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門鈴聲沒再響起,風芷也不清楚外麵的人是否已經走了。
她緩了兩步站定,平複稍許情緒。
握住門把手,慢慢向下轉動。
伴隨著輕微的金屬擠壓空氣的聲音,門身漸漸拉開。
門後的確赫然站定著個人。
風芷緊張地咽了咽,唇邊牽起笑意,“小叔,你怎麽上來了?”
傅言沒說話,餘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身後,往下落。
玄關處沒有多餘的男人的鞋。
隻是…
她自己的鞋,上來這麽久了,竟也騰不出空換下…
傅言看著她,拿起手裏的書遞過去。
風芷一頓,接了過來,“噢,這是我拜托蘇助去a國出差時給我帶的。”
兩本厚重的,抱在懷裏沉甸甸的,頗有些分量。
傅言輕“嗯”了聲,“正好見在車裏,就給你拿上來了。”
風芷再次笑了下,“謝謝小叔。”
傅言的目光停落在了門外那隻箱子上,“怎麽門關上了,行李箱卻還沒拿進去?”
風芷接話很快,“恩,恩恩突然從我懷裏跳了下去,在屋裏亂跑,行為看上去有些異常,我怕它受傷,就先進去找它了,沒顧上先把行李帶進去。”
她沒來得及打腹稿,張口就是解釋一通,也不知道自己的話通不通順,邏輯是否生硬。
風芷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可她撒謊時緊張時,下意識低眸抿唇的習慣依舊改不了。
傅言把這些都看在眼裏。
他太了解她,這些細微的動作落在眼裏,就已經說明了很多。
“阿芷。”
傅言突然喚了她一聲。
風芷應聲抬眼,“嗯?”
“最近的狀態是不是不太好?”
“…還好啊。”
傅言沉聲道,“這裏不會有傅汐她們幾個再來打攪你,既然明天還要上班,今天就別再出門見多餘的人。”
“好好在家裏休息,調整一下狀態。”
風芷慢半拍地點頭,“好。”
傅言沒有多說,甚至沒有要求進門,便轉身回到了電梯裏。
直到電梯的數字連降了好幾個,她像是才回了魂。
風芷回了臥室。
對著正站在她床邊盯著她的男人,低眉抿唇一笑。
懸著的心終於落地,她走過去,輕擁住他寬闊的後脊,緊著眉頭深深呼出一口濁氣。
江雲璟沒笑,神色-微深,“你就這麽怕他?”
風芷解釋,“剛才隻是被嚇到了。”
“我姐以前高中時曾瞞著家裏人偷偷早戀,還經常讓我給她打掩護,我當時不覺得,現在好像有點能切身體會到她當時的心情了。”
江雲璟失笑,修長的手輕輕覆上她的背。
指尖順著脊骨的弧度溫柔撫過,像是在安慰一隻受驚的小貓。
在他懷裏緩了很久。
風芷後知後覺才發現他好像還一直沒恢複正常。
她抬頭看他,“你要繼續嗎?”
江雲璟唇邊不覺綻開一抹玩味的笑,連著胸腔也微微起伏。
指尖漫不經心地撩動她頰邊的碎發,眸色暗暗,“你還能繼續?”
風芷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點頭,“可以。”
氣氛顯然不如之前那樣鬆弛自然,但架不住有人天生就是個會調情的。
沒一會兒功夫,風芷便覺四肢發輕,身體軟了下來。
首次並不是那麽的成功。
她太緊張了,並不那麽在狀態。
他也忍得很辛苦…卻格外耐心。
撥開她捂著眼睛的手,舉到頭頂,讓她看著他的眼睛,不許再躲。
風芷被一張俊美勾人的臉徹底吻成了一灘水。
隨後,便是水到渠成。
江雲璟忍著沒有多折騰她。
事後風芷羞赧不已,兩人沒有共用同一間浴室。
她先是躲進了主衛,隨即隔著門,小聲地讓他去臥室外麵的浴室去洗。
客衛裏水汽幾乎布滿了整個空間,氣溫蒸騰不下,水淋聲淅淅瀝瀝的,許久沒有停下。
時間被拉得細長。
風芷已經吹幹頭發,裹著雪白的浴巾,肩上披了件外套出來倒水喝。
放下杯子,走向陽台看日落。
橘紅的霞光已經鋪滿天際,熱烈得仿如跳動著的篝火,將傍晚染得滾燙至極。
很是漂亮。
她駐足看了良久,看夠了,眸光垂落,像是突然想到些什麽。
走近了,隔著封窗朝小區樓下停車位那處望去。
同樣的車位,同輛車。
——傅言的車還在樓下。
意識到這一點,風芷臉上悄然漫開了驚愕,卻被人打斷。
“在看什麽?”
低沉暗啞的嗓音從耳後傳來,隨之她被那人從後麵摟住。
江雲璟從耳梢,一路往下吻到她肩窩。
她身上還縈繞著沐浴露的氣息,是種淺淡清雅的花香,不濃烈,卻像一層軟紗似的,輕輕裹著她。
聞到這氣息的瞬間,他喉結無意識地動了動。
之前辛苦壓下的邪火似乎找到了突破口,又隱隱約約有了抬頭之勢。
風芷覺得癢,伸手回抱住他,忍著臉熱問,“今晚可以不走嗎?”
他身形一怔,抬指扣住她柔美的下頜,緊縮的眸子透出幾分危險的韻味。
沒了適才的溫柔,威逼的口吻,“再說一遍。”
風芷眼角餘光緩緩掃過樓下,語氣裏多了點遲疑,剛開口。
“…今晚可以…唔嗯…”
她身下一輕,外套從肩頭滑落,掉在了陽台瓷磚上無人去管。
就近原則,這次取址在沙發。
不過後來恍恍惚惚間,又輾轉進了臥室。
到最後,風芷喉間幹澀,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太累,以至於連根手指都酸軟得動彈不了。
晚飯也沒吃,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天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完全暗下。
樓下的車。
駕駛座的司機實在扛不住,輕手輕腳下了車,找了小區周邊一家餐館簡單吃了頓便飯。
回到駕駛座,他都預算好了今天估計要在車裏坐著過夜了,眼皮沉沉剛要合上。
後座男人終是發話。
冷聲開口,“回林溪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