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小幼崽從未感受過同伴之間的友善,更別說是這樣帶著安慰意味的舉動。

對於渭水育幼院來說,裏麵的小幼崽都應該在跌跌撞撞的情況下成長。

水生的小幼崽不能離開水源,陸生的小幼崽不能去往水源。

大家一直都未曾見過麵,所以鱷魚小幼崽也不知道陸生的幼崽到底有什麽特長。

水生的幼崽們都是競爭對手,大家互不相讓又自大得很。

不要說普普通通的夥伴合作了,就連一點口頭上的關心都想都不要想,不存在,不可能有的。

這還是第一次,鱷魚小幼崽接收到了來自同齡人的友善。

他有些不知所措,連自己的四肢都忘記了擺動。

他感覺到了自己口腔裏麵的甜絲絲,是從未品嚐過的滋味。

就連自己鱷吻上的那雙粉嫩嫩的爪子,都帶著不一樣的親昵。

尚言見他一動不動,生怕是自己把他打傻了,趕緊晃動了一下:“喂,你不會真的被我打傻了吧?”

尚言嚇壞了,要是真的打傻了,賴上我們育幼院怎麽辦qaq。

自己可賠不起啊。

鱷魚小幼崽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他甩了甩自己的大腦袋,連帶著他的尾巴都帶起了一圈圈波瀾。

他的臉頰有些微紅,不過被深色的鱗片掩飾,一點也看不出異常。

“沃,沃放過泥們!╭(╯^╰)╮,等沃變得更膩害了,就來打泥們!”

結結巴巴說完這句話,就甩著自己的大尾巴快速遊走,在中途還撞上了一隻寶箱,發出了沉悶的聲響。

可是他卻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加快速度離開了這個讓自己丟獸現眼的地方。

嚶嚶嚶,給水生種族丟獸了,獸也沒打過,牙也沒了qaq。

不過那個甲龍給的這個糖果倒挺好吃的。

希望下次見麵他還有這個糖吃。

賀蘭珈在一旁看著尚言這樣處理事情的方案感到滿意,既不猶豫,也不畏懼,動作幹脆利落,也有足夠的善良。

他眼睛微微眯了眯,看著尚言這一副還未長成的模樣,心裏卻是暗自讚歎,是個戰士的好苗子。

就他這個身體素質過a簡直就是綽綽有餘,輕輕鬆鬆的。

尚言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冷意襲來,他打了個寒顫。

奇怪,這海域的水明明不冰冷,為什麽自己感覺渾身發涼,像是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般。

他左思右想也沒有想出一個結果,最後還是作為智囊團的列恩,小聲地提醒:“再不快點的話,我們一個寶箱也搶不到了。”

而就在這時,不知什麽時候脫離了隊伍的艾嘉寶回來了,她剛剛去撿撞到鱷魚小幼崽的那個寶箱。

海域的水,緊緊地貼在艾嘉寶的絨毛上,她雖然感覺到不舒服,但是也沒有抱怨,而是緊隨著大部隊一起去尋找寶箱。

所有的小幼崽都將空間紐,裏麵的人魚的眼淚,再次補充了一顆,往更深的海域遊去,他們剛剛在和鱷魚小幼崽逗留的這段時間,淺水部分的寶箱,基本都已經被其他參賽的小幼崽摸光了。

為了節約時間,他們當機立斷,直接去往更深層的海域,放棄了尋找淺水區部分寥寥無幾的寶箱。

賀蘭珈小心翼翼地用著自己反偵查的手段,躲避著比賽區裏麵所有的攝像頭。

所以他就好像是幽靈一般,跟著其他小幼崽的身後,明明已經參賽,但是卻沒有任何人能看見他的身影。除了一直仔細看著他們的路瑤,沒有其他人察覺。

而看到這裏路瑤也沒有覺得賀蘭珈,會反偵察的手段有什麽特別,在這個時候她心裏想的卻是這個幼崽的天賦異稟,年紀輕輕這麽小就知道,不引人注目才是最終能活下去的最佳方案。

而就在這時一直監視著最深處海域的寶箱攝像頭裏,突然有一隻小幼崽闖進了攝像範圍內。

那是一隻精致的燈塔水母。

他身體呈淺粉色的透明狀,中間有一顆紅色的光團。

他所有的觸手顫顫巍巍抖動,來到了這個寶箱的麵前,在寶箱麵前轉來轉去,好像在思考著如何打開。

突然他將自己的觸手插入了寶箱鎖孔之內,隻見他轉動自己的身體,輕而易舉地就將這個寶箱打開。

就連主辦方都被他這番騷操作給震驚了,從來沒有聽說過用幼崽的身體就能打開鎖孔的。

他們想要補救這個漏洞也無濟於事了,畢竟比賽進行中,誰也不可以進入比賽場地。

而正在觀看直播的帝國公民們看到這一幅場景也震驚了,這一瞬間屏幕上的彈幕突然就多了起來。

“之境:真是聞所未聞,前所未有。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作為壓軸的寶箱,會用這麽兒戲的方式打開。”

“一隻噠噠虎:是的,如果沒有官方的印記,我都快以為這是什麽整蠱類遊戲了。”

“朵朵小兔子:嘖,現在育幼院官方真的是越來越不嚴謹了,都沒有考慮到這種天生微小獸型的小幼崽。說出了這麽大一個漏洞的比賽規則。”

“月亮山上你和我:說得沒錯,我原以為這麽低級的錯誤,隻有民間組織才會出現。”

……

而育幼院官方運營官,正臉色鐵青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紕漏,臉色難看極了。

他狠狠地將自己手上的策劃案往桌子上一扔:“公爵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現在黑鍋全是我們來背,他自己倒好,獨善其身。”

他對麵椅子上,坐著的一位臉上長著瑰麗圖案的年輕女人,她正在打磨著自己的指甲尖。

她臉上的圖案像是用磷粉上色,在陽光下展現了各種各樣的色彩,她的丹鳳眼微微一上挑,看著氣急敗壞的育幼院官方運營官,聲音裏麵含著無盡的嘲諷。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你難道忘了當初為了坐上這個位置,自己付出了多少嗎?”

“才這麽一個小小的黑鍋你就受不住了,那未免也太不中用了。”

育幼院官方運營官氣得自己的耳朵都藏不住了。

他手漸漸變成了棕色的爪子,鋼材的桌子都被他抓出了幾道凹痕。

“可他們越來越過分了,好像根本不顧帝國幼崽的成長,一心隻為自己的私欲,他們究竟想幹什麽?”

女人談了談自己指甲上的灰塵,漫不經心地回答:“誰知道呢,反正也不關你和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