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源光育幼院一行就到了雲瑤星。
大熊駕駛星艦去尋找停靠星艦的場地,路瑤帶著小幼崽們下了星艦,就去找已經訂好的酒店。
小幼崽一到了雲瑤星,就感受到了它的與眾不同。
街上都是穿著極其富有性格的裝扮的獸人。
他們之中還有在其他星球幾乎沒有蹤跡的人類。
這些人類態度大大方方,是其他星球被保護起來的人類,所沒有自信與張揚。
在雲瑤星的獸人,也沒有因為他們是人類,而過多地給他們優待。
這裏的一切都和路瑤在記憶中了解的不一樣。
而在星艦上一直跟著路瑤的後柘,突然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先回到酒店。
路瑤看著他的臉色因為疼痛而蒼白,以及聲音都在顫抖,看起來不作假的樣子,點了點頭。
隻是……
在他轉身離開的一瞬間,路瑤的指尖在暗處亮起了綠色的光源,悄悄的落進了後柘的頭發裏麵,影藏了身影。
一旁的北極狐看清了路瑤的動作,不著痕跡的伸手遮住了自己因為看見有趣事情,而勾起的嘴角。
這個院長,也沒有她看起來的那般無害。
她明明對所有的成年生物都充滿了防備。
路瑤若無其事的轉過頭,看著小幼崽們因為看見有趣事情而亮晶晶的眼睛。
心裏軟了下來。
似乎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鬱嘉的錯覺。
路瑤低下頭,掩飾掉了自己眼中真實的想法。
所有吃過自然食物的獸人和人類,在一定程度上已經和自己建立了關聯。
相當於他們的體內都帶了植物異能的“種子”。
隻要路瑤足夠強大,,就可以讓他們瞬間“遍地開花”。
這還是路瑤在育幼院的畜牧場發現的變化。
明明自己在末日的時候,植物異能並沒有這個功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來到星際,導致植物異能變異了。
隻要路瑤想,就可以在他們的身邊安插植物異能。
但是對象一定要比路瑤弱,不然很容易被發現,也控製不了植物異能在他的體內炸開。
隻不過路瑤從未對誰使用過這個能力。
也從未對誰提起。
她不知道這樣的改變到底是好的,還是壞的。
如果可以,她甚至不想有使用的機會。
明明自然植物可以控製獸族的基因病,但自己卻能讓他們為此喪命。
說到底,已經不清楚,是基因病更可怕,還是自己更可怕。
在路瑤踏上雲瑤星之前,帝國皇室公布了因為食用自然植物,帝國獸人的基因病都得到了極大改善的數據。
而去年年底,因為自然植物的原因,因為基因病死去的獸人降到了史上最低。
他們歡呼。
他們雀躍。
他們感謝著路瑤,將她的名聲推到了僅次於元帥之下。
甚至覺得他們就是天生一對。
一位對外,戰無不勝;一位對內,拯救基因。
隻有萊恩看著死去兩個月的自然植物體內還含著大量的活性,如臨大敵。
他看著監控實驗屏上跳動的線條,冷汗不住的降落。
他喃喃自語:“為什麽會是她?”
“她不應該隨著實驗室,一同消失了嗎?”
想到這裏萊恩點開了智腦,看著賀蘭珈的名字,久久沒有下一步動作。
告訴給賀蘭珈,又有什麽用呢?
告訴他,能殺死他的遏製者,出現了嗎?
讓他為了活命,殺死路瑤?
別逗了,賀蘭珈怎麽可能對路瑤舉起刀刃。
萊恩想到賀蘭珈對路瑤的感情,一時之間進退兩難。
終於他下定決心,決定這一次,將選擇權交給大黑龍自己。
以前自己造的孽,總要有一個了結才是。
【麻煩老頭:元帥,我有一個消息告訴你。】
【麻煩老頭:蟲族基因的遏製者出現了,她就是路瑤。】
賀蘭珈沒空回複他的消息。
他正在觀察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星球。
這個突然出現在宇宙中,渾身黢黑的星球。
它裏麵散發的氣息讓賀蘭珈有些不舒服。
感覺裏麵存在著有什麽讓他覺得厭惡的東西。
它在裏麵喘著氣,在苟延殘喘。
賀蘭珈伸手摸上自己的心髒,感覺到了一股心跳加速的顫動。
它在召喚著自己加入它們,去到那個惡心的巢穴。
和它們一起反抗星際其他的物種。
賀蘭珈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他給自己打了一針萊恩醫師最新製作的藥劑,額頭上早已滲出了汗水。
他努力將自己站得筆直,眼神冷漠。
不知道在和誰對話。
“我是獸人,絕不會和你們一起。”
他仿佛聽見那顆星球的內部發出了遺憾的聲音,很快就歸於平靜。
第一軍團其他獸人戰士也或多或少受到影響,但是他們還不夠強大,沒有聽見那聲嘶啞的聲音。
隻是覺得冥冥之中,有誰在指揮他們墜入那顆星球。
劉元浩背上背著昏迷的顧宇,看著眼前的元帥,單手行了個軍禮。
他的聲音沒有平日的吊兒郎當,嚴肅不已:“元帥,那顆星球是……”
賀蘭珈:“嗯,是蟲族的大本營。”
“是我們之前一直沒有找到的蟲星。”
他打斷劉元浩的話,目光沉沉地看著那顆黑色的星球:“它們在和我們打招呼,認為我們是它們的同類。”
“放屁!”劉元浩怒吼一聲。
“我們是帝國第一軍團的獸人戰士,才不是蟲族,我們有信仰,才不是像他們那樣用本能行事!”
賀蘭珈沉默了一會,沒有反駁也沒有讚同劉元浩的話。
劉元浩摸不準賀蘭珈的想法:“元帥?”
賀蘭珈卻說:“若是它們進化了呢?”
“什麽?”
賀蘭珈轉過頭,看著劉元浩,眼睛裏像是沒有什麽感情一樣:“若是他們進化成智慧生物了呢?”
“那個時候,我們又算是什麽東西呢?”
劉元浩看著有些冷漠的元帥,瞳孔微睜。
若是蟲族變成了智慧生物,默認第一軍團是它們的同類。
那麽在星際人的眼中,自己這群獸人算是什麽呢?
是叛徒?是怪物?還是可憐蟲?
劉元浩咬了咬牙,聲音沙啞:“若真是如此,我們願意跟隨元帥隨波逐流。”
賀蘭珈沒有再說話,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新的吊墜。
那是路瑤重新給自己雕刻的。
其他的獸人的眼光,賀蘭珈根本不在乎。
他人善惡與否,與關自己不痛不癢。
他唯一害怕的是,自己的光因為懼怕而躲避自己。
賀蘭珈想到這裏,目光一沉。
他按下指揮鍵,對所有戰士下令。
“衝進去,在它們進化完成前剿滅它們。”
既然如此,就讓它們永遠閉嘴,讓這個秘密死在深淵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