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風箏飄揚在了源光育幼院的上空。

星際的獸人,視覺是非常的好的。

他們幾乎是在風箏飛上上空的時候就看見了那些圖案,他們順著風箏身上的線,發現那是從源光育幼院飛出來的,就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果不其然隻有那個地方才能想出這麽有意思的東西。

他們其實在心中都暗自下決定,等到下一次源光育幼院再次擴招的時候,一定要把自家的小幼崽都送進去。

畢竟整個星際也隻有這裏。

是能讓小幼崽最快樂的地方。

……

和小幼崽們短暫的度過了放風箏的樂趣過後,路瑤和賀蘭珈則收到了,來自帝星傳達的密令。

發件的是安洛煜。

信件的大概意思就是,關於之前安帕率領黑塔的獸人,來到了帝國和聯邦的邊界處,肆意殺害帝國公民,將帝國領土損壞,如今那一顆星球已經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廢墟星,需要路瑤和賀蘭珈過去幫忙建設。

並且是沒有報酬的那種。

賀蘭珈:……

路瑤:……

一人一獸看著安洛煜發來的消息有些無語。

畢竟他也太理直氣壯的使喚人了。

不過一人一獸麵麵相覷之後,還是準備答應了安洛煜。

畢竟善後這件事情也是軍部的責任。

至於這一次為什麽要叫上鹿瑤,估計是想讓路瑤幫忙看一下那個地方還能不能種植植物了吧。

畢竟被炮火轟炸的地方,哪裏還能輕易的開出花朵。

路瑤和賀蘭珈看了這條消息後,就趕緊坐上了軍艦,去往了邊緣廢墟星。

廢墟星的原名是蘭蝶星。

是因為他們這裏的獸人大多都是蘭蝶。

是一種脆弱又美麗的獸人。

他們天生神經纖細又**,十分的脆弱,長相豔麗,成年過後大多都會成為影視藝人。

或者有些另類,他們可以成為情報組的專員。

他們天生就適合隱秘,也天生適合把玩,藝術細胞極強。

隻是在路瑤沒有提出藝術比賽的這件事情之前,這群獸人一向都不會受到星際的重視,因為他們太脆弱也太渺小了。

路瑤他們的軍艦行駛速度極快,僅僅隻需要一個時辰,就到了蘭蝶星。

炮火抨擊的星球不止這一個,但是這絕對是最嚴重的一個。

遍地都是腐爛的shi體,坍塌的高樓大廈,廢墟成堆,灰燼在這一刻無限的蔓延,舉目四望,一切都是荒蕪。

殘垣斷壁到處都是,上麵還掛著獸人的肢體shi體,四分五裂幾乎拚湊不出來一具完整的樣子。

shi體上的血液都已經幹枯了,混合著那些分不清是什麽東西的灰塵形成了一股灰紅色的道路。

提前幾天到來,或許還能看見它們沒有幹渴的樣子,那應該是一條紅色的溪流,匍匐在這顆星球上。

他們像是星球的命脈,已經被挑起**在空氣之中,最後自救無能變成了這顆星球上的裝飾。

是淒涼的紅花,也是幹枯的生命。

這是世間的悲涼,也是生命的逝去。

路瑤和賀蘭珈到達這裏的時候,周圍一切都是靜悄悄的,這一顆星球上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象,一切都變成了空曠無聲的環境。

哪怕在這裏發出一聲呼喚,也無人應答。

路瑤從軍艦上跳了下去。

她一腳踩在了這個地麵上,卻發現這個地麵是鬆軟的,她輕輕地用自己的腳巴拉了一下地麵,卻發現表麵上的一層根本不是厚實的土地,而是那些彈藥鋪成的地殼。

這是戰爭,是戰場,也是虐殺。

路瑤沉默的把這些沙土捏在手中,然後看著他們從自己的手指縫隙中流逝,她難以想象在這些沙礫之中有多少是埋葬著這顆星球公民的骨灰。

怪不得帝國和聯邦一直沒有公布關於這些邊緣星的消息。

他們已經無法統計具體死亡數量,也沒有辦法告知所有的帝國公民這裏已經變成了荒漠。

他們的同伴無一生還。

這樣的土地是沒有辦法種植植物的,植物沒有辦法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生存。

但是路瑤卻固執的把自己異能空間裏麵的植物種子取了出來,她用自己的雙手挖了一個巨大的坑,很深,直到觸碰到了這顆星球本身的地麵。

她的雙手也被這些細小的沙粒劃傷。

那些傷口她卻視若無睹。

賀蘭珈有些於心不忍地轉過頭。

說實在的,征戰這麽多年更殘忍無助的情況他都見過,可路瑤這樣一聲不吭的樣子,卻讓他更加的心疼。

賀蘭珈知道看著這樣的景象,自己的第一反應卻是收集在場的信息和資料,判斷有沒有更多的生命活著,其實是不正常的。

他已經司空見慣了死亡,習以為常的麵對戰爭。

但是習慣並不是借口。

路瑤終於把這顆種子種在了土地裏。

她的指尖生出了綠色的光芒,很快就攀附在了這個種子上。

種子吃力地破開殼,然後伸出枝丫穿過了地窖,終於見到了外麵的陽光。

但是它隻有一個幼苗,路瑤的異能再也不能讓它繼續生長。

它隻能熟悉這個惡劣的環境,然後在這個貧瘠的土地上再次盛開出希望的花朵,一切都隻能靠自己。

突然路瑤轉過頭,她的雙眼裏布滿了血絲,雙手還在滴著鮮血,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聲音一樣。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賀蘭珈,問道:“安帕會被抓住,對嗎?”

賀蘭珈蹲下身子,他輕輕的將這個情緒都有些崩潰的路瑤抱入了懷中。

他的聲音堅定,又充滿力量:“對,他會被抓住。”

賀蘭珈將自己的眼光看向了這一片廢墟沙土,他黑色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紅光。

“他如果不會被捉住,他如果不會付出代價,那麽這些星球上的亡靈又怎麽會安息?”

他低下頭,親吻了一下路瑤的眉心。

態度虔誠,像是許下諾言一般。

“抓住他,不僅僅是為了給我們以前的苦難畫下句號,也是為了那些小幼崽更美好的未來。”

“為了光明。”

“為了希望。”

“我們理應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