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飛的心懸到了喉嚨,心裏不敢想什麽邪念,看過的和知道的鬼故事都會讓他崩潰,隻是沒辦法,這是工作!

左輝還是靜靜的看著左小軍一動不動,忽然間有腳步聲從祖廳前口傳來,但是左輝依然是看著左小軍,自己猜想進來的人不是兒子大軍就是妻子薑堰。但是他沒有料到的是腳步聲不是薑堰以及大軍的。

祖廳隻有一兩個彎而已,第一個在第一座廳,第二個在中間的第五個廳。走路傳來的聲音都有回聲,孟飛聽到回聲心裏就更加的恐懼。在轉過第二個彎的時候孟飛拉住孫鵬靠到耳朵小聲說道“孫鵬,不會真的很恐怖吧?”

孫鵬轉過身也靠到孟飛的耳根“裏麵有死人,就算裏麵沒有死人的話你敢在午夜的時候進祖廳麽?”說完還瞪了眼孟飛“真是廢話,要是不恐怖的話師傅叫我們來做什麽?玩啊?”

孟飛想想也是“那現在我能不能在這裏等你出來?”

孫鵬鄙視的看著孟飛“好啊,等下要是有個什麽東西出來的話我可不管,你慢慢的在這裏等我,我進去了!”

孟飛一嚇,冷汗頓時冒了出來,隻是當他看到孫鵬的背後更是猛的向後退,隻是腳步分不清,退了幾步便倒在地上“啊…啊…”嘴裏不時還啊啊叫。

孫鵬也感覺到有些異樣便回過頭望去,先是倒吸了口涼氣,然後是向後退了兩步;隻見一個冷漠,臉上還有些蒼白的中年人站在那裏,雙眼直瞪著孫鵬以及孟飛。

“請問…”孫鵬額頭有些冒汗“您是小軍的父親嗎?”

“你們是誰?”左輝冷冷的問道!

孫鵬看了看左輝“我是小軍很要好的朋友,聽說他的不幸,所以我過來看看他!伯父好!”

左輝仔細的看了看兩人點了點頭“跟我進來!”

孫鵬暗暗的鬆了口氣:真是嚇死人,還真是給師傅說中了!

孟飛在地上喘著氣,看到孫鵬正跟著左輝離開,趕緊快速的爬起來跟上。

左小軍還繼續躺在那裏,孫鵬跟在左輝的後麵仔細的看著四周,來到第八座廳前的時候孫鵬看到廳裏什麽都沒有;連讓人睡覺的席子以及被子都沒有。

走到左小軍的屍體處,孫鵬也感覺到不對勁,但是那裏不對勁看也看不出來;眉頭不由皺了起來,看了看除了左小軍躺著的是被子外身上的衣服貌似沒有換,旁邊放著一盞沒有點著的煤油燈,在邊上還放了一把黑傘。孫鵬不禁暗自搖頭,這家人的守靈工作太不到位了!

左輝看了看有些顫抖的孟飛“你看完沒有?看完就出去!”

孟飛看了看還站在前麵的孫鵬“就好了!沒想到小軍…唉節哀順變!”聲音雖然有許些的顫抖,但是這麽說出來左輝也微微的點了點頭;孟飛的眼睛看向左小軍的屍體,臉上還是蒼白蒼白的。

隻是看到左小軍的臉的那一刻農富桂不禁冷吸了口氣,隻見左小軍的眼睛正睜開的看著他,孟飛抓住孫鵬的手臂一陣的搖晃然後小聲顫抖的說道“他…好像…好像…在…在在看著我們…”

正看到黑傘的孫鵬轉過頭看了眼孟飛,然後回頭看了看左小軍的屍體,屍體還是平躺在那裏,眼睛也沒有睜開“你在瞎說什麽?”說完轉身對站在二座廳的左輝說道“伯父節哀,我也沒想過小軍會發生這樣的事!”

左輝看了眼孫鵬,孫鵬轉過身拉著孟飛向左小軍鞠躬;左輝仔細的看著,除了孟飛的表現有些像正常人外孫鵬就顯的有些大膽了,完全不是像是一個平平常常的人。

其實孫鵬的心裏早已經害怕到極點,隻是克製的能力比孟飛還要好而已,還有就是在孟飛說左小軍正睜開眼睛在看著他們的時候孫鵬才發覺到孟飛說的沒錯,因為在孫鵬離開視線的時候也看到了左小軍睜眼的樣子。

向左小軍鞠了三個躬,兩人連左輝都沒看就溜之大吉,轉了一個彎之後直接撒腿就向唯一的出口跑去,仿佛在怕左小軍站起來攔住他們似的。

王昌武站在門口等待著,大概十分鍾左右就看到兩人衝了出來,好奇的問“怎麽那麽快啊?有沒有看清楚什麽不對勁的?”

孫鵬右手扶著牆,左手放在胸前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有!當然有了!”說著站直了身子“那個叫左小軍的死者,我看到了他睜開眼睛!”說著還打了個冷戰。

王昌武眉頭一皺“那你還看到了什麽?”

孫鵬想了想“沒有什麽了,隻是一些情景,沒什麽特別的!”

王昌武點了點頭“我要你們去看的不是左小軍,我要你們看的是旁邊有什麽東西不對勁的。不過左小軍沒有蓋上布著道是條壞消息!”

孟飛也像孫鵬一樣趴在牆那裏喘氣,聽到王昌武這麽說“大師兄啊你就饒了我們兩個吧,你當時又沒有說要看什麽東西,現在才說要看的不是人,難道你還真想訓練我們的膽子啊?”

孫鵬想了想“誒…這樣說我就有些記起來了;在左小軍的身邊有一盞燈,還有就是牆邊有一把黑傘,其他的除了左小軍的父親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王昌武又點了點頭“這還不錯,是我需要的資料,那盞燈有沒有亮著?那把黑傘有沒有壞掉?比如在頂上壞個洞之類…”

孫鵬看著王昌武“裏麵有電燈誰還點煤油燈啊?黑傘的話嘛我倒是沒有注意它有沒有壞掉!”

王昌武皺著眉頭聽著,聽到長明燈熄滅就已經知道事態早已不能挽回,但是由於之前楊清妮說的這一家人不接受外人的參與,所以王昌武也有些頭疼。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午夜早已過去,最佳的控製時間失去。屍體一旦沒有蓋著的話,那麽午夜所聚的陰氣就會入左小軍的體內,到時…

王昌武不敢想下去,今晚是沒什麽事的了,但是明天晚上的話就不敢保證會不會變成活屍,沒有靈魂的活屍,活屍沒有人性,隻要看到人就咬;到了那個時候,這個左家村就要遭殃了!

想到這裏,王昌武對兩人說道“我們現在先回去!”

“啊?”孟飛驚訝的說道“難道明天晚上還要來嗎?”

王昌武點了點頭“當然,我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所以我不知道事情狀態怎麽發展,但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明天晚上,左小軍的屍體就會活過來。”

孫鵬鬆了口氣“活過來就好了,那我們還來做什麽?”

王昌武看著兩人“我想你們都會錯意了,我說的是屍體活過來,不是人活過來,我想你們也聽說過活屍的說法吧?活屍沒有靈魂、沒有**就是地地道道的橫屍走肉!”

孫鵬以及孟飛倒吸了口涼氣“活屍?”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孟飛看了看祖廳“師傅不是說沒有危險的嗎?怎麽現在變了?難道連師傅說的話也不準了嗎?”

王昌武敲了下孟飛的腦袋“你說什麽了你?師傅現在關心師弟大喜的情況,沒有心情來處理這裏,要是他老人家出馬的話就算是左小軍的父親阻止師傅也有辦法。你現在說師傅說的話不準??難道你想跳槽?”

孟飛冷汗一冒“我倒是沒那個意思,我們現在不是要回去嗎?那就快點撤吧,我一看到這個祖廳就停的打冷戰。”說完身體又抖了抖!

鬼峪讓孫鵬去巡視,自己和楊清妮坐在那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什麽;一個時辰就燒一次香,此時整個茶廳都彌漫著香的味道。

又到燒香的時候,鬼峪站了起來走進道壇房上香,上完後走進太極八卦陣裏,柳徐也剛好在此時離開大喜的嘴,鬼峪問道“阿龍怎麽樣了?”

柳徐的臉色有些蒼白,頭發也有些散亂“道長!他現在的陽氣非常的微弱,他體內的陰氣還是太盛了,柳徐沒有達到惡鬼的那種程度,所以柳徐可能還要一些時間吸出陰氣。”

鬼峪點了點頭看了眼平躺在那裏的大喜“以後也不要叫我道長來道長去的了,直接叫我鬼峪吧,我身邊的這些人你叫名字就好;我的徒弟大喜就交麻煩你了!”說完站了起來“慢慢來,隻要他沒事就好!”走出道壇房看到楊清妮坐在那裏沒事做“清妮!你累了的話就先睡覺吧,如果這裏不好睡的話你就先回去!”

楊清妮看到鬼峪走出來笑道“沒事的,我隻是很久沒有挨夜了,有些不習慣;你徒弟怎麽樣了?”

鬼峪搖了搖頭“還沒看到有起色…”

正在此時,樓梯傳來了腳步聲,鬼峪仔細的聽了聽“是孫鵬回來了!怎麽那麽快回來…”話沒說完久見王昌武帶著孫鵬一次排序走了進來。

坐在那裏沒有站起來,隻是好奇的看著三人。王昌武給孫鵬使了個眼色,孫鵬會意便走到茶櫃前找茶葉。

王昌武找了個地方坐下“師傅,師姑!我想這次有麻煩了!”

在這麽多個人之中,鬼峪算是最了解王昌武的為人了,讓他出去做事的話隻要交代的一定會第一時間做好,從來沒有當過玩笑開,雖然其他徒弟一樣,但是能做事這麽積極的還真沒人能比得過王昌武,現在王昌武說有麻煩的話那就一定是他解決不了的“說詳細些!”

王昌武點了點頭“師姑之前交代的長明燈不能滅,而看到的時候卻滅了,還有就是左小軍的屍體上沒有蓋有任何的東西,就這麽擺在那裏。我看了看時間,現在挽回都來不及了,所以回來通知下要這麽解決!”

楊清妮的眉頭皺在了一起“我在離開的時候千吩咐萬叮囑,怎麽到最後還是都犯了錯誤…那你看到那雨傘破了沒有?”

王昌武搖頭“這倒不是很清楚。”

鬼峪看了看兩人“不用問了,如果回去的路上燈就滅了的話雨傘肯定會破的。在這之前,那兩個家夥還看到了什麽?”

王昌武想了想“嗯…他們兩個都說看到左小軍正睜開眼睛看著他們…”

楊清妮一愣“壞了,就知道發生這樣的事的!”

鬼峪右手摸了摸額頭“怎麽發生那麽多事,從棺材山到現在都沒有停止過,接二連三,是不是要把人累死才甘心!”說完看了看在王昌武旁邊的孟飛“怎麽樣?第一次看到死人的感覺還好吧?”

孫鵬泡好茶走了過來“他之前跟你說的都是吹水的,到了那裏雙腿基本上都沒有停過抖動的,還有啊,就是冷戰連打。”

孟飛看了眼孫鵬反駁道“那裏啊?我去的時候就沒有!”

搖了搖頭“死屍不是可怕的,活屍才是;活屍不活則已,一旦活了就是與人剛好相反,就是一旦看到生物就咬,不管是誰。你們今晚好運了,明天晚上還要可怕。”

“啊!”孟飛吃驚的站了起來“明天還要我們幾個去啊?”

鬼峪看了看孟飛那害怕的表情搖頭“你可以不去的,隨便你!”

孟飛一愣,又想起了在桂林的時候鬼峪是怎麽說的,當下尷尬的笑道“嗬嗬,沒那意思,我隻是開個玩笑;活屍有什麽可怕的是不是,僵屍鬼魂都見過了,再見個活屍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不是?”

鬼峪沒有看孟飛,對孫鵬與王昌武說道“現在淩晨過了差不多天亮了,就算是今晚吧;今天晚上你們記住了,去到左家的祖廳的時候一定要…”

天大亮,走在回家的路上,孫鵬邊滑動著手邊打哈欠。路邊不時還傳來許些鳥叫聲,心裏一想到今晚的工作就是一陣的心煩;不知不覺走到自家的門口一陣的搖頭苦笑,這種夜班不習慣的人還真有可能會崩潰!

蔡琴此時正在忙碌著早餐的工作,迷迷糊糊的拿著牙刷擠牙膏;“快點了,要吃早餐了還拿著牙膏在那倆擠,你說現在都幾點了?都七點多了,等下侄子回來了我看你還磨蹭!”不滿的咆哮道!

孫鵬打開門大聲叫道“我回來了!”說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躺倒在**。

做好早餐“侄子!吃早餐了。”剛好洗完臉出來“別叫了,人家都累慘了!”

瞪了眼說的“你就好,現在才起來,都不幫我一下,你看,侄子現在都睡覺了!”說著向孫鵬的房間走去。

孫鵬眼睛剛閉上就聽到敲門聲傳來“大侄子,起來吃了早餐再睡!”聲音傳來。孫鵬爬了起來打開門“我肚子還不餓,要不今晚再吃吧!”

女人責怪的看了眼孫鵬“這樣的話你一天才吃那麽一點,你受的了嘛你?你看你現在都瘦成這樣了,快點出來!我才不管餓不餓的!”說完走回餐桌!

孫鵬跟了出來“都累死了還要吃早餐!”

看了眼孫鵬“你的到底是什麽工作啊?不是站老板身邊的嗎?怎麽是上夜班的?難道你老板是上夜班的?”

孫鵬搖了搖頭“不是啊,我有兩個老板,一個白班夜班都有責任,一個是隻上白班!”

女人點了點頭又問“但是我隻聽說過博白五金隻有一個老板,沒聽說過還有一個!”

孫鵬看了眼“這就是沒在裏麵工作的人不了解的情況!”

女人也看著孫鵬“那你說你在裏麵到底是做什麽的?這幾天我都看到你一回來都是精神不太好的,特別是今天!”

孫鵬眼睛微微的偷瞄了眼兩老“我的工作…其實…”心裏暗自焦急,不知道當不當說出來;但是紙總是包不住火的“嬸子,能不能讓我過段時間再說呢?我現在也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麽工作性質!”說完端著碗稀飯就扒。

對視了眼,都上了幾天班了,怎麽可能連自己的工作性質都不知道呢。兩人心裏不禁起疑,眼睛看向孫鵬“那你說說你每天晚上都在做什麽?”

孫鵬眼睛看著別的地方,想了想“我每天都幫我的的老板到處逛廠,看看廠裏的情況!”

看著孫鵬走回房間關上門後,老兩口小聲說道“老頭子啊!你有沒有覺得可疑?”

老頭想了想“很可疑,你看那家夥連自己的工作都不知道,我看我們今晚要去五金公司看看,祖先保佑千萬不要讓阿榮幹那些非法的事啊。”

女人點頭“是要去看看,我真的還不放心這家夥,才幾天就有兩千塊,我始終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鬼峪沒有離開公司,一直在茶廳等待大喜的消息直到晚上幾個徒弟來都還沒有離開;楊清妮更是陪鬼峪到底,直接在沙發上拿件鬼峪的衣服就在那裏睡覺。

隻是這點失眠對鬼峪來說算不得什麽,隻是讓好幾人都不明白的是,鬼峪怎麽會用的著為一個徒弟這麽擔心。這句話誰也沒有問出口,也不敢問,因為誰都看得出這是典型的愛徒心切。

王昌武帶著孫鵬農富桂兩人拿了些道具準備,然後都聚在茶廳看著鬼峪;楊清妮也起來坐在那裏。

鬼峪看了看幾人“你們十一點就要到左家村,記住照昨晚說的做,你們兩個沒怎麽學過茅山的道術要小心點,孫鵬如果沒時間的話就要憑你們兩個了!”說著看了眼楊清妮“你今天都沒上課,現在應該有時間吧?”

楊清妮點了點頭笑道“我去教書隻是想賺點生活費,現在知道我的師弟這麽有本事我還教什麽書?說吧,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