之間甚至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沒有什麽由他們兩隻小幼崽造成的誤會,僅僅就是因為這些心懷不軌的旁人,讓他們陰差陽錯。

於是懷著這樣的心情,讓這群小幼崽更加堅定了,要讓他們終成眷屬的決心。

羽蔓蔓拿出了剛剛由貝茜茜交給她的解毒丸,然後拿起花轎裏麵桌子上的茶水,對準著蘇家小小姐的口就給她喂了下去,嘴裏還念念有詞:“你可千萬別死啊,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她這副碎碎戀的模樣倒是把現在這一幅有些悲傷的場景變得生動了起來,讓大家都放下了這一刻的陰鬱心情,心照不宣的露出了一個笑容,果然這群小崽子還是足夠治愈人(獸)心的。

蘇家小小姐一下子咳出了聲,似乎被那個茶水給嗆到了。

但是羽蔓蔓有仔細的觀察,蘇家小小姐沒有把藥丸給吐出來,於是便放下了心。

沒有吐出來,看樣子是藥效產生作用了。

蘇家小小姐為人倒是和善,沒有什麽架子,心地也善良,她看著出現在自己身邊的羽蔓蔓略微有些驚訝。

她有些不讚同的顰眉,秀氣眉眼如黛色,頗有幾分“病如西子勝三分”的弱態。

唇紅齒白,皮膚呈不健康的白色,四肢纖細又瘦弱,看起來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

她輕咳了一聲,然後有些不讚同的說道:“我不是說了我出價你們不要來送嗎?怎的這麽不聽話。”

羽蔓蔓嘴角抽了抽他,雖然來這裏已經很久了,但是依舊不習慣這邊的人說話,他們說話怎麽文縐縐的,聽起來怪裏怪氣。

在她的心裏這個蘇家小小姐也算是個苦命的小玩伴了,於是就長話短說,給她勾勒出現在的情況。

“快跟我們走吧,他們給你下毒還搶了你的婚配之位,實在是可惡。”

說完羽蔓蔓指了指外麵的那頂,和蘇家小小姐一模一樣的花轎,語氣憤憤不平:“明明是那個灰狼少年要來娶你的,他們卻用蘇家大小姐的名氣頂了過去,實在是可惡。”

“跟我們走吧,這個家不呆也罷。”

“我們去給那個小將軍說清楚,讓他和你一起走。”

羽蔓蔓說完,伸手開始捉住蘇家小小姐的手,想要帶她離開這,然而……

蘇家小小姐卻按住了她的手腕。

羽蔓蔓也很奇怪,明明蘇家小小姐的力道很輕,但是她就覺得這個力道重若千金,讓她寸步難行。

蘇家小小姐笑了。

隻是她的眼角卻掛著淚珠,不見一絲高興。

然後輕聲的說了一句:“我知道。”

羽蔓蔓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愣在了原地。

花轎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花轎裏卻是安靜如雞。

大紅蓋頭如血,它搭在蘇家小小姐的頭上,像是一把枷鎖。

是命運是時代,是掙脫不開的流言蜚語。

羽蔓蔓覺得自己喉嚨幹幹的,找不回自己的聲音。

蘇家小小姐拉過羽蔓蔓的手,伸出冰涼的手擦了擦她的臉,不知何時她居然已經淚流滿麵。

她的聲音柔弱又決絕,像是春天裏支離破碎的風箏,再也飛不上蔚藍的藍天:“溫嵐娶家姐,乃是天作之合。”

“我命不久矣,不能陪他見暮雪與朝落,共白頭。”

“命裏如此,勿強求。”

她的話音剛落,前方的簾子卻被誰從外邊撩了起來。

紅衣少年怒目而視,身後的灰色尾巴原因為憤怒而不停的搖擺,但是他的雙眼通紅,卻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他背對著流言蜚語,人聲鼎沸,背對著朝霞。

背對著即將步入榮華富貴的殿堂,看著眼前和他身著同款紅衣的少女。

一字一頓的說道。

“可我偏要逆天改命,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