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臥槽臥槽!破曉發帖了!”

“真的假的?等級榜第一的破曉?”

“點進去看看!”

“前排留名!”

“破曉大佬說話了!快來看!”

帖子內容不長,但每一個字都在打任思遷的臉,打複興會的臉。

陸昭寧寫道:

“各位山海界的散人玩家:

我是破曉。

謹防招募陷阱,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如果有人請你吃“免費的午餐”,那你很可能就是“午餐”本身。

加入任何組織之前,請做好調查,祝各位好運。

破曉。

帖子發出去不到十秒,回複就炸了。

“前排!破曉大佬的沙發!”

“破曉大佬說的那個組織……是不是複興會?”

“樓上,你心裏知道就行,別說出來。破曉大佬沒點名,就是不想惹麻煩。”

“複興會剛發了招募帖,破曉就發了這個。這不是針對是什麽?”

“針對又怎樣?破曉說的哪句不是事實?我朋友就是加入複興會的,第一天就被拉去抗怪,現在人已經沒了。”

“真的假的?複興會這麽坑?”

“真的。我親眼看到的。那個‘包吃包住’,吃的是最廉價的口糧,住的是NPC的免費院子。‘保底工資’50銅板,但你每天要交30銅板的‘會費’,實際到手20銅板。”

“臥槽,這不是騙人嗎?”

“一旦加入,想離開可就不容易了,會被追殺到老的。”

“破曉大佬說得對,‘包你活命’的人,往往是最想讓你死的人。”

“破曉大佬不愧是榜一,說話就是有分量。複興會那招募帖剛發的時候我還心動了,現在一看,幸好沒去。”

“我也是,差點就報名了。謝謝破曉大佬救了我一命。”

“複興會那套說辭,聽著就不靠譜。包吃包住包活命?哪有這麽好的事。”

“樓上,不是沒有這麽好的事,是你憑什麽讓別人對你好?你給複興會創造什麽價值?人家憑什麽養你?”

“破曉大佬這帖子,至少救了幾百個散人玩家。”

“幾百個?至少上億個。現在論壇日活三億人,這條帖子掛在首頁,看到的人少說也有一億。”

……

帖子還在繼續發酵。

陸昭寧翻了幾頁,看到大部分回複都是支持她的,當然也混有複興會的水軍在洗地。

複興會·任思遷:破曉,含沙射影的有意思嗎?你一個連麵都不敢露的人,有什麽資格質疑我們?

路人1:人家榜一,17級,兵器榜第一,你說人家有沒有資格質疑你?

路人2:就是,你幾級啊任思遷?排行榜上有你嗎?

複興會·任思遷:等級高就了不起?等級高就可以隨便汙蔑別人?我們複興會為散人玩家提供庇護,有本事他也給散人提供保護。

路人3:笑死,人家隻是提了幾個問題,又沒點名說你們複興會,你這麽激動幹什麽?心虛了?

複興會·莊瑤:破曉,你別以為自己等級高就可以為所欲為。複興會的底蘊不是你能想象的。你這條帖子,我們會長已經看到了。你好自為之。

路人4:這是在威脅榜一?笑死,複興會什麽底蘊?說來聽聽。

路人5::樓上別說了,再說下去複興會要把你也懸賞了。

路人4:懸賞?破曉的懸賞已經從八百漲到一千金了,你猜是誰幹的?

複興會·劉乾:破曉就是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報坐標!老子找你單挑!

路人7:破曉一箭就能送你上路,你還“單挑”,你有什麽資格跟人家單挑?

爭論還在繼續,陸昭寧不指望一條帖子就能把複興會的招募徹底搞黃。

但至少,能讓那些猶豫不決的散人玩家多想一想。

至於那些人最後的選擇,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夜已深,百花穀外麵,妖獸潮的吼聲遠遠傳來。

一家三口全都在二樓的露台上打地鋪。

結界阻隔了外麵的蚊蟲,卻阻隔不了夜風和帶著花草的清香味。

頭頂是漫天的星星,銀河像一條發光的帶子橫跨夜幕。

第二天一早,陸昭寧就出了門。

她先去村長家租地。

軒轅戰正坐在院子裏喝茶,看見她進來,習慣性地哼了一聲:“惹禍精,你又來幹什麽?”

“村長爺爺,我想租地。”

軒轅戰放下茶杯,正準備習慣性地損她兩句,忽然頓住了。

等等,他感覺到了什麽。

麵前這個“惹禍精”身上,有一股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他眯起眼睛,仔細看了一眼,然後瞳孔猛地一縮。

17級,一千威望值的中郎將!

軒轅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態度肉眼可見地變了。

“行啊,惹禍精。”他拍了拍陸昭寧的肩膀。

“那孟虎可是鎮魔大將軍獨孤信麾下的猛將,能進他的備軍營,還能完成鎮魔迷宮曆練,你這外鄉人,真是有大機緣。”

陸昭寧笑了笑:“村長爺爺過獎了。”

“沒有過獎,我說的是實話。”軒轅戰從懷裏掏出地契,一邊填一邊說:

“你還能租六塊地,還是百花穀?要連著的?行行行,交金幣就行了。”

“多謝村長爺爺。”

“謝什麽謝,你如今是中郎將了,是咱們望鄉村的驕傲呢。”

軒轅戰把地契遞給她,“六塊地,原價六金幣,中郎將打九折,一共五金幣五百四十銅幣。”

陸昭寧付了錢,接過地契。

軒轅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忽然喊了一聲:“惹禍精。”

“嗯?”

軒轅戰的聲音很認真:“好好幹,別給咱們望鄉村丟人。”

陸昭寧笑了笑,朝他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從村長家出來,陸昭寧路過張漁夫的家。

院門關著,裏麵傳來“哢嚓哢嚓”劈柴的聲音。

陸昭寧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去。

她這些天忙著做參軍任務,壓根沒抽出時間幫他打聽父母的下落。

心裏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張漁夫,大海撈針啊,唉~~~。”她小聲說了一句,轉身走了。

之後她去了雜貨鋪。

錢掌櫃正在櫃台後麵算賬,看見她進來,眼睛一亮:

“喲,小姑娘回來了?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