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來到後院,站在井邊,低頭看著那口沒有了鎮魔碑覆蓋的海眼。
海水在下麵翻湧,浪頭拍打著井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從空間裏摸出三根定魂香,依舊用上次的“祭問”方式和鯨祖溝通。
“鯨祖,我來提交任務了,二十四座島,兩萬四千隻妖獸,一隻不少。”
海眼裏沉默了片刻。
煙霧猛地一顫,然後直直地墜入井中,像是被什麽東西吸了下去。
一個聲音從海眼裏響了起來,嚇得沈文翰大大的後退了一步。
“我知道。”
僅僅兩個字,但陸昭寧聽出了那兩個字後麵的期待和釋然。
係統的提示音在她識海裏炸響。
【叮!恭喜您完成隱藏任務:鯨祖的考驗。】
【擊殺妖獸總數:24000隻。】
【耗時:5天。】
【獲得獎勵:鯨祖的信任+50、深海祝福管理權、鯨祖直接對話權。】
【解鎖功能:深海祝福(祭拜鯨祖可賦予玩家水下呼吸時間延長12小時,每日限定一千人次)。】
【解鎖權限:鯨祖廟管理(可設定香火價格、開放時間)。】
【當前香火收入:0金幣。】
陸昭寧看著那行“香火收入:0金幣”,心跳忍不住加快了一些。
這可是未來自己的“聚寶盆”啊,想到,每天什麽都不做就有十萬金幣進賬,那感覺,實在是太爽了有沒有。
在邊上全程關注陸昭寧和鯨祖對話的“雙文”也知道了鯨祖的悲慘過往。
沈文瀚的嘴張成了一個“O”型,半天沒合上。
他低頭看著那口海眼,又抬起頭看著陸昭寧:
“神族?和魔族聯合幹的?他們不是死對頭嗎?怎麽能幹出這種缺德事?把中立的鯨祖鎮壓在海眼裏三十年?還建個廟汙蔑人家吃人?這他媽是人幹的事?”
唐向文靠在廂房門框上,雙臂抱胸,臉上的神情也帶著一絲悲憫之色。
“魔族壞,那是明著壞。壞得坦**,壞得囂張,壞得你一眼就能看出來它不是好東西。”
沈文瀚越說越氣:“神族呢?表麵上衣冠楚楚,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裏幹的比魔族還髒!給人家頭上扣屎盆子,把莫須有的罪名往人家身上一推就是三十年,這是什麽?這是高級黑!這是係統性的汙名化!這是.....這是......這是職場霸淩!”
陸昭寧服了沈文翰的腦洞。
職場霸淩?
能這麽比喻嗎?
但沈文瀚根本停不下來,他的情緒已經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收不住了。
“我最恨這種!表麵一套背後一套!比壞更惡心的是裝好!”
他忽然對著海眼大喊,也不管鯨祖能不能聽得見:
“鯨祖,您放心。我老大肯定會幫您昭雪的。她雖然才二十八級,但她說話算話。她說不讓您背鍋,就不讓您背鍋。我雖然級別低、打架不行、逃命也不行,但我能幫她打下手,一起給你昭雪!”
陸昭寧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下不說沈文翰的行為很白癡,這麽喊隻是自我感動,鯨祖根本聽不到。
還有....
什麽叫隻有二十八級!
拜托,她五天時間殺了兩萬四千隻妖獸,從26級踩上28級的台階,三箭齊發與荼毒雙雙升階,敏捷突破227,血量站穩3.7萬,距離三十級那個分水嶺,隻差臨門一腳了好不好。
和鯨祖的對話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幫助鯨祖收集心念,幫助它早日脫困。
陸昭寧便不再理會大吼大叫的沈文翰,轉身走回正殿。
沈文瀚和唐向文識趣的跟在後麵。
正殿雖然被陸昭寧打掃過一遍,但還是那個破敗的樣子,屋頂漏了好幾個大洞,陽光從破洞裏射進來,把殿內照得半明半暗。
沈文瀚四下打量了一圈:“老大,這廟也太破了,會有人來上香祭拜嗎。”
“所以需要你來做一些事。”
陸昭寧把那三尊被黑布蒙頭的塑像收進了空間。
順風耳、千裏眼、無臉泥塑,等會兒出了海直接扔進水裏,沉到海底,永不見天日。
“小文。”
“在!”
“我給你這座廟的臨時管理權限。”
她打開係統麵板,在鯨祖廟的權限設置裏添加了沈文瀚的名字。
“你去望海城進貨。香爐、香燭、供品、蒲團、木牌、筆墨,凡是上香祭拜的必備物品,每樣買夠三個月的量。擺在這正殿裏,供前來祭拜的人購買使用。”
沈文瀚連忙點頭記下。
“木牌做一塊大的,立在廟門外,上麵寫清楚祭拜的流程和好處.....”
“門票設置一百金幣一次。”
沈文瀚用力點了點頭:“明白了。老大,您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
“還有,去論壇把鯨祖廟祈福能得到深海祝福的事情大力宣傳出去。”
陸昭寧想了想,補了一句:
“記住,讓來祭拜的人帶著感恩的心來,盡量神話鯨祖。”
“好的老大,我回去就寫帖子。標題就叫《榜一破曉強烈推薦!碧落群島鯨祖廟開放!祭拜可得十二小時水下呼吸!》怎麽樣?”
“……太長了,而且不要暴露我的名字。”
“那《鯨祖廟祭拜!深海祝福暢玩水下世界!》?”
“……隨你。”
陸昭寧頓了頓,想起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還有,幫我找五級以上的建造師。咱們幫會駐地的建造和廟宇級別的修繕,隻有五級建造師才能勝任。這件事我雖然已經請人問了,但對方忙著開荒,咱們還是要廣撒網。”
沈文瀚眼睛裏閃過一絲精明的光:
“老大,五級建造師,玩家中肯定沒有,現在玩家建造師最高才兩級。
但NPC建造師有的是,那些給王城修城牆、蓋宮殿的大佬,級別最低的也四級起步。
我可以利用天機閣外勤密探的身份,查到了NPC建造師的職業等級、住址、脾氣、興趣愛好,然後一個個登門拜訪。總有能請動的。”
陸昭寧看了他一眼。
果然,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巫正陽那邊更適合野外開荒,而沈文瀚這種天機閣外勤密探的身份,查資料、找NPC、搞情報,簡直是量身定做的職業。
“那就拜托你了。”陸昭寧說。
沈文瀚挺了挺胸膛,一副“萬死不辭”的滑稽模樣。
陸昭寧轉向唐向文。
唐向文自然知道破曉看自己是什麽意思。
其實,他這五天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
本來他和沈文瀚的雙文組隊模式,雖然沒加入任何勢力,但也活得下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沈文瀚認了老大,他也要表明態度。
如果不站隊,不表態,那就是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很尷尬的位置上。
不是自己人,也不是外人,不是隊友,也不是敵人。
後來,他想通了。
在山海界,一個人戰鬥,兩個人戰鬥,終究是孤獨的。
不如融入到一個新集體裏,反正,破曉這人很合他胃口。
所以他選擇要表明立場,要站隊,要做自己人。
他朝陸昭寧微微點了一下頭。
“我也很願意加入您的幫會。就是不知道,您收不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