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瑤陪伴小幼崽們度過了決賽前最後的一天。
在其他育幼院都在抓緊時間做最後的查漏補缺的時候,隻有源光育幼院不走尋常路。
他們不僅不慌不忙,甚至悠閑的去逛街購物。
一群獸人和人類聲勢浩大,一路上購買了不少的東西。
他們完全不像是來比賽的,就像是出行旅遊的。
悠哉悠哉,小幼崽們也活潑開朗。
育幼師們都溫柔可人。
這一切的一切。
讓其他育幼院的小幼崽眼饞極了。
然而他們的育幼師們,可不認同路瑤的所作所為。
他們甚至認為路瑤這是在浪費幼崽們的天賦。
讓他們的天賦在這些遊玩的時間裏,被白白消耗。
對於這樣的言語。
其實根本不會傳到路瑤的耳朵裏。
就算傳到了路瑤的耳朵裏。
對於路瑤來說,根本不足畏懼。
她甚至不會為此產生一絲的動搖。
人各有想法,麵對問題的思考總有多種方麵。
幼崽也有各種各樣的天賦。
有的是武力,有的是學習能力,有的是藝術天賦……
若是按照星際的天賦標準來說,隻有武力的幼崽才算優秀的話。
那更多的幼崽都應該算是“不優秀”。
但是,正因為如此,學習才顯得尤為重要。
學習並不是分為三六九等的,而是為了讓絕大多數幼崽獲得足夠的學習資源,盡情的發揮他們的天賦。
教育者最大的作用,是給予資源,提供足夠大的平台,開發幼崽不同的天賦。
不是將舞台固定在“武力值”這個固定的位置上。
更不是將那些想要努力的幼崽,擯棄在育幼院的高牆之外。
路瑤看向前麵蹦蹦跳跳的毛團子們。
心裏突然就柔軟起來。
自己眼前的這群小崽子,將會以不同的姿態,衝破星際人特有的認知。
打破傳統的束縛。
路瑤看著自己指尖亮起的翠綠色植物光源,揮了揮手,讓它消失在空氣中。
高強度的強製性學習,給幼崽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壓迫幼崽成長。
稱其為必經的磨練,未免也太絕對了些。
所有的苦難,並不能澆灌出向陽的花朵,而能綻放在痛苦中豔麗,不過是幼崽本身就有這樣的天賦。
以點帶麵,用幸存者偏差來詮釋其中的個別,根本不會具有普遍性。
然而不適合絕大多數幼崽的學習方式,既沒有參考意義,也沒有實用價值。
從一開始,星際的教育就走上了誤區。
他們以為是強製性的學習,讓幼崽變得和個別一樣優秀。
其實並不是,而是個別的幼崽本身就擁有此項優秀的天賦。
路瑤並沒有陷在思考中的世界許久,而是很快就回到了現實世界裏。
她rua了rua小籃子裏的二寶,搓了搓他毛茸茸的臉蛋。
看著二寶渾身變成粉色,成了一隻粉色的絨絨球,心裏也軟成了一團。
在途中,安洛煜臨時有事先行離開了。
隻剩下路瑤一行獸人回到了酒店。
一回到酒店,路瑤放下小幼崽,就叫住了鬱嘉。
路瑤:“鬱嘉,你上來一下。”
鬱嘉冷不丁的聽見路瑤叫自己,身後的白色尾巴都有些炸毛。
要知道自己,除了上育幼院應聘入職的那天和路瑤單獨相處過,其他時候都沒有過啊!
鬱嘉的桃花眼在眼眶裏轉了轉,然後跟著路瑤的身影走了上去。
路瑤坐在房間裏,泡了一壺茶,給自己和鬱嘉各倒了一杯。
她吹了吹茶盞邊沿,想給茶水降降溫。
然後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聲音波瀾不驚:“那個後柘醫師,是你們抓走了吧?”
鬱嘉還有些奇怪,這事情都過去快兩天了,路瑤怎麽才問。
路瑤像是看懂了鬱嘉臉上的疑問,她當然不會承認,因為這兩天自己才恢複之前的記憶。
整個人還有些飄飄然。
腦子有點不清醒,就沒太在意。
畢竟,源光育幼院的醫師,都是一個閑職。
說是醫師,實際上做的大部分是幼崽的陪玩。
真要治療的話,自己一個植物異能就好了。
所以後柘這個實習期都沒有過的人類,其實路瑤對於他除了日常監控。
對於他在不在,其實不在乎。
特別是後柘突然消失,安洛煜就來了,不得不讓路瑤懷疑這件事是不是和他有關。
鬱嘉可不知道路瑤麵上不顯,心中早已百轉千回。
她收斂起自己平日裏那副不著調的模樣,老老實實的回答:“院長啊,那個後柘他不懷好意,我和老大也隻是出於好心幫你處理了。”
路瑤點了點頭,沒有怪他們,而是自顧自的繼續問道:“那個後柘他是聯邦的人嗎?”
鬱嘉沒有想到路瑤根本不怪自己和老大,在她的身邊安插眼線這回事,而是問了其他問題。
但是她十分聰明,繼承了狐狸的天性,沒有主動去提起這件事,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鬱嘉順著路瑤的話接著說道:“沒錯,那是從聯邦來的探子,不過已經被我們抓住了,院長不用擔心。”
路瑤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他們來幹育幼院的目的什麽?”
鬱嘉沉默了一會,她看向桌子上的那杯熱茶,心裏暗自感歎道這杯熱茶的使用資格真的不好拿呢。
鬱嘉:“為了你。”
路瑤眉眼輕挑,頗有幾分冰川融化的春意風情:“哦?”
鬱嘉看著路瑤,輕輕地吞咽了一下自己的口水,有些不敢直視路瑤的眼睛:“對,你的異能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路瑤將茶水一飲而盡,結合自己的記憶,思考一下引起他們注意的原因。
路瑤的舌頭舔過了自己的後槽牙。
琥珀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冷光。
看來在聯邦那邊,也有當初研究院的研究員,他們沒有喪命與那次的事件裏,還在出一些餿主意。
鬱嘉看著路瑤瞬間沉下來的臉色吞了吞自己的口水。
不知為什麽,她現在覺得這個人類院長,居然比一般的食肉大型獵食者更加的可怕。
感覺她正在壓抑著自己的怒火。
馬上就要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