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上前一步,抓住安洛煜的脖子。

他看著在自己的手中苦苦掙紮的“小怪物”,再一次感受到了掌握其他生命的快感。

大長老手掌之間稍微用力,就能看見安洛煜痛苦的模樣。

“小東西,你一直都不夠乖。”

“你真的以為我沒有辦法控製你嗎?”

安洛煜被他抓在半空中,他死命的蹬自己的腳,想要從他的手中奪回自己的脖子。

終於他一腳踹在了大長老的腰上。

大長老眉頭微顰,然後放開了對安洛煜的控製。

安洛煜纖細的脖子上已經清晰的落下了一個發青的手指印,看起來有些讓人害怕。

他斷了一根翅膀,本就不好掌握平衡,如今這樣大幅度的動作下,身子更是歪歪扭扭,差一點就要重新趴到地上。

大長老先是被他的動作激怒了,然後看到如此狼狽的安洛煜又笑出了聲。

他漫步走到安洛煜的麵前,看著他連站著都吃力的模樣,嘲諷:“你又何必為了這個腐朽的帝國這般賣力。”

顯然大長老是聽到了,剛剛那個斑鳩獸人跑出去時的叫聲,用來在安洛煜的心上劃上一刀。

安洛煜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顯然並沒有被大長老刺激到。

大長老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感覺有些無趣。

很快他又像找到了新的樂趣,他湊近了安洛煜,小聲說道:“你知道蟲星其實是什麽嗎?”

蟲星?

安洛煜的瞳孔因為緊張一直在顫抖。

蟲星不就是賀蘭珈和路瑤去的那個地方嗎?

那裏難道不是蟲族的大本營嗎?

安洛煜沒有開口說話,他生怕自己一說話就泄露了他心中的忐忑不安。

他不能在這個喪心病狂的獸人麵前,暴露出自己一絲脆弱的情緒。

而大長老似乎並不在意安洛煜會不會回答自己。

安洛煜這一副不敢直視自己的模樣,已經讓他十分的愉悅了。

看著搖搖欲墜的安洛煜,漫不經心的給他最後一擊,打破了他心中最後的幻想。

大長老:“那顆星球實際上是我們實驗室的畜牧場。”

“就是那些用來實驗的人類幼崽還有人型蟲族,都是來自那裏。”

“還有許多失敗的實驗品,他們沒有理智被我們放生到那裏。”

“像萊恩可能不清楚,以為是你們結合了蟲族的基因,而產生了人形蟲族,其實並不是。一開始是沒有蟲子的,那些蟲子其實根本就不存在,是因為星際獸人和人形蟲族結合失敗了,他們變成了蟲子。”

“而你們一直宰殺的蟲子其實才是真正的同胞。”

安洛煜聽見大長老的話,心裏直犯惡心。

他以為自己知道的一切已經足夠瘋狂,可沒有想到真相比他想象的更加殘忍。

大長老看著安洛煜這快要崩潰的模樣還不算完。

他特別喜歡打斷安洛煜與賀蘭珈的傲骨。

看著他們對蟲族基因臣服的痛苦模樣。

滿足他心裏的惡意,看著他們的苦苦掙紮,他會覺得很暢快。

於是他接著說道:“其實一開始人形蟲族和獸人相互基因結合,真的隻是為了加強戰鬥力。”

“獸人一族的基因天生就是殘缺的,為此我們付出了無數的努力。”

“我們把獸人和獸人的基因融合,獸人和人類的基因融合,以及獸人和蟲族的基因融合,最終得到了一種穩定的效果。”

“那就是賀蘭珈。”

“他是最完美的實驗品。”

安洛煜還是不說話。

大長老看著安洛煜這副被打擊狠的模樣,故作憐憫的看著他,嘴裏說著風涼話。

“怎麽?難道這一點就要崩潰了?”

安洛煜看向大長老,那雙猩紅的眼睛裏並沒有大長老以為的神情恍惚,情緒崩潰反而有一種冷靜到極致的淡然。

安洛煜:“所以你也融合了獸人一族的基因,你根本就不是活了一百多年的鱷魚家族族長。”

安洛煜想到剛剛大長老說出來的話。

聽見他對這個基因改造是如此的熟悉,便知道他不是才接任這個實驗的獸人。

他一定是經過了許久的實驗過後,才能將這些曆史背的滾瓜爛熟。

眼前的這隻獸人,根本就不是什麽鱷魚家族族長。

而是披著鱷魚皮的其他獸類。

大長老一愣然後笑出了聲。

大長老:“我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麽敏銳。”

他想要走近安洛煜,卻被安洛煜敏捷的躲開。

大長老站在原地,不準備繼續上前逼迫,這隻搖搖欲墜的獸人。

他更喜歡在精神上給別獸造成壓迫。

大長老:“我當然不是鱷魚家族的族長了,準確的來說,我並不是這一任鱷魚家族的族長。”

他微微眯了眯墨綠色的眼睛,像是很愜意:“我活了很久了,大概換了五張鱷魚皮了。”

安洛煜:!!!

然而這一次他並沒有準備放過安洛煜。

快速抽出一根藥劑針紮在了安洛煜的後脖頸。

事情太突然了,失去平衡,滿身傷口的安洛煜根本躲不過。

在安洛煜昏迷前的最後一瞬間,隻聽見他說:“我好不容易製造出來了一個最合適自己身份的實驗品,如今卻跑到這麽遠,先將就著你用一下吧……”

然後安洛煜失去了全部知覺。

他心中卻沒有一點害怕。

他隻是有些遺憾。

或許他再也看不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類穿上婚紗,嫁給愛情。

他可能再也看不見賀蘭珈那張討厭的臉,抱住自己最愛的人類了。

他可能再也看不見浩瀚自由的星辰大海,沒有辦法葬身在無邊的宇宙裏。

他好像再也不能告訴血鐵星盜的那群大老粗,等他將皇位交給自己的兄弟之後,他還想和他們繼續流浪星河。

這麽一想,他居然有這麽多的事情想要做。

安洛煜吃力的撐開眼皮,入眼都是猩紅色的色調。

天空沒有飛鳥,也沒有自由的星空。

他也看不見代表希望的綠意,隻能無端的生出幾分滄桑。

破裂的地板上倒影自己四分五裂的臉,骨髓之中的疼痛似乎都已經消失殆盡。

王座上都是鮮血,像是無言的讚歌。

它們安靜且沉默,陪伴安洛煜最後一秒。

雖敗猶榮。

(小劇場:

胖魚:我是甜文作者!如果不甜,我明天就吃一顆糖果再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