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拽著兩人就往鎮中心的方向衝。

一路上隻走寬敞沒有雜物的道路。

但那些藤蔓顯然不打算放過它們。

井口的藤蔓越湧越多,一根、兩根、五根、十幾根,像從井底湧出來的血色泉水,順著地麵朝三人的方向追過來。

三人衝進望鄉樹的樹冠範圍,淡金色的光膜在樹冠邊緣亮起,把三人罩在裏麵。

血色藤蔓追到光膜外麵,最前麵的那根藤蔓前端高高揚起,像蛇一樣在空中晃動了幾下,然後狠狠地抽在光膜上。

“啪!”淡金色的光膜紋絲不動,藤蔓的前端卻冒出一縷青煙,像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去。

後麵的藤蔓不甘心,十幾根同時纏上光膜,看起來像是八爪魚纏上了一個倒扣的透明玻璃罩。

周圍重新安靜下來。

林何君沒見過這種場麵,自然是害怕極了,她扶著樹幹,手指都在發抖,有一股想吐的衝動。

陸安寧則好一些,畢竟上次在藥王穀,他也算是見識了一番妖獸屍體潮。

經驗這種東西,一次和零次,差別是巨大的。

陸昭寧目光落在光膜外麵那片廢墟上。

她不是不能對付那根藤蔓。

以她的等級和裝備,幾箭就能把那根東西釘在原地。

但她一個人能打,林何君和陸安寧不能。

他們兩個脆皮,被藤蔓纏上就是秒殺,她連救都來不及救。

所以,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先安頓好家人,再一個人慢慢清理。

說來也奇怪。

整座信風鎮都被魔氣浸染了三十年,所有的植物都被魔化了,變成了攻擊性的怪物。

唯獨這棵望鄉樹沒被影響。

她丟了個探查術查看血色藤蔓的屬性。

【魔化血藤(精英)】

等級:33

生命值:420000

攻擊力:2100-3500

防禦力:2280

技能:纏繞、吸血、藤蔓分身、地底潛行

弱點:怕火,主藤蔓被切斷後分身全部枯萎

掉落:血藤之種(稀有種子)、低概率掉落控製類技能書

33級。

再高一級,她就看不到屬性了。

等級壓製這東西,在玩家和妖獸之間是五級一道坎,在玩家和魔化植物之間也一樣。

陸昭寧從空間裏摸出三瓶火油,又從腰間解下三個空瓶,把火油分裝成三小瓶,塞好瓶口,係在箭矢前端。

自製火油箭,射出去之後瓶碎油濺,遇火即燃。

她上一世試過,效果自然不如溫行野的火符穩定,但對付怕火的植物類怪物,也夠用了。

“媽,小寧,待在樹冠範圍內別出來。不管外麵發生什麽,記住別出來。”

陸昭寧也不敢走遠,隻敢在望鄉樹附近刷怪。

畢竟望鄉花項鏈是綁定她個人的,不能交易和丟棄。

她隻有在望鄉花附近才能保證它的庇護效果。

林何君點了點頭,陸安寧則是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陸昭寧邁出了望鄉樹的樹冠範圍。

光膜從她身上掠過,像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

與此同時,第一根血藤像立刻鎖定了她的位置,然後猛地彈射過來。

陸昭寧側身一閃,破魔弓已經拉滿。

火油箭,三箭齊發,射在了藤蔓周圍的枯草上。枯草沾上火油,遇火即燃,火焰“轟”地竄起來,在枯井周圍燒出一圈火牆。

藤蔓怕火。

火牆攔不住它們太久,但能擋住大部分分身。

主藤蔓從井口裏探出頭來,看上去是由十幾根血藤纏繞在一起的“藤柱”,又像一條從深淵裏爬出來的藤蟒。

分身燒不盡,斬斷一根冒出來兩根。

陸昭寧真正要對付的,是主藤蔓。

隻有幹掉主藤蔓,這場仗才算完。

此時還有更多的藤蔓從井口裏源源不斷地鑽出來。

藤蔓太多了。

一根從左側抽過來,她側身閃開,還沒來得及站穩,另一根從身後纏上了她的小腿,猛地收緊。

藤蔓越收越緊,勒得她骨頭生疼。

她來不及反應,第三根帶著風聲已經從頭頂劈了下來。

-1560、-2210、-1899......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被砸得單膝跪地,右肩一陣劇痛,差點沒握住破魔弓。

小腿上的藤蔓還在收緊,另外兩根也纏住了她的左臂和腰腹,把她往井口的方向拖。

林何君和陸安寧第一次看到陸昭寧在野外戰鬥的場麵,急得想衝出去,又不敢貿然行動,惱恨自己太弱,幫不上忙。

陸昭寧咬著牙,從腰間摸出一瓶火油,咬開瓶塞,往纏在左臂上的藤蔓潑了一半。

火油順著藤蔓的紋理往下淌,她來不及點火,直接從空間裏摸出火折子,甩在左臂上。

“轟”的一聲,火焰從左臂燒到左肩,再從左肩燒到纏在小腿上的那根。

藤蔓遇火即縮,纏得最緊的那幾根猛地鬆開,她趁機抽出左手,把剩下的半瓶火油潑在主藤蔓的根部,火折子跟著甩過去。

烈焰在井口炸開,主藤蔓終於扛不住了。

擰在一起的藤柱開始鬆散,分藤一根一根地脫落,在火焰中卷曲、萎縮。

陸昭寧趁機使出破魔弓。

-3585、-4210、-4100.....

一連串的高傷害之後,主藤蔓發出震顫,想要收回剩餘的分身縮回了井裏。

陸昭寧知道對付這種藤蔓,破魔箭不好使。

便把空間裏麵的火油丟了好幾瓶進到井裏。

繼續丟火折子。

井口附近地動山搖,陸昭寧持續添加火油。

足足燒了五分鍾,直到井口冒出最後一縷黑煙。

振動停止了。

【您擊殺了魔化血藤(精英)×1,組隊模式,您獲得經驗1600】

【掉落:血藤之種×2,纏繞技能書×1。】

陸昭寧單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右肩疼得抬不起來,左臂和小腿上全是燒傷的痕跡,皮膚也紅了一大片,起了好幾個水泡,火辣辣地疼。

她從空間裏摸出一瓶特級紅瓶,咬開瓶塞灌了半瓶,血量從一萬出頭拉回到兩萬二,又摸出一瓶解毒劑澆在燒傷的地方,清亮的藥液澆在皮膚上,那股火辣辣的灼痛才稍微退了一點。

她走到井邊,把兩樣掉落物撿起來,看了一眼技能書的屬性,眼皮跳了一下,轉身走回望鄉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