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龍乖巧的臥倒。

乖巧的看著路瑤洗漱,自己也揮動小翅膀到了路瑤的身邊。

然後咬了一口牙齒清潔膏,小心的啄了一口水,咕嘟咕嘟幾下,洗漱完畢。

他跟在路瑤的身後,回到了**。

重新回到毛巾裏,閉上眼睛,和路瑤一起入睡。

一夜無夢。

……

第二天,路瑤和源光育幼院的一眾去到了聯邦接待中心。

他們的身邊跟著的是穿著軍部藍色軍裝的第二軍團,為首的翟浩宇麵容嚴肅,一絲不苟。

他和以前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相差甚遠。

源光育幼院的翟文奇走在翟浩宇身邊,他也麵容嚴肅,兩隻獸人眉眼間有些相似,竟然有幾分少年軍的意味。

路瑤看著這些小幼崽,心裏有些恍惚。

或許十幾年後,將是他們站在新的育幼院身邊,就像第二軍團這樣護送著其他小幼崽。

正在路瑤思緒到處蔓延的時候,她的衣兜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隻黑色的小爪子扒拉在衣兜上麵,裏麵的小黑龍似乎想要冒出頭看看外麵。

路瑤麵不改色的伸出食指,將小爪子重新放回了衣兜裏。

路瑤小聲的說道:“老實點,不然我把你關在接待房間裏,不帶你出來了。”

她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也逃不過翟浩宇這種高階獸人的耳朵。

翟浩宇的耳朵動了動,按下自己心中的猜測,麵不改色。

他怎麽也想不到本來應該在帝星複職的賀蘭珈膽子居然這麽大,偷偷摸摸的變成小幼崽的模樣跟到了這裏。

賀蘭珈重新回到了衣兜裏,也聽見了路瑤不輕不重的“威脅”。

他哼哼了兩聲,抱著路瑤的食指,輕輕的咬了一口,示意自己知道了。

然後乖巧的用尾巴把自己圈起來,表演了一個“自抱自泣”,可憐又可愛。

隻是可惜誰也沒看見。

和帝國的育幼院係統不一樣,聯邦優秀的育幼院均是軍事育幼院。

他們直屬於聯邦軍部。

作為聯邦第一軍事育幼院的榮譽校長池燁,帶著聯邦幼崽代表來到了路瑤的麵前。

而之前和池燁一起來到帝國的路謾也站在了他們的旁邊。

為首的小崽子神情有些倨傲。

他的眼尾或許是天生的略微上翹,看起來有些丹鳳眼的模樣。

頭發剪的很短,幹淨利落,小小年紀看起來就有些強硬的軍部作風。

路瑤沒有將目光放在這隻小崽子身上很久。

她看向了有幾麵之緣的路謾。

相比於自己上次見到這個崽子的時候,路謾好像更瘦了。

明明這個年紀的小崽子應該是有些圓潤的,可是路謾卻好像是抽條了一樣。

她看起來分外的纖細瘦弱,臉上雖然依舊掛著那熟悉的笑容,但是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卻是疲憊不堪。

路瑤聯想到當初他們向自己訂購,自然植物時候說出來的話,然後看著現在這副模樣的路謾,心裏隱隱的想過了一絲難受。

她這個樣子,莫不是聯邦把所有自然植物的希望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池燁看見了路瑤的臉色,也看懂了她眼光中閃爍的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

他剛要開口解釋卻有一聲虛弱,但堅定的不可忽視的聲音,在他們當中想起路瑤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卻是路謾開口說了話。

路謾的眼神堅定的看著路瑤,一字一句的說道:“不要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

“這是我自願的。”

“是我夢寐以求的,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全都源於我個人的意願。”

路瑤聽到路謾的這聲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她也聽懂了,路謾言語之中有些怪罪自己,多管閑事。

而池燁卻打著圓場。

他從路謾的身後伸出手,把她輕輕的藏到了自己的身後。

他看著路瑤,一雙桃花眼裏麵帶著笑意,用那張過於明媚的臉掩蓋自己真實的意圖。

池燁:“小朋友有點懂事過了頭,請路瑤院長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畢竟我們聯邦還需要向帝國做交易呢。”

路謾在池燁的身後掙紮著想要冒出頭,卻被身邊的小朋友拉住了衣角,不讓她行動半分。

路謾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麵前這隻裝腔作勢的小崽子,幾乎快要咬碎自己的銀牙。

她的眼眸暗了暗,看著對路瑤態度如此好的池燁,心裏難受極了。

如果自己再強大一點……

如果自己的植物異能還能更厲害……

是不是最高指揮官就不用這樣小心翼翼的陪笑,更不用對這個和自己似乎有些瓜葛的人類態度這樣良好。

正當路謾轉牛角尖就快要走火入魔的時候,她身邊的小朋友去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然後用隻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說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你已經很棒了。”

路謾覺得小臉瞬間染上了紅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池燁的身後縮了縮。

態度也收斂了許多,沒有剛剛那般激進了。

她恢複了理智,心情也恢複了平靜。

他們的這些小動作自然都沒有被路瑤和賀蘭珈錯過。

路瑤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這位名叫路謾的人類幼崽身上,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異能衰竭。

而且她似乎給了自己許多的壓力,路瑤看著她渾身那幾乎快要凝結成實質的緊迫感,都覺得有些難以呼吸,明明隻是一個小幼崽,卻承擔了這麽多。

而且由於她的自尊心過強,一旦有誰表露出了一絲懷疑她能力的跡象,這隻小幼崽就會像是一隻立起渾身刺的刺蝟,瘋狂的去紮那些關心她的人。

路瑤微微皺了眉頭,私心覺得這樣的心態有些不利於小幼崽的生長。

但是她隻是把自己的這個想法壓在了心中。

畢竟這裏可不是帝國,這裏是聯邦的主場,自己這樣突然出手去關心他們,像是民族英雄的小幼崽,於情於理都有些不合適。

不過路瑤雖然心中是這樣想著,但是手中的動作卻誠實的暴露了她真實的想法。

隻見路瑤的指尖亮起了一點綠色的光源,它們順著路瑤輕輕一拋的動作,就落到了路謾小的額頭上,然後悄悄的潛入了進去,很快就消失不見。

然後路謾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許多。

蒼白的小臉上瞬間多了幾分血色。

看起來比剛剛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