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成年獸麵麵相覷,誰也沒敢出聲阻止路瑤的離去。

璐瑤這麽早早的離開,當然是為了給他們準備第一名的優勝禮物。

答應了小孩子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這才是一個合格的大人。

她從自己的空間裏拿出了一塊黑乎乎的晶核,這塊晶核看起來和其他的晶核大有不同。它的整個晶核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如同深淵一般。

路瑤反複的觀察這塊晶核,從自己的記憶裏思考著,這是從哪一個喪屍身上打下來的。

思考了很久,終於在一個偏僻的記憶碎片裏想起來了,這是從五級喪屍王,身上打撈下來的。

一塊汙濁的晶核。

它受到的感染極其嚴重,在末日的時候根本沒有人可以駕馭這一塊晶核所帶來的異能波動。

路瑤的手中泛起翠綠色的光芒,纏上這塊黑漆漆的晶核,她妄圖想要淨化裏麵的雜質。

實不相瞞,這塊晶核雖然很小,但是裏麵蘊含的巨大異能源,也是讓路瑤垂涎的。更何況現在這個星際時代,路瑤還沒有發現如同晶核的存在,所以這個晶核的淨化工作,更是重中之重了。

她歎了口氣,認命的繼續處理起眼前的晶核。

如果有幸能將這個晶核今天就淨化完成,那麽也可以將它分解成小塊,做成一個迷你的小機器人,陪伴他們許久。

綠色的光源,突破晶核的內部,在其中散發,黑色的合金裏散發了深綠色的光輝,它們像脈絡一般長在了晶核裏麵。

就好像在黑夜裏長出了一顆綠色的植物,它帶著翠綠的光輝照亮了整個黑暗,瑩瑩生輝耀眼又奪目。

晶核裏麵散發出來的黑色物質像霧氣一般漸漸彌漫開來,他們像是找到了目標一樣進入了春季的森林裏。

所有人都好像沒有看見這黑霧,隻有萊恩院長透過他的單麵鏡看見了這黑霧的形狀。

黑霧就像他曾經在賀蘭珈身上,看到的一樣帶著腐蝕和吞沒一切的深淵力量。

象征著不祥和墜落的欲望,讓人遍體生寒,膽戰心驚,可是他根本不敢伸出自己的手去對它阻撓,隻能眼睜睜地看見它溜進森林沒入了那個由黑暗組成的惡龍身上。

他四處張望這個神秘的育幼院。

努力地抑製著自己,想要研究這一切的科學家欲望,不讓自己重蹈覆轍。

這群黑霧像是長著眼睛一般,直直地衝向了賀蘭珈的所在地,然後沒入了他的身體。

賀蘭珈被它們突如其來的衝擊,打了個踉蹌。

在所有幼崽的眼中,他就像是突然平地絆了一下自己的腳,有點滑稽可笑。

但隻有他自己明白,在那一瞬間,有巨大的、跟自己同源的力量沒入了自己的身體,他的異能源突然就增大了一倍。

他努力地遏製著自己的異能,不要讓它爆發,黑色的翅膀妄圖想要不受控製地突破他的身體,他隻能用盡全力將它們收攏,於是背部拱起了奇異的像小山一樣形狀的畸形。

他的眼睛也變化莫測,一會兒是獸類的形狀,一會兒是人類的黑色。他的雙手也莫名其妙地變成了爪子的樣子,他克製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其他的小幼崽被眼前的這一切驚呆了。但是他們並沒有突然的遠離賀蘭珈,而是將他圍了起來。

他們麵色嚴肅,雖然慌張,但是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歇,他們的手指間也溢出了代表自己屬性的異能,紛紛纏繞在了賀蘭珈的身上,防止他的暴動。

與此同時路瑤也淨化完了自己手中的晶核。

這顆從喪屍王的腦子裏取出來的晶核雖然還是那般黑色,但是其中已經附上了代表路瑤異能的綠色光點,看起來就是黑夜中閃爍的星星,但是完全不如剛剛那般帶著深淵的寒冷,反而充斥著一股輕盈剔透的生命之力。

路瑤滿意的點了點頭,正準備將它分割成小塊的時候,突然被森林中的動靜驚擾。

她看見了那熟悉又陌生的黑色霧氣,籠罩了整個春季森林。

除了沒有當初那般烏壓壓的窒息感,已經和末日的環境,沒有什麽區別。

路瑤麵色一沉,飛快的將這一顆晶核收回了自己的空間裏,往那不祥之地飛奔而去。

她怎麽也想不到,這末日的黑色能源居然降臨在了春季森林裏,那裏麵居然有和它相契合的異能源。

路瑤飛快的在腦海裏劃過了每一個小幼崽的異能屬性,最終將這一個目標定為了賀蘭珈。

時至今日,整個育幼院裏麵除了賀蘭珈的異能,自己沒有看透以外,所有小幼崽的異能屬性都已經有了報備。

自己怎麽也想不到,居然賀蘭珈的屬性和這帶有吞噬屬性的晶核相融。

路瑤的心情瞬間降到了穀底,一想到當初這帶有吞噬詛咒性的異能者,要承受什麽樣的痛苦,她就感到無比的窒息。

賀蘭珈那麽小,就要承受著這無時無刻吞噬自己脈絡的疼痛,不要強忍著吞噬別人異能的欲望,年紀輕輕就要背負這麽多,真是讓人感到難過。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狠狠地抓緊了自己胸前的領口。她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緊緊的捏住,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甚至有些埋怨自己,如果自己早點發現就好了,早點發現的話,至少可以用自己的異能讓賀蘭珈不那麽難受。

春季森林。

賀蘭珈的雙手已經完全變成了獸爪,他凶狠地壓製住自己腦袋上突然長出來的龍角,想將它壓回自己的頭顱裏。他的手勁之大,龍角的根部,甚至已經開始隱隱地出血。

幼崽們的異能,被他長出來的黑色翅膀全部吸收,不留一點痕跡。

終於第一個小幼崽列恩堅持不住了,他脫力的坐到了地上,雙目含淚,看著剩下還在努力的同伴們,無助地哭出聲來。

“對不起……我……我又……拖後腿了……”

“嗚嗚……對不起……”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巨大的藤蔓就從地上長了出來,把小幼崽和賀蘭珈分隔開來。

已經失去理智的賀蘭珈,被藤蔓捆得結結實實,一動不動,隻能發出了憤怒的獸吼聲。

“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