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瑤看著自己眼前的一幕,快速衝了上去。

她的腦海一片空白。

看著已經眼前的羅娜,後知後覺的想要救回她。

路瑤使用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植物異能。

她白皙的手指止不住的顫抖,顫顫巍巍的將綠色的異能光源不要錢一樣的,源源不斷的輸入到羅娜的身上。

卻換不回羅娜的意識。

蒼野用匕首的刀柄扒拉開路瑤的手,讓她離自己懷裏的人遠一點。

他垂下頭,小心翼翼的在羅娜的眉間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蒼野的聲音帶著幾分解脫,語氣裏麵是路瑤從來沒有聽到過的歡快:“別費勁了……”

“完全體的蛻變不可逆,你救不回羅娜,也救不了一心求死的人。”

他好像是第一次對路瑤說那麽多的話,也想把一切都公之於眾。

他的眼睛裏帶著幾分,對人類這個種族的不解。

冰藍色的眼睛因為心髒上的傷口也帶上了血光。

他珍惜的抱著懷中的羅娜,輕輕地撩開她耳邊的碎發,低喃:“人類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她這麽怕疼的人,也會因為自己的信念,安然赴死。”

路瑤沒有打斷蒼野的話,她知道這已經是蒼野最後的力氣了。

俗稱回光返照。

蒼野的手因為失血過多,而止不住的顫抖。

終於他再也堅持不住了,手無助的滑落,在接近地麵的最後一刻,他看向路瑤,給了她答案。

“在公爵府……”

“羅娜房間的抽屜裏,有一個箱子……”

“那裏麵,有她最後對你說的話……”

說完,他也閉上了眼睛,倒在了這個荒蕪的星球上。

戰場上的蟲族,自殺式的行動,也即將落入尾聲。

在這一天,整個宇宙的顏色。

都被染成了藍色。

但是,隻有參與這場戰鬥人類和獸人才知道。

戰爭不是消失了,而是藏起來了。

一個因為植入蟲族基因的女皇死去,亦會有更多因為植入蟲族基因的改造星際人蛻變。

這不是結束。

這隻是剛剛開始。

它們藏在黑暗處,等待著下一次重見天日。

伺機而動。

……

賀蘭珈很快就趕到了路瑤所在的位置。

路瑤看著賀蘭珈表情有些迷茫,突然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就從賀蘭珈的麵前倒了下去。

在昏迷前的最後一秒,路瑤看著慌裏慌張的賀蘭珈,迷迷糊糊的伸出了手。

她想告訴賀蘭珈。

別擔心自己,自己隻是突然因為有些體力不支,異能供給不上,而有些乏力。

不要露出那一副慌裏慌張天都要塌了的表情。

看起來讓人又心疼又好笑。

……

又是夢。

第三次來到夢境中的路瑤,已經十分的輕車熟練了。

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如今已經是十二三歲的大小。

然後往前走。

路瑤熟練地推開那一個刻著藍色雕刻的大門,感受著門把手傳來的冰涼,走了進去。

在實驗台上躺著的是一位女人。

她長著一頭如同海藻一般的頭發,散在她身體兩邊,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在外的肌膚呈不正常的白色。

峨眉微顰,像是在昏迷中也不安生。

嘴唇微紫,看起來有幾分不正常。

路瑤覺得臉部的輪廓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很快她就收回了視線,打量著這個房間。

這裏麵的器材看起來都十分的老舊,而且遠不如自己前兩次夢境中的那般先進,反而透露出了一股很古老的意味。

璐瑤看了一眼醫療艙的型號。

她瞳孔微睜。

伸出手撫摸上麵的那串數字。

ll00001

是四十年前的型號。

路瑤有些渾身發涼。

她越是一次又一次的進入夢境,越覺得這裏麵的東西都像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雖然路瑤現在還並不知道,夢境和自己究竟有什麽關聯。

但是這裏麵的畫麵,就像是儲存在機器裏麵的信息讀取卡一樣。

自己在現實生活中受到了什麽刺激,就會讀取一部分這樣的記憶。

在自己的腦海裏放映。

突然從門外走進來了兩隻獸人。

他們其中一位長著藍色的尾巴,臉被遮得嚴嚴實實的,看不清長相。

但是就憑借著那條藍色的尾巴,路瑤有幾分確定,他和現在的帝國皇室脫不了幹係。

路瑤小心地控製著自己的身形,不要觸碰到旁邊的儀器,想要聽清他們究竟在交談些什麽。

“我還是第一次見蟲族給自己取名字的。”

藍尾巴獸人的聲音也是經過了變聲器的處理,聽起來有幾分尖銳,聽不出來他的原聲。

旁邊的獸人頭上長著蝴蝶的觸須,臉上也被遮掩得嚴嚴實實,身材被白大褂包裹,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他的聲音也雌雄莫辯:“你還別說,她這個樣子還挺漂亮的。”

藍尾巴:“嗯,她這個樣子我也能下得去口。”

“噗,”雌雄莫辯的獸人笑了一下:“你想讓蟲族懷下你的孩子,那生出來的該是什麽怪物?”

藍尾巴獸人尾巴重重地錘了一下地,聲音有些惱羞成怒:“我們已經卡在蜥蜴這個形態很多年了,如果想要變成真正龍的形態,那就要找到突破口。”

“前幾任和其他種族**後,生下來的孩子都沒有長出龍角,怎麽也得試試蟲族。”

路瑤聽到這裏,猛地咬緊牙關。

她的雙手握拳,指甲一不留神紮進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她沒有讓自己嘴裏流出一絲聲音。

蟲族,**,藍尾巴,龍角……

這些無一不在暗示著路瑤,他們生下的孩子是誰。

雌雄莫辯的獸人聞言冷笑了一聲:“你們帝國還真是為了實力,不擇手段呢。”

“你們聯邦,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你連心腹部隊都能下得去手,我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麽。”

“大家不過彼此彼此。”

“……”

路瑤聽到這裏,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東西都開始漸漸褪色,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就要從夢境中清醒了。

她最後看向了實驗台上的實驗數據。

隻見上麵寫著一個名字。

賀姳。

然後一陣天旋地轉。

路瑤猛地睜開眼,看著白淨的天花板。

意識到自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