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院落裏都布滿了雪花,僅一夜過去天氣驟降。大雪籠罩了一切,入目所及之處,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隻有偶爾幾隻頑強的候鳥,還在這裏叫著。

昨日睡覺的時間略微有些晚了,大家這次都沒有早早的起床,日曬三更後,路瑤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推開了樹屋的窗戶。

便看見了這大自然賦予的神奇景觀,白雪皚皚,冰封一片,所到之處皆是晶瑩剔透,好似一座冰雪王國。

除了植物園,和四季森林僅存的綠意,其他都融入白雪之中。

路瑤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然後快速的起床,洗漱完畢,走出房門。

然而正當她走下樹屋之時,卻發現樓下賀蘭珈的屋子已經空****的了,裏麵空無一人。

路瑤看著這房間,不禁想到,自己真的睡的很沉嗎?

幼崽都醒了。

她伸出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妄圖讓自己還迷迷糊糊的精神清醒過來。

她先去了後廚,發現早餐都已經做好了。

路瑤看著眼前井井有條的一切,臉頰更紅了,她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早餐,也不便多問賀蘭珈現在去了哪裏。畢竟做事這麽有條理性的幼崽,肯定也能照顧好自己。

思已至此,路瑤事不宜遲,她趕緊將飯早餐吃完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區域,想快速的將昨晚直播的視頻剪輯出來,好掛到育幼院的官方網站上,作為宣傳視頻。

然而正當她路過教學區的時候,卻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道聲音。

“元帥……”

路瑤的耳朵微微動了下,有些疑惑。

元帥?

元帥不是死在了和蟲族女皇對抗的戰場上了嗎?

路瑤想到這裏便推開了這間教室的門,裏麵赫然是賀蘭珈、顧宇和劉元浩三人。

路瑤聲音有些疑惑:“你們這是?”

劉元浩害怕的汗水都要流下來了,畢竟他知道,如果說現在就告訴路瑤院長元帥的真實身份的話,她肯定會惱羞成怒的。

就這段時間跟院長的交流來看,她可是一個極其討厭欺騙的人啊。

劉元浩將目光轉向了一旁淡定的賀蘭珈,希望他趕緊想出一個辦法,來解決一下眼下的這個情況。

顧宇伸出手安撫的捏了捏,劉元浩顫抖的手指,示意他不要慌張。

而在一旁強裝鎮定的賀蘭珈,怎麽會想不到,路瑤討厭欺騙的這件事。

他沒有想現在就告訴路瑤自己的真實身份,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候。

可明明馬上自己的蟲毒就要清理幹淨了,馬上就能控製住自己恢複成人獸模樣的樣子,馬上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路瑤自己是誰的時候,偏偏出了這樣的岔子。

他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雙手,把它們握拳,然後拚盡全力,露出了一個略帶扭曲的笑容,用自己童稚的聲音說道。

“因為我很好奇那個和我同名的元帥,所以讓顧宇哥哥和元浩哥哥跟我講講那個元帥的故事。”

路瑤聽見賀蘭珈的回答,一點都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假,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

她摸了摸賀蘭珈的頭,用她特有的冷清的聲音說:“那你一定要好好聽,那可是一位大英雄。”

“平靜的生活來之不易,都是他們在用血肉之軀抵擋著戰火,你應該懷著感恩的心,無時無刻牢記他們的犧牲。”

“現在生活的和平年代,隻是因為有人在替你負重前行。”

說完路瑤便離開了教室,快步的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區域,去著手完成自己手上沒有完成的事情。留下了目瞪口呆的三隻獸人麵麵相覷。

賀蘭珈聽見路瑤的讚美臉色複雜極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自己這麽凶名在外,可是依舊有人如此的維護著他們軍團的榮譽。

而也對自己欺騙路瑤的事情感到深深的內疚,心裏的負罪感都快要將他壓垮了。

顧宇可不管,賀蘭珈心中的百轉千回,他頭上的猞猁耳朵動了動,敏銳的感覺到,路瑤已經走遠了,然後清了清嗓子,繼續剛剛的話題。

顧宇:“元帥,你應該回來了,帝星現在都亂成一團了。”

“帝國公爵他們聯合皇家、第二軍團以及第四軍團,在瘋狂的打壓第一軍團和第五軍團,我們現在自然植物的推進已經進行得十分困難了。”

“您若再不回來,他們萬一再聯合上星盜……”

顧宇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賀蘭珈打斷:“第三軍團那群獸人呢?”

顧宇有些猶豫,然後一咬牙,全盤托出:“屬下懷疑他們和星盜有勾結,就沒有和聯係他們。”

賀蘭珈聞言,眉頭一挑,帶了幾分桀驁不馴,看起來有些陰鬱:“軍團與軍團之間本身就是相互牽製的,難道你忘記了嗎?”

“沒有確鑿證據的事情就不要去揣測,在他們沒有放到明麵上之前,我們都可以和他們合作。”

說完這句話,賀蘭珈從桌子上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拍了拍顧宇的肩膀。

雖然配合著他這一身,三頭身,還有這滿臉的嚴肅,看起來違和又搞笑,但是沒有一隻獸笑出聲。

賀蘭珈:“顧宇你要記住,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

“當我們和這群偽善的人有相同利益的時候,短期和他們合作也不是不可以。”

顧宇聽完賀蘭珈的這番話,以為他不回來了,又趕緊問道:“那元帥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來?”

賀蘭珈沉默片刻,回答:“三天。”

回答完過後,賀蘭珈就將這兩人推出了教室,自己一個人坐在空****的教室裏發呆。

賀蘭珈歎了一口氣。

平靜的生活結束了,又要回到帝星那爾虞我詐的世界裏,還不知道有什麽樣的風暴等待著他。

他用自己的短手短腳,手腳並用的爬上了窗子,透過窗子,看到了路瑤的辦公室,看見她專心致誌工作的模樣,萬分不舍。

隻剩三天了,自己得抓緊時間告訴他真相,不然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賀蘭珈一直都找不到機會告訴路瑤真相,可如今這幅情況已經不能讓他這樣磨磨唧唧下去了,必須立馬行動起來。

窗外的雪花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很快就掉入地上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這樣凜冬的日子,何時可以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