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芷沒在意,再次嚐試伸手。

任由蛇張口咬在她手側,輕柔地托起白娘娘中段軀幹,成功將其盤上手。

“小傅技術還挺嫻熟。”超聲醫師稱讚了句,轉頭看向丁素茹,“小丁還愣這幹嘛,快先去把傷口處理一下。”

丁素茹側睨了風芷一眼,仰頭離開。

風芷安撫好蛇的情緒,協助醫師做檢查時,見門口站了一人。

女人皮衣長靴公主切,視線相撞時便投以一笑。

風芷朝她回笑。

檢查完,將蛇平穩地放回盒中,聽醫師概述後離開彩超室。

風芷翻一頁病例報告,再看向她,“是沈小姐?”

沈菱雪勾起暗紅色唇。

風芷莞爾,“雪產後恢複得很好,已經可以出院了,不過到家最好再隔離幾天,跟公蛇分開飼養,以免被-幹擾。”

沈淩雪接過透明盒,認真聽她一五一十講完。

“謝謝。”瞧了眼對方的胸牌,她表情明顯愣了下,不過片刻換上副笑,“已經很少看見雪的情緒這麽穩定了,當時送來寵亦連主治醫師險些都拿捏不住它,來了三四個人在旁邊幫忙。”

風芷瞥向掌側稱不上傷口的傷口,剛才咬那下真的很像仙人掌的針刺紮進皮肉。

她唇邊微彎,想說你的雪對我也沒多溫柔。

“你們是不是已經下班了,我剛才一路過來見醫院裏都沒剩幾人。”沈菱雪抱盒走近一步,“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

風芷有點意外,解釋道,“手術是嚴醫師做的,看護也是其他醫助,我不過是最後協助替它做個超聲檢查。”

“我跟老嚴是朋友,他不缺我這一頓。”沈菱雪覺得她看起來挺一本正經,眉眼展笑,“我這人很隨性,想請客也隻是憑眼緣。”

見她依舊婉拒,沈淩雪隻好作罷,離開時遞過一張名片,“有空可以來光顧小店。”

風芷接來細一瞧,原來是家異寵店。

這周是毛孩子就診小高-峰期,在醫院待基本忙得腳不沾地,加之連上幾天夜班,風芷身體快有些吃不消。

多餘時間都拿來補覺了,幾乎是零社交。

經過上周五短暫的談話,江寄舟對她明顯不如之前熱情,或許他認真權衡後也覺得兩人就這樣平淡處著就挺好。

總之風芷樂得自在,她是那種邊界性很強的人,不願麻煩別人也不想無故受人恩惠,他在她身上耗費的時間金錢太多她反倒會覺得有心理負擔。

想是白天灌多了咖啡的緣故,身體疲累意識卻很清醒,風芷低頭看一眼腕表,準備回休息室先躺會兒再走。

剛進去卻見有人將躺椅占據了。

丁素茹朝她斜一眼,背過身。

風芷拿來個午睡枕,墊在桌上湊合一用。

今天恰好輪到她倆值小夜班,兩人錯峰進出休息室,無數次擦肩卻半句話沒講。

如果要問風芷自己也不清楚她倆間究竟有什麽恩怨,自進寵亦以來,她從未對丁素茹釋放過任何惡意,對方卻莫名奇妙事事跟她較勁兒。

按張荔分析,平日風芷被院長醫師們口頭誇讚得多,後來還分在了黎醫師的診室,丁素茹就是眼紅。

風芷卻覺得作為一個成年人也不至於因為這點小事就上仇恨了。

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被人無時無刻不劃分在敵對陣營裏,心裏多少有點膈應。

快要睡著時,肩頭被人輕輕地拍了下,她微微睜開雙睫,耳邊聲音很輕,“傅醫助,該換班了。”

午夜時分,大廈寫字樓依舊燈火通明,街道橋上車流不息。

車裹挾熱風兜頭而來,風芷一瞬間清醒,現在竟已是仲夏了。

她加快了腳步,不到十分鍾回家,指紋解鎖,剛進門便被一襲清涼的風包裹。

看到木架上那雙眼熟的皮鞋時,她大腦一空,轉眸看向客廳,“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