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貓貓還有兩分鍾。

她端起驚鴻弩,瞄準了那個瘦猴。

“砰!”

暗紅色的弩箭再次從虛空中射出,正中瘦猴的胸口。

-3520!暴擊!

瘦猴的血條瞬間見底,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個血洞,嘴巴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又死了一個!”

剩下的五個人徹底慌了。

“真的有鬼啊!”

“不是鬼!是隱身!有人隱身了!”

“那怎麽辦?怎麽辦?我們看不見她啊!”

“跑!快跑!”

一個人撒腿就往穀口跑。

陸昭寧不緊不慢地端起驚鴻弩,瞄準他的後心。

“砰!”

-3180!暴擊!

那個人跑出去不到十步,就一頭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三箭,三條命。

嘖嘖嘖,陸昭寧嫌棄,這群人血量真低,十級都不到,就這還想招惹她家人?自不量力。

剩下的四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一動不敢動。

吳浪的臉色已經白了。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你……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麽?”

沒有人回答他。

“浪……浪哥……要不……要不我們跑吧……”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吳浪咬牙,“你沒看見剛才跑的那個怎麽死的?跑得越快,死得越快!”

“那怎麽辦?就這麽等死?”

“閉嘴!”吳浪的腦子飛速轉動,忽然想到了什麽,臉色更難看了。

他想起了一個人。

“是……是你?”

吳浪的聲音徹底變了:“你是這宅子的主人?對不對?”

吳浪“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姑奶奶!我錯了!我不該來堵你的門!我不該踩你家的花田!我不該燒你家的花!我不該打你宅子和家人的主意!”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上全是土:“求求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這就走!這輩子都不來百花穀了!”

旁邊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也跟著跪下了,聲音都在發抖:

“姑奶奶饒命!我就是跟著來混的!我什麽都沒幹!踩花田的是他們!燒花的也是他們!跟我沒關係啊!”

那個女玩家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求求你放了我……我就是一個女人……我什麽都沒做……”

這時候,隱身時間到了。

陸昭寧的身形緩緩從空氣中浮現出來。

吳浪抬起頭,看到了一副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麵。

一個女人,黑紗遮麵,隻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

身上穿著一件被妖獸撕扯得破破爛爛的皮甲,披風的下擺燒焦了一大片,頭發散亂地披在肩上,一副剛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女殺神模樣。

與此同時,百花屋的屋門打開了。

林何君手裏握著春生鋤,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

她聽到了外麵的動靜,以為是吳浪那群人又在搞什麽新花樣。

但她看到陸昭寧的那一刻,情不自禁道:

“昭昭?”

陸昭寧回過頭,聲音柔和了下來:“媽,我回來了,你先別出來,這些人交給我。”

她轉過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吳浪等人,眼神重新冷了下來。

林何君這才注意到地上的屍體,和跪著的那幾個人。

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指著吳浪,聲音都在發抖:

“就是他們!就是這群人!三天前就開始來堵門!”

“他們在門口罵,罵得可難聽了,我沒理他們,他們就開始砸結界。他們還帶了火把來,把咱們的花田給燒了。”

陸安寧也跟著委屈巴巴地說:“姐,我想用哨子叫妖獸來趕他們走……我叫來了幾隻小狼……但他們把小狼都殺了……我好難過……”

陸昭寧不再壓製心底的殺意,緩緩抬起驚鴻弩,對準了吳浪的腦門。

“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

吳浪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姑奶奶!我賠!我賠你的花田!我賠你的花!你說多少錢我都賠!”

“我……我可以打工還!我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陸昭寧扣下弩機,送給吳浪最後一句話:

“不好意思,我不需要狗。”

“砰!”

暗紅色的弩箭從吳浪的腦門穿進去,從後腦勺穿出來。

-3920!

要害暴擊!

吳浪的屍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同樣是死不瞑目。

剩下的三個人徹底崩潰了。

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爬起來就跑,陸昭寧端起驚鴻弩,連瞄準都懶得瞄,隨手一箭。

-3350!暴擊!

那個女玩家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我什麽都可以做……我可以給你當奴隸……給你洗衣做飯……給你暖床……”

陸昭寧看都沒看她一眼,又是一箭。

-3480!女玩家的屍體歪倒在地上。

最後一個人,已經嚇得站不起來了,兩條腿像麵條一樣軟,拚命往後爬:

“別殺我……別殺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幹……”

陸昭寧端著弩,一步一步走向他。

那個人爬到一棵樹下,再也爬不動了,縮成一團,抱著頭:

“求求你……我家裏還有老婆孩子……我死了他們也就完了……”

陸昭寧在他麵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有老婆孩子,就該好好活著,別出來作惡。”

她毫不猶豫扣下弩機,七個人,七箭,沒有一個活口。

收起驚鴻弩,轉過身看向林何君和陸安寧,聲音恢複了柔和。

“媽,你們先進屋等我,我先處理屍體。”

林何君點點頭,拉著陸安寧回了屋子。

陸昭寧的空間戒指已經被各種材料和裝備塞得滿滿當當,無法再收納屍體了。

她彎下腰,一手抓住吳浪的腳踝,一手抓住那個瘦猴的腳踝,像拖麻袋一樣把人往遠處拖。

來來回回拖了三趟,七具屍體全被她拖到了一個坑裏。

從空間裏摸出一瓶火油澆在屍體上,火折子隨手一扔。

“轟!”

火焰猛地竄起來,把七具屍體全吞沒了。

她站在天坑邊上,表情沒有任何波瀾。

上一世的經曆告訴她: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些人,留著就是禍害,不值得她同情。

等火焰徹底熄滅,她才轉身往回走。

暮色已經沉了下來,遠處的山林開始傳來低級妖獸的吼聲。

陸昭寧回到百花屋的時候,院子裏的月光石自動亮了起來,如夢似幻般的美好和安寧。

林何君聽到動靜,探出頭來:“昭昭!你處理完了?”

“嗯。”陸昭寧點點頭,“燒了,不會複活了。”

林何君鬆了口氣,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你這身上……怎麽這麽破?”

其實林何君想說,還挺臭的......

陸昭寧低頭看了看自己,也聞到了那股味道,皺了皺鼻子:“媽,我五天沒洗澡了。”

林何君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你趕緊去洗洗,你身上這味兒,比咱們在廢土的時候還衝。”

陸安寧也從樓上跑下來,看見陸昭寧,開心得直蹦:“姐姐!姐姐回來啦!”

但他跑到一半,忽然停住了,捂著鼻子後退了兩步:“姐,你好臭……”

陸昭寧:“……你們能不能給榜一大佬一點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