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瑤第二天很晚才起床。

她頂著一對大大的黑眼圈。

心裏卻回想著昨晚論點最後一個回答。

“今天不想出門: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喜歡?

自己喜歡賀蘭珈嗎?

路瑤不知道什麽是喜歡。

她也不確定自己對賀蘭珈是不是喜歡。

但感覺是不會騙人的。

自己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和他去確認。

……

一大早大家都在吃著自己早餐。

特別是成年獸們,他們在這裏的短短兩天,就消耗了源光育幼院大量的食物。

或許是他們也知道這樣不好,於是給路瑤送了不少的肉。

特別是艾嘉寶的父獸,他簡直就是行走的吞食肉類的機器。

任何肉類隻要端上桌子放在他的麵前,不出一會兒就全沒了,他將空盤行動執行得徹徹底底,相當厲害。

為此艾澤似乎有些難得的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自己的頭,用自己的智腦給家裏的長輩打著智腦電話。

讓他們趕緊送幾頭自家養的哞角獸過來,用以補償。

在一旁的賀蘭珈也不甘示弱。

第一軍團基本上都已經搬到了新星這個地方。

所以在第一軍團的地盤上,想要獲得幾頭活著的肉類原料,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還沒到下午,路瑤就收到了好多哞角獸、咩咩獸、咯咯獸活體……

大家一同將它們趕到了剛剛圈出來的草地裏。

那裏麵有四季鮮美的青草,足夠它們食用了。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路瑤還是將其中一個小機器人的程序改寫了一下,讓它時不時的就到這個地方來看看情況。

等一切都處理完成後,成年獸人們習慣性的就要往訓練場走去。

畢竟前兩次的親子活動都是在模擬艙裏麵完成的,這一次的第三次的親子活動,他們也理所當然的認為還是在模擬艙。

然而所有的小幼崽卻沒有一隻跟著他們動。

小幼崽們都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沒有變為半獸人型的小幼崽,就坐在原地。

而有半獸人型的小幼崽,則換成了自己的獸型趴在地上。

路瑤從他們的身後慢慢走了出來,手裏拿了厚厚的一疊紙,分發給了所有的小幼崽。

成年獸人們一頭霧水,被育幼院的工作人員們推回了雪地,上麵已經鋪好了坐墊,小桌子上給每一隻獸人都擺上了溫熱的茶水以及糕點。

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將小幼崽們圍在了中間。

首先上場的是貝茜茜。

她身後的尾巴止不住的在搖晃,完完全全沒有平日的那般,怡然自得。

頭發上的耳朵也警惕的立起,毛毛都快要炸開。

路瑤站在他的旁邊,蹲下身子揉了揉她已經炸掉的毛發。

在旁邊鼓勵著小崽子:“不要怕,你是最棒的。”

貝茜茜努力的伸了伸頭,把自己的腦袋往路瑤的手中頂了頂。

她穩定了一下心神。

給自己打氣。

貝茜茜是源光育幼院,最開朗活潑的崽子!

是育幼院的大姐姐!

要給其他小朋友作榜樣!

她往後麵一看,發現自己身後的小崽子們,都露出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

貝茜茜更是得到了鼓舞,深吸了一口氣,拿起自己手上的紙。

貝茜茜:“親愛的父獸、母獸,您們好!”

她的聲音清麗,帶著幼崽特有的奶聲奶氣,穿透力極強,感情真摯。

“我叫貝茜茜,是四年前降落在貝家的小福利(狐狸)。”她說話帶了一點顫顫巍巍,似乎還不習慣在這麽多雙眼睛下做自己的獨白,一不小心還嘴瓢了一下。

不過卻沒有一個人笑話貝茜茜,就連她的父獸和母獸都是專心致誌的看著她。

“一直以來,承蒙您們的照顧,很幸運我的父母是你們,你們都願意聽從我內心的想法,讓我入讀了這個育幼院。”

她忐忑的心情逐漸趨於平靜,聲音也越來越平穩。

越來越能清晰的讀出自己的書信。

“我也很高興在這裏認識了許多小夥伴。他們都擁有獨特的靈魂,我們互相互助,一同成長,我喜歡這裏。”

貝茜茜的父獸和母獸眼眶有些濕潤。

上一家育幼院帶來的難過似乎都消失殆盡了,他們的小幼崽再也不是同伴口中的那一個調皮搗蛋的壞孩子了。

緊接著就聽到貝茜茜繼續說著:“我愛您們。”

“我特別慶幸我的父母是您們。”

貝茜茜抑製著自己心情的顫動,讀完最後一句話後猛地將自己手中的紙張扔了出去。

然後迫不及待的飛奔至自己母獸的懷中。

而她的父獸也將這對母女攬入自己廣闊的胸懷之中,一家人和和睦睦,溫馨極了。

其他成年獸人們看著這一幕也開始期待起自己的小幼崽,會給自己寫些什麽了。

他們乖巧的坐好,等待著小幼崽們的告白。

然而……

艾嘉寶上場拿著紙張,態度懶洋洋的,把嘴裏的小零嘴咽了下去。

熊掌上還殘留著油漬,一點也不淑女地用小手帕馬虎的擦了擦。

然後就開始讀了起來:“謝謝爸爸媽媽還有親愛的院長,以及我的小夥伴。”

艾澤點了點頭,然後眼神動了動,示意她繼續。

然而艾嘉寶雙手一攤,示意什麽都沒有了。

表示自己已經讀完了。

艾澤微微張大了嘴,抱著最後一絲僥幸問道:“沒了?”

“你沒有什麽想和父獸說的了嗎?”

艾嘉寶眼皮微抬,一副懶洋洋想曬太陽的樣子,勉為其難的給了自己老父親一個眼神。

“沒了。”

艾澤看著自己的心愛閨女兒,這般模樣,也沒有法子。

但是他想要自己家小幼崽寫給自己的信。

於是伸手去抓了抓艾嘉寶手中的紙張,然而小幼崽卻抓得十分的牢固。

艾澤歎了口氣:“你都不讓爸爸看看你寫的字嗎?”

艾嘉寶的臉埋在雪地裏,磨蹭了好半天,才把這張紙遞給了自己的父獸。

艾澤看著自己手中滿滿一頁的話,笑了笑。

他揉了揉艾嘉寶毛茸茸的腦袋,輕聲說道:“還是個小崽子,還會害羞。”

艾嘉寶聞言,漏在雪地外麵的耳朵動了動。

然後又把自己的臉往雪地裏懟了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