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芷抵達雲汀閣,薑鶴下來接她去了頂層包廂。
進門時,豪華包間內一群人正說說笑笑喝酒聊天。
薑鶴走在前,風芷還在後麵就聽到裏頭傳來熟悉的聲音。
“這是又帶哪個妹妹來了呀。”
風芷看清了說話的人是誰,對方也看到了她,薑鶴正要給他們介紹。
“不用介紹了,這傅芷妹妹我們都認識的。”周子弋笑笑,後半句是對風芷說的,“這會兒就也哥和菱雪兩人不在。”
隻有梁也和沈菱雪兩個人不在…
聽他這麽說,風芷愣了愣,忽然間心裏有些緊張起來。
就在下一秒。
她的視線被真皮沙發裏躺著的頎長身影給奪了去。
不能怪風芷能這麽快就注意道。
這包廂內的人要麽坐個單人沙發,要麽幾人同擠在中長款的裏邊兒。
就他。
過於霸道地獨自占據了正中央最顯眼的大靠包沙發。
一雙修長的腿擺放得恣意隨性。
聽到女友名字,江雲璟自然也就瞬間醒了。
從原本慵懶的躺臥姿勢變成倚靠,手撐著額角直勾勾地看了過來。
風芷見他微微眯起眸子,瞬間能感知到那眼神中散發出的犀利與危險。
分明說周五有事情,把他給拒了,結果別人一個電話就輕易把她喊了出來玩。
換作被這麽對待的人是她,估計心裏也會不舒服。
兩人有過約定不公開關係,風芷現在是沒辦法跟他解釋,正在思慮著對策。
結果身後的薑鶴扶著肩膀把風芷帶上了牌桌。
“不是跟你們吹的,我家妹子玩骰子可是一把手。”
周子弋坐在單人沙發裏晃著杯中的麥卡倫,起了些興致,“哦吼?看這妹妹長得這麽清純又乖,也會玩骰?”
“人不可貌相。”薑鶴對他哼道,“少在那裝杯了,就你了過來,陪我妹子玩一輪。”
周子弋動了動眉起身。
風芷被押到了椅子上,有些為難地推說,“薑鶴姐我不行,太久沒玩了。”
薑鶴伏在她耳旁輕聲,“放心,這人很菜的。”
風芷隻能硬著頭皮上。
結果不出差錯的話就是出差錯了,首戰便告敗。
周子弋笑著起身,打趣,“妹妹,玩遊戲的時候太分心可不行。”
輸的人須罰酒罰錢,或者選擇把輸況累積,繼續和下一個人輪戰。
她確實沒想到自己今天運氣這麽不好。
連輸下來,累計了七八杯子酒,瞧了眼酒保手裏的計數。
她有些汗顏,這才玩了多久,就已經把自己大半年的工資給輸沒了。
風芷其實倒也沒什麽難堪的情緒,隻是薑鶴一開始放出大話,而自己卻沒有能力給她長臉,有些歉疚,“對不起,薑鶴姐。”
薑鶴安慰她,“沒事兒,這有什麽的,輸的錢姐都給你包了。”
周子弋拍拍謝存肩膀,笑道,“晚點記得把錢打我賬上。”
本來風芷也就沒覺得以前的自己有多會玩,隻是那些巴結傅言的人會看著她小叔的麵子一直讓著她罷了。
將包廂內的人輪一遍下來,風芷這運氣一直很穩定,待在牌桌上下不來。
環顧一圈,唯獨剩下了那長沙發裏的人沒有參與。
幾乎沒人會想到這還在倒時差的少爺會上桌。
就連風芷也正籌劃著是不是要預先找個約車,否則把這一遝酒喝完,她不一定能回得去家。
結果就是江雲璟起了身,邁開步子走過來,在眾人的視線下坐在了風芷對麵。
不僅上桌,還成功輸掉了遊戲。
他挑眉,睇一眼骰盤裏的點數,淡淡道,“嗯沒注意。”
他看她,“你贏了。”
江雲璟在這套包廂裏就從未輸過,讓得有多明顯,旁觀的好友心裏還是有把稱在掂量著的。
既然願賭便服輸,既是江雲璟接過了輸家的牌子,就要罰酒出錢。
他也泰然受之。
麵色不改地拿起一杯杯酒,一杯杯酒下肚。
偌大的包廂無人出聲,隻有酒杯碰撞,冰塊晃**的響動。
到隻剩下最後一杯時,風芷突然走了上去,伸手搶過。
江雲璟挑眸看她。
風芷抿了抿唇,一笑,“我有點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