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川把斷繩放在鼻子下麵一聞。臉色立刻就變了。“不會吧。怎麽是這個東西。”李兵也拿起來一聞。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道嗆得李兵咳嗽了起來。那味道幾分像屍臭。但還夾雜著一種別的怪味。令人之欲作嘔。李兵心裏“咯噔”了一下。

忙問道。“是什麽。”劉川輕聲說。“是屍臭。這蠟屍的味道。小心一點。這裏可能有僵屍。”李兵心一提。心說他娘的怎麽有僵屍。我們連屍體都沒看見啊。咱們可別被僵屍咬了。李兵立刻就心急如焚。就對劉川說。“我們快找.....”

話才說了一半。就看見劉川情不自禁的張大嘴巴。眼睛也直了。然後他一擺手。叫李兵不要說話。李兵轉頭一看。隻見那巨大石雕。突然自己晃動了一下。李兵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但是沒多久它又動了一下。發出一個十分刺耳的“哢哢”聲。

劉川立刻做了個噤聲了動作。同時身子開始往後退。李兵也是狂吞口水。情不自禁退了幾步。李兵現在不敢肯定這是不是石雕。或者這本來就是一隻怪物。隻是我們沒有注意到。

即使現在也沒辦法分辨。我們隻能看到這家夥腰部以下的部位。兩條青灰色的石腿。穿著一個青灰色的蔽膝男裙。上麵還張著一些綠色的苔蘚類生物。這肯定是石頭。不然除了烏龜。我想沒有任何生物能夠忍受身上張苔蘚。李兵甚至看見他的腳掌已經完全跟地下的岩石粘合在一起了。

李兵忽然想到西方國家的吸血鬼。那種白天是石像。晚上變成動物的妖怪。李兵現在也不敢肯定是白天還是黑夜。不過這家夥要是吸血鬼。那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如果是正常人的比例。那麽它身高應該在四米左右。除了變形金剛。李兵實在想不出來這世上還有什麽東西有如此高度。又能使用雙腿行走。他現在不停的抖動。其實就是為了把腳掌從岩石上拔起來。

一瞬間李兵忽然覺得這家夥有幾分眼熟。隻不過這個念頭剛從腦海裏冒出來。這個時候。四周悉悉索索的聲音一下子忽然止住了。

這一下真是猝不及防。李兵跟劉川都嚇了一跳。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幾秒之後。耳邊又傳來那個悉悉索索聲。這一次離的很近。我們明顯可以聽出來。那幾乎就在我們身邊。李兵一瞬間毛都立起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些聲音把我們團團圍住。就是不靠近。

但即使是這樣。我們也看不見圍住我們的是什麽。隻能隱約感覺四周怪影在黑霧來回穿梭。攪動他娘的這能見度實在差的可以。手電筒的光就像張了毛一樣。隻能照出一米。媽的。樣子都快趕上激光劍了。手電拿在手裏就和拿個根電棒放佛。毛效果沒有。

這黑霧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簡直好像是水蒸氣一樣。用手一撥就會出現了肉眼看得見的氣流漩渦。實在是奇怪。劉川來來回回不停地轉動身子。李兵看他臉色青筋直冒。放佛生怕黑霧中撲出一隻怪東西來。

李兵也差不多。一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了。四麵八方都在看。但根本就不知道應該看那邊。同時感到了一陣陣頭暈。這種感覺太絕望了。幾乎沒辦法形容。劉川拿了一把工兵鏟在手上。同時塞給李兵一把。看他的表情。好像是準備拚命。

背包裏其實還有一把獵槍。但是這麽近的距離。對方的數量又多的離譜。槍械反倒不如近戰武器來的好使。我們精神高度緊繃。劉川此時算是真的有點害怕了。問李兵說。“怎麽辦。”

李兵說你問我我去問誰。話音未落。左邊的聲音忽然大作。我們嚇了一跳。趕緊向右邊靠了幾步。但幾乎在同一時間。右邊的聲音也響了起來。無奈之下。我們隻能又退回中間。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光打雷不下雨。響了半天。也沒見什麽動靜。

李兵跟劉川麵麵相窺。李兵忽然感覺這種詭異的行為背後。似乎隱藏著某種智慧。這樣圍著我們。難道是有別的目的。劉川傻眼道。“這怎麽回事。”李兵搖搖頭。輕聲說。“這好像是一種捕獵行為。先把獵物圈住。

我記得電視上狼群捕獵東西就是用這種方法。這方麵我也說不清楚。你先別衝動。看看再說。”劉川就罵道。“老子都快要被死了還不衝動。”他一下子又沒收住音量。李兵想阻止他已經來不及了。剛想說完蛋了。但是等了幾秒。四周還是沒有動靜。

這他娘的奇了怪了。這個時候。那“石雕”已經把雙腳完全拔出來了。並且開始抖動身子。一大片一大片像灰塵一樣的東西從他身上掉下來。沒幾下。這東西就忽然往前跨出一大步。巨大的身體踩得地麵發出一個沉悶的聲音。

一瞬間。四周那些悉悉索索的聲音立刻停止了一下。再響起來的時候。感覺放佛遠離了不少距離。李兵一愣。立刻想到這些聲音難道是害怕這家夥。這才不敢靠近。李兵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就對劉川說。“我們跟著他。”

劉川像看白癡一樣看了李兵一眼。李兵沒理他。把背包背在身上。然後曲著腳。跟上那家夥。這是一種半蹲的姿勢。雙腳彎曲。人俯下身子。但是卻不完全蹲下。這樣可以在發生變故的時候保持最大的靈活。

當然。這是我在電視裏學來的。劉川拿我沒辦法。最後在原地轉了個圈。叫了一聲。“媽的。劉川我怎麽碰見你這麽個倒黴孩子。就死就死吧。”說著就從後麵追了上來。大家夥步伐並不快。邁腿的動作非常僵硬。感覺有點像牽線木偶。或者機械。

雖然每一步都很大。我們跟起來不算吃力。果然。我們跟在這家夥身後。那些聲音雖然還跟了我們一段時間。不前不後的掉了一陣子。但最後好像終於放棄了。聲音漸漸離我們遠去。

李兵跟劉川同時鬆了一口氣。李兵暗道一聲僥幸。同時覺得自己簡直是天才。這招狐假虎威果然用的玄妙。隻不過神經還是緊繃著。漸漸的。我們發現四周的濃霧似乎在逐漸消散。手電的光慢慢透射了出去。

這他娘是個好現象也是個壞現象。好的是我們可以看清楚四周了。壞的是我們不知道跟著的這個家夥是不是因為霧氣的原因看不見我們。如果是的話。他看見我們第一個反應應該是用腳踩。這就跟我們踩耗子一樣。

幾乎在不知不覺中。手電的光圈中已經可以照射到一些東西了。在我們前麵幾米處。忽然出現了一座黑色殘簷斷壁。我們看見它的時候。已經離的非常近了。它大半個身子隱藏在迷霧中。僅僅隻是露出冰山一角。

但即便是這樣。遠遠看去。就讓人心生震撼。李兵知道這其實是一種建築技巧。中國的建築大師擅長的並不單單隻是修築。那隻是小道而已。最擅長的還是通過一些特殊的建築排列。給人強烈的精神感染。

這是現代建築師無法比擬的。跟建築的高大並沒有太過直接的關係。雖然現在我們可以修出更高更大的建築。但是遠遠沒有看以前建築那種震撼的感覺。這種建築一般為突現神權的尊嚴。

中國傳統文化注重鞏固人間秩序。當然說來說去其實就是嚇唬人的東西。劉川問。“我們怎麽辦。繼續跟著他繼續遛彎兒。”他說著就一指地宮。說。“還是進去。

這時候黑霧已經消散了不少。我們拿電筒去照。可以看見前麵地宮離我們不足幾米的距離。轉個彎就能到。兩根十幾米高的石柱撐住宮梁上一角。雖然看不見地宮的入口在哪裏。但是順著找總有找到的時候。

另外一個選擇就是繼續跟著這個大家夥。伺機而動。短時間之內應該可以保證我們的安全。但是時間一長。就說不準了。最頭痛的還是向導他們。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他娘的要是死在這裏。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想給他報仇都沒辦法報。

這黑霧的濃度大的離譜。想要完全消散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但終歸清晰了許多。現在我們就可以看見前麵那個大家夥鋼澆鐵鑄般的青灰色脊背。上麵同樣長得有苔蘚類植物。隻不過從脊背往上。上麵的霧氣還沒有消散。就看不清楚了。

隱約看見他肩膀上鼓出來一大塊。好像是趴著一個東西。不然就是腦袋長歪了。劉川拿手電照了幾下。本來隻能看見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是那個大家夥忽然往前踏出了一步。李兵立刻就聽見劉川“操”了一聲。

一瞬間。氣流把黑霧攪亂了一下。我們就看見那大家夥的肩膀上。竟然冒出了一張陌生的瞪著眼睛的白臉。鬼氣森森的縮在大家夥的肩膀後麵。正麵無表情的看著我們。李兵一瞬間頭皮就炸開了。那個人臉也隻是一閃而過。立刻就被湧動的黑霧掩蓋住了。

這人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的。。李兵腦子裏頓時炸開了鍋。我們一直跟著這大家夥。雖然當時能見度很差。但有個人爬上去我們總是可以看見的。可以肯定這人絕對不是後來上去的。他一直就在上麵。