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粉嫩嫩的小娃娃,穿著輕飄飄的嫩粉色泡泡洋裙,頭發是飽和度極低的淺粉色,隻有發尾有一抹大海的顏色。
身後是一隻拖地的粉色大海豚尾巴,乖巧的閉著眼睛,躺在路瑤的懷裏。
她閉著眼睛,好像感受到這個熟悉的懷抱,不自覺的、貪戀的用小腦袋蹭了蹭。
路瑤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正當她轉身想要抱著溫蒂回樹屋的時候,卻看見自己身後站滿了各種各樣的腦袋。
他們伸著脖子,想要看看路瑤懷裏的溫蒂。
隻是可惜路瑤將溫蒂遮擋得嚴嚴實實,他們隻能看見散落的水藍色發梢,以及那條大大的尾巴。
誒。
貝茜茜歎了口氣,感覺遺憾極了。
隻能明天才能看見自己的小夥伴了。
……
路瑤小心翼翼的抱著脆弱的小幼崽。
她明顯感覺到了懷中這輕盈的體重,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其他的小幼崽都長得圓墩墩的,就隻有溫蒂,長得小小的。
個子比貝茜茜都還要矮一些。
天上的星辰星星點點。
猩紅的圓月還在高高的掛在空中。
地上的異能源,也從植物裏溢了出來。
它們慢慢的升至半空,在溫蒂的身邊翩翩起舞,像是在祝賀著新生。
星星一閃一閃,眨著眼睛。
像是碎裂的星河,洋洋灑灑的降臨世間。
路瑤將溫蒂一路抱回了她的樹屋。
她推開了溫蒂的房門,目光所到之處盡是藍色。
路瑤有一瞬間的呆愣,她沒有想到,明明如此懼怕水源的小幼崽,竟然在心中克製著害怕,渴望著重新回到海洋的懷抱。
她的生理在懼怕海洋,可心裏卻想擁抱它。
溫蒂在所有人和獸看不見的地方,拚命的在努力。
有朝一日,希望不會拖了後腿,重新置身於廣闊的海洋之中。
路瑤將小幼崽放回了早已準備好的床榻上,沒有再將她放回平日所呆著的水缸裏。
路瑤靜靜的坐在床沿,邊看著熟睡的小幼崽,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撩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輕聲說道:“小小年紀就擔心這麽多,會老的很快的。”
隻不過熟睡的幼崽並不能反駁,也不能說話。
路瑤當然也沒有指望,小幼崽會突然清醒過來,反駁自己的話,她隻不過有些心疼罷了。
突然,一個植物的異能光源從窗邊漸漸的升起,跳到了桌子上,將桌麵上的東西照亮。
路瑤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桌子上的東西,當異能光源跳到桌子上時,才讓那個黑漆漆的地方,瞬間變得奪目了起來。
她起身走到了桌子旁邊。
看見了書裏麵寫完的小詩。
字跡清秀娟麗,看起來內斂又溫柔。
上麵寫的小詩帶著溫蒂特有的情感,就像是她一直沒有開口說出來的話一樣。
《擁有光》
頭頂是密不透風的夜幕
也未曾想過可以迎來曙光
可還是有人
看見了我
接近了我
包容了我
我聽見冰河碎裂的聲音
哪怕我一句話也未曾發聲
我從未在以往的生命裏
擁抱過陽光
可如今她近在咫尺
我的世界裏溜入了一道光
還義無反顧
照亮了我
擁抱了我
接納了我
何其有幸
擁有陽光
路瑤伸手撫摸著紙張,紙張中略帶粗糲的手感,喚醒了她的思緒。
細長而白皙的手指來回摩擦著這首小詩。
她當然知道溫蒂的內心,是充滿纖細又**的神經。
溫蒂就和藍澤一樣,總是在人群之外安靜的呆著,不去打擾小幼崽們的熱鬧。
她仿佛失去了少年少女們,該有的童真安靜的像個旁觀者。
溫蒂的年紀並不大,可是卻因為過早的接觸了世間險惡,而被迫成熟。
患上恐水症也是因為心裏沒有安全感。
路瑤的心髒就像是被一隻手狠狠的緊握。
她有些難受,又有些酸楚。
從未想到一個小小的身軀裏,竟然會背負著如此複雜又沉重的情感。
而自己束手無策,隻能用陪伴,帶著溫蒂走出來。
路瑤仿佛患上了失語症,久久呆滯,看著桌麵上的這首小詩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她沉思片刻,提起筆,在這首小詩下麵又增加了一句。
“前路漫漫,常伴有光。”
獸生還長,怎麽可以被這剛剛開始的崎嶇所打倒。
溫蒂啊,你的前方,光芒萬丈。
……
次日清晨,陽光劃破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光,將曙光帶到了大地,照亮了昏暗的世間。
天上繁星退卻,猩紅之月也消失在了幕後。
黎明蘇醒。
路瑤比往常,起得更早了一些。
她穿過樹屋搭乘的樹橋,快步的走到後廚,看見了已經在忙碌的秦嶼,以及他準備好的小蛋糕。
用來慶祝溫蒂化為半獸人型。
路瑤不置可否,挽起自己的衣袖,也準備上前去幫忙。
然而秦嶼卻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過來。
秦嶼的眼光往自己的左手邊看了下,路瑤福至心靈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頭粉色頭發的小幼崽,就撞入了她的眼簾。
她的身上圍著秦嶼給她製作的迷你小圍裙,上麵繡著一隻粉紅色的小海豚。
自己拿著迷你擀麵杖,正“哼次哼次”的做著麵點,認真極了。
她的小jiojio下麵踩著一個木頭箱子。
身高不夠,木箱來湊,能讓自己夠到料理台。
身後大大的粉色海豚尾巴,也快樂的一翹一翹,保持著自己身體的平衡。
但她的尾巴尖兒根本就不能挨到地上,隻能懸空搖擺。
專心致誌在後廚裏幫忙的溫蒂,沒有注意到路瑤院長,已經悄悄的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她正在上手捏著一個小海豚,裏麵包著紅豆餡兒。
而手肘旁邊已經做好了許多小幼崽獸型的豆沙包。
就連小黑龍都沒有落下。
都看起來圓滾滾的,憨厚得很。
溫蒂將幼兒園所有的小幼崽,都已經捏好放入了蒸籠裏,在轉身的一瞬間才發現自己的院長,站在身後。
她的臉頰瞬間就紅了起來,像是做了壞事的小孩子一樣。
畢竟路瑤一向都是不提倡小幼崽,讓睡眠時間變短,早早的來到這裏。
她垂著頭不安極了,生怕路瑤怪自己。
然而她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路瑤的責備。
反而一個略帶涼意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頭頂,她聽見了那熟悉的聲音在自己的頭上響起。
“早上好,溫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