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芷一出來,看清了是小叔那輛車,便正要往前去迎接。

別墅裏的人似乎也聽聞動靜,打屋裏走出。

向晨臉上歡喜,小跑著越過了風芷,嘴裏喚著“阿言”,打頭陣似的趕到了車門口。

後來風芷才知,小叔其實對向晨準備留在傅家過年這事一無所知。

傅弘昇顏悅兩夫婦倒對此沒什麽異議,可勁兒挑揀好聽的講。

兩人訂婚都訂了大半年了,若非傅言一直拿集團繁忙搪塞推脫,臨了年前向老爺子又過世了,這倆早該喜結連理。

“向家白事剛過不久,如今又是人家姑娘主動來了我們傅家,阿言你態度稍微好一點,現在應該好好體恤,多加照顧人家才是。”傅弘昇委婉勸道。

可家主-席位上的男人氣質沉穩,眼眸深不見底。

“既如此,她就更應待在向家,多花時間陪伴自己其他的骨肉至親。”

他口吻泛冷,顯然對向晨的先斬後奏並不買賬,平白讓後者生出一絲愧疚之意。

大過年的,餐桌上的氛圍實在奇怪。

又不是什麽要緊事…

決定權在小叔身上的事,風芷本不想發表意見,她默不作聲地盯著眼前的鮮肉湯團。

碗盅裏個個白白胖胖,可愛圓潤。

這也都是向小姐大早上起來現做的…

風芷舀了一勺,指間停住,抿著唇角笑開,“小叔,過年人多熱鬧些應該會更好吧。”

飯桌上的風芷,向來是無人問及便鮮少應聲的性子,此刻卻主動開口替人講了話。

傅言不由蹙了下眉,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卻沒再多說什麽,將這件事翻了篇。

前些天,風芷有打電話問過曲聲聲,問她今年怎麽過,是回去還是不回。

彼時曲聲聲已經買好票,也在收拾回家的路上了。

風芷聽聞曲聲聲說自己繼父在工地工作時腦袋受傷成植物人的事後,也頗為震驚。

曲聲聲簡單概述了經過結果,再有多的就不肯繼續講了。

她母親不是今天這個腿病就是明天那個腰痛,一直拖著沒去上班,而她弟弟也才剛進大學。

繼父出事,全家便沒了多餘的收入來源,基本靠曲聲聲一人為計。

隻要關於家裏那檔子事,閨蜜就不願意在她麵前多提。

風芷自始明白,這是她不想再讓她插手,不想再麻煩她的意思。

溫柔的語氣不行,隻能嚴肅認真地跟她講,“要是有需要,隨時要告訴我,別給我一個人硬撐。”

曲聲聲也一改嬉笑著插科打諢的調子,紅了眼,喉間泄出細微的哽咽,“…我知道。”

傅家,傅弘昇之下傅言之上還有個傅老二傅今澤。

本該繼承家業,奈何誌不在此。

多年之前,自打傅言的能力能全權接管家族集團後,傅老二便卸了擔子,帶著妻子在國外搞藝術逍遙去了。

此後每隔幾年才回國團一次圓。

除夕當晚,整個林溪院人數比往年翻了一倍,熱熱鬧鬧的。

大部分人圍著向晨,邊聊天邊催促起婚事。

風芷雖然插不進去,沒什麽存在感,但下樓轉一圈的功夫,也還是被塞了一口袋的紅包。

她想起來什麽,回臥室給某人發了個:新年快樂。

外加發了個“8***”的紅包轉賬。

再看一眼零錢,好像隻有兩位數了…

畢竟是每天辛辛苦苦上班掙的,她花錢又從不大手大腳,第一次給人發這麽大個紅包,還是覺得有些肉疼。

即便比起他給的算不了什麽…

之後等了會兒,一直沒能等來回複。

直到樓下有人喊,“小芷姐姐快下來,去放煙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