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進入的是密不透風的走廊,路瑤扶著牆壁通過了這個僅可一人通過,都顯得有些狹窄的道路,終於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沒有一絲自然的燈光,唯一能夠看清楚周圍一切的僅僅隻是有三麵的監控屏幕。

這個場景還蠻是震撼的,路瑤一走進來就看見了三麵閃著光的屏幕。

這些光屏的上方還有清楚的標識,這是哪一個房間的監控器,看起來這裏像是整個研究院的監控室,隻不過不是見得光的那種,而是有人暗中製作的。

路瑤沒有貿然的伸出手碰這裏麵的裝置,而是關上了門獨自走了進來。

她撫摸著這上麵的隔離罩,真的無法想象在這充滿著安帕眼線的研究院裏,就這麽一個全方麵的監控是要付出多少的努力?

但是即便路瑤腦海中閃過了這個念頭,她也沒有在這個地方耽誤許久,而是快速的查看著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快速製定怎麽離開這裏的方案。

很快她就發現了自己能最大程度發揮異能的地方,那就是這個研究院裏麵中心的培育室。

那個地方是這個實驗室裏麵唯一擁有土壤的地方。

從監控裏麵可以看到培育室的樣子。

上麵零零碎碎的栽種著不少的植物,隻是可惜看起來都不夠茂盛,反而有些營養不良。

而那隻名叫洛芽的小幼崽也在培育室的旁邊,隻不過她被關在了一個器皿裏麵。

路瑤看著他瘋狂的在那個玻璃透明的器皿裏麵掙紮,身後的骨頭尾巴也在不停的刺向那些研究員。

她嘴裏的聲音很模糊,路瑤費了好大的勁才聽清她在說什麽。

洛芽的聲音含著憤怒:“你們騙我!”

“你們明明答應我的,隻要我把那群小幼崽和那個叫路瑤的人類重新送回實驗室,你們就會讓我的朋友恢複神誌!”

“而你們現在卻不想履行自己的諾言,你們騙我!”

她的樣子看起來也十分的不好,路瑤能清晰的看見她**在外的肌膚上麵都布滿著血跡。

而那些鮮紅的傷口無不在訴說著,這些都是她剛剛受的傷。

而那群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卻在嘲笑著洛芽的天真,他們將洛芽關在了透明的器皿中,像是在看猴子戲耍一樣取悅著自己扭曲的心情。

白大褂a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意,手指指著氣急敗壞的洛芽,語氣帶著嘲諷:“你看看他這上竄下跳的模樣,像不像是一隻沒有理智的野獸。”

他身邊的白大褂並沒有接上他的語言,而是沉默不語,看起來像是一個不愛說話的。

很顯然,白大褂a已經習慣了自己的同伴這副樣子。

說完這句話過後,他上下掃了一眼洛芽,繼續開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們曾經答應過你?”

“再說了,你們的命都是我們給的,我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洛芽被他們這一幅出爾反爾的無恥模樣,震驚到了。

她張了張嘴,嘴巴裏卻隻能說出重複的一句話。

“你們騙我,你們騙我!”

執拗又偏執。

還很可憐,無助極了。

而她麵前的白大褂也隻是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露出了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你的詞語就這麽匱乏嗎?說來說去也就這麽一句。”

洛芽眼睛紅紅的,心裏閃過了懊惱。

她為了和他們交易,為了讓他們恢複自己小夥伴的神智,她甚至欺騙了那個看起來很溫柔的人類,還有那些她沒有任何防備的小幼崽。

他們那麽信任自己,自己卻騙了他們。

自己做了這麽多的錯事,結果什麽都沒有做成。

洛芽的心裏心中的悔恨幾乎都要將她淹沒了。

她死死盯著那群得意忘形的白大褂,嘴巴裏惡狠狠的咒罵。

“我一定會報仇的!你們一定會不得好死的!”

那群白大褂聽了洛芽的咒罵不怒反笑。

他們態度輕蔑地看著弱得像一隻小鵪鶉的洛芽,嘴裏說出了惡毒的話:“就你?”

“你什麽都做不了。”

“你們這群小崽子都是被自己的父母遺棄在這裏的。”

“沒有誰會期待你們,也沒有誰會同情你們,你們隻能留在這裏和我們這群人和獸為伴。”

“如果我們不得好死,你以為你們會好到哪裏去嗎?”

洛芽聽見了這個白大褂的話,瞬間呆愣在原地。

她當然不是什麽笨小孩,所以她也能猜測得出來,自己可能並不是和父獸、母獸走散,而是故意被他們丟棄在這裏。

隻要這個事實沒有誰來點破,她就可以當做沒有發生一樣,自己欺騙自己。

在這個研究院裏的所有小崽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沒有誰會例外。

所以當這個白大褂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尖刀,捅穿了洛芽的整顆心髒。

事實提醒著她,她沒有辦法再自欺欺獸。

那群白大褂看著洛芽瞬間像一個喪氣的公雞一樣,心照不宣地露出了笑意。

他們對於現在的一切滿意極了。

小崽子就應該如此沒有希望的活著,才能完完全全的被他們把控。

路瑤在監控室裏把這個爭執,一點不落的看在了眼裏。

她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眼神灰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最後她隻能歎了一口氣,心裏暗自下了決定。

這群白大褂並沒有在這裏停留許久,而是把洛芽關起來過後,在他的身邊也立起了不少其他小幼崽的透明器皿。

他們就像是被關著的展覽品一樣放在這裏,很快他們的身上出現了許多顏色的光源,像是在汲取他們的異能。

洛芽和那群神誌不清的小幼崽,臉上逐漸出現了扭曲的表情。

這股疼痛讓他們短暫的恢複了神誌清明。

在洛芽旁邊的小幼崽,吃力的伸出自己的手拍了拍器皿,帶出了不小的動靜。

洛芽聽見這個聲響,轉過頭看著那一個小幼崽,瞬間紅了眼眶。

隻看見那個小幼崽張了張嘴,聽不見任何的聲響,似乎在說。

“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